|
“后面书架上。”季袅道。 九霖立刻下床,片刻,拿着本薄薄的话本回来了。 他笑着将书塞进季袅手中,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喏,读这个。” 季袅笑着翻开书:“将军要从第一页听起?” “随你,你读,我都喜欢。”九霖揽着季袅的肩膀,笑着说。 “那好。” 季袅笑了一声,翻开书,清了清嗓子,读道:“酒是迷心鸠毒,色乃伐性斧刀。任是铁汉入其中,也教儿女情胜。金刚婆塞各异,健儿美女殊形,只因一点志诚心,搏得男甘女嫔…” “你,怎么是这个啊…”九霖有些脸热。 “将军不觉得,这个应景儿?” 季袅抬眼看他,笑得清浅温婉:“说让我随意,这会儿又有意见了,你倒是听不听了?” “听,听,你读。” 九霖乖乖闭嘴。 罢了,甘为女嫔就甘为女嫔呗。 只要季袅高兴,只要两人在一起,他没什么不可以的。 … … 休朝一日,对季袅来说已经是难得了,再让他歇第二日,那肯定是不能了。 于是第二天,两人同去朝堂。 退朝后,季袅召了户部官员去研究《四时纂要》,九霖则去了军中。 将自己的想法说明白,季袅让人拿着书走了。 户部官员离开后,季袅独自坐在书房,看着挂在墙上的长笛,怅然若失。 片刻,他站起来,取出从林鳞那里找到的那块四海钱庄的身份印信。 去看看吧,看有没有旁的义父留下来的东西。 “季默,陪朕去趟四海钱庄。” 他起身往后面更衣,对季默吩咐道:“不要带太多人,你自己跟着就行,别惊动了旁人。” “是,皇上放心。” 季默点头应下,想了想又问道:“大将军那里呢?” “让人去送个信,说我中午有事,不和他一起用膳了,让他自便就好。” 季袅低声道:“这件事,尤其不要告诉将军。” 他不知道义父留下了什么,也不知道林鳞存下了什么。 他怕,万一有能暴露他过去的东西存在。 季袅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唯独他的过去,怎么也不敢让九霖知道。 为了藏住这个秘密,他不介意杀了每一个知道他过去的人。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要知道他曾经是谁,做过什么。 知道了,都得死。 … … 到了四海钱庄,季默先去和掌柜谈了谈。 片刻,掌柜亲自迎了出来。 因为有些紧张,掌柜的频频擦汗。 季袅随手将那块身份印信丢出来,扔在掌柜面前:“这是朕的人剿匪时从匪首那里弄到的,如今匪首死了,他存的东西,朕能不能取?” “能,当然能。”掌柜的点头哈腰,回答的毫不犹豫。 开什么玩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都是皇上的,四海钱庄四舍五入也是皇上的。 皇上取自己的东西,怎么不可以? 必须可以! 别说原主已经死了,就是没死,皇上要,也得给! “那好,带朕去取。” 季袅站起来。 “是,请皇上跟草民来。”掌柜的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小心翼翼地在前面领路。 “季默,夜枭,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有人若是擅闯,就地格杀。” 季袅跟着掌柜往前走,留下一道冰冷的命令。 “是。” 季默答应一声,看着从外面进来,站在自己身边的夜枭,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夜枭不明白。 “你不觉得皇上有心事吗?”季默问夜枭。 “那也与我们无关。”夜枭平静地说。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怕影响皇上和大将军的关系。”季默看着季袅离开的方向,忧心忡忡。 “你听到了吧,皇上说尤其不许让大将军知道。” 他又叹了口气:“那就证明大将军万一知道了,有可能会出意外,最差的结果是,大将军会和皇上一刀两断。” “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夜枭看着季默,觉得他想多了。 “相信我,哪怕皇上之前在外面有十个八个私生子,只要他不和那些私生子的娘藕断丝连,大将军都能原谅皇上。” 夜枭也看了眼季袅离开的方向:“当初所有人都不相信皇上的清白,大将军能顶着那样的压力站在皇上身边,我不信有什么事儿能让他放弃皇上。” 季默抬头看了夜枭一眼,摇了摇头:“你知道这件事,我也知道这件事,大将军也知道这件事,问题是,皇上不知道啊。” 他看皇上对此事的小心谨慎,分明就是担忧,毫无理由的担忧。 “没事儿,只要皇上不疯,这事儿就能解决。” 夜枭是个乐观的侍卫统领,笑了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皇上和将军都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不会有大问题。” “但愿吧。”季默叹了口气。 希望皇上尽早想开,有什么事儿主动交代。 他自己说,用点儿技巧、用点儿手段,将军心软,见不得皇上伤心难过,自然什么都能原谅。 可若是万一这事儿被什么不懂事的先一步捅到大将军面前,他怕皇上来不及开口为自己求情啊。
第69章 小孩玩意儿 掌柜将季袅带去内库,按照印信找到了林鳞存东西的银柜:“皇上,就是这个。” “嗯。” 季袅应了一声,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柜子,态度依旧温和,噙着似有若无的笑:“这里面是什么,藏这么严实?” 掌柜躬身回答:“回皇上,这种柜子是客户租的,里面有什么我们一概不知,只有柜主自己知道。东西在不在,差不差,我们也不负责。” “有意思。” 季袅笑了笑:“那岂不是,你们可以监守自盗?” 掌柜也笑了笑:“皇上这么说,草民可得为自己分辩两句了。 “人无信不立,四海钱庄能做到今天的规模,全凭一个信字,皇上说的情况断无发生可能。” “像这只柜子,只有一把钥匙,在柜主自己手中,皇上就算拿了印信来,我们也没有备用钥匙。” 掌柜尽职尽责的解释。 “知道了,下去吧,印信名下的银钱,你去清理一下,存到朕的名下,让季默去办。” 季袅笑笑说:“劳烦了。” 掌柜恭敬地行了个礼,退下去了。 季袅站在柜子前,皱起眉。 对了,这个柜子还有钥匙。 他还真没找到钥匙在哪里。 不过无所谓。 季袅在柜子前蹲下,从发冠里拆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塞进锁眼。 这个柜子的确不好开。 他在四海钱庄也有两个柜子,每个柜子的钥匙都不一样,开法也不一样。 正常来说,不是一根铁丝打的开的。 不过教季袅开锁的师傅不是一般人,江湖人称青蚨,一根铁丝走天下,没有他偷不到的。 季袅当年在四海钱庄淮安的银库撞上了接单去偷银柜的青蚨,作为交换,他不干涉青蚨做任务,青蚨教他开锁。 从此季袅便舍弃了自己的钥匙。 一根铁丝就够用,谁带那么多钥匙啊。(好孩子不要学哦) 铁丝在锁眼里进进出出几次,便听到“咔哒”一声轻响,柜子开了。 季袅满意的拉开柜门。 看,这比钥匙开快多了。 只是打开柜子,季袅看着柜子里的东西哭笑不得。 柜子里放着个精致的檀木箱子。 箱子底下压着一封信。 打开箱子,里没有义父的东西,反而是一些孩子玩具。 小木剑、小枫叶飞镖、弹弓、琉璃珠、拨浪鼓… 当真没有季袅想要的东西。 他初时还觉得林鳞滑稽,可是看着看着,就红了眼圈。 林鳞藏起来的,是童年啊。 这些东西的确不值钱,但是桩桩件件都是季袅曾经给他的。 有的是他自己做的,有的是他出任务回来带的。 四海钱庄一个柜子一年租金白银千两,着实不便宜。 林鳞,就拿来放这些? 片刻,他调整了下情绪,将东西都收了出来。 回头让人送去给何晓吧。 葬在林鳞墓里,也算他这个哥哥最后的情分了。 将箱子合上,季袅又在柜子里检查了一遍,确定什么都没有了,这才重新锁上柜子。 然后,他将信拆开看了看,嗤笑一声,送到墙壁上燃着的灯火上烧掉。 活着恶心人,死了也不让人安生,林鳞,可真有你的。 看最后一点纸灰飘落,季袅将那点纸灰碾的粉碎,提着箱子走了出去。 外间厅里,季默正和掌柜的算账。 看季袅出来,一群人停下手上的活计行礼,季袅摆了摆手:“你们忙,我这里没事。夜枭,找个兄弟,把这个送去流星楼给何星沉,就说是林瘦水的遗物,让他给瘦水葬了吧。” “是。” 夜枭应了一声,接过箱子拎着出去了。 季袅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账,挑眉:“呵,这小子,这些年攒了不少家底啊。” “的确不少。” 季默一边和掌柜的对账,一边道:“都快赶上老爷您的半副身家了。” “得,别提我啊,我穷死了。” 季袅似笑非笑的打趣了一句,随手扯了一本账过来,翻了几页:“掌柜,你们这里死账多吗?就是许多年无人认领的款项。” “这…”掌柜的犯了难,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事,不敢说就别说了。和你们东家说一声,三天后让他去户部,朕有事儿要和他谈谈。” “是,草民遵旨。” 掌柜躬身答应。 季袅敲了敲柜台,有些不耐烦:“还要多久?” “快了,要不老爷您先回去?” 季默笑着说。 “那你们玩吧,我去军营,将军在哪里?” 没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季袅心情不错,决定去军中找九霖。 以往都是九霖陪他,今日他出门了,去陪陪他的将军。 “夜风说在南大营。” “行,我去了,你们忙完了直接回去,夜枭你留下陪着季默就行。” 他悠然道,转身出门,从马车上解了匹马下来,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季默站在内外,看着只剩了一匹马的车,愣了一下:“夜枭,这车,等下怎么回去?” “你拉回去。” 夜枭白了他一眼。 “滚啊你,我说正经的。”季默很想踹他一脚,不过不行,打不过。 主子不让人知道他们来四海钱庄了,所以肯定不能让宫里来处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2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