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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与林鳞站在一起那个五短身材的男子,冷笑一声:“你是流星楼的楼主?” “回陛下,草民正是。” 流星楼楼主何晓是个识时务的,看季袅和林鳞对峙许久,也猜到了季袅的身份,当下跪下请降:“草民愿带流星楼归附朝廷,绝无二心。” “叮,当啷” 两声脆响,一柄飞刀落在地上,另一枚蝴蝶镖被击飞,扎到了一旁的橱壁上。 季袅懒洋洋地看着林鳞,手中捏着另一枚蝴蝶镖:“瘦水君,你的对手是朕,不要找错了人。” 他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晓,踢了他一脚:“既然愿降,赶紧滚,去找官府自首,朕留你具全尸。” “啊?”何晓呆住。 季袅冷笑:“怎么,你觉得你还配有条活路?” 他平生最厌恶这些杀手组织的首领,干这一行,吃的都是人血,不配被原谅。 倘若他来之前,也不介意给他条活路。 可如今他来了,见到了这货的合作对象,他就不可能让这人继续活着。 “何星沉,你看到了吧,季袅可不是什么善人。”林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晓,眼底是阴沉的笑,手中勾着天蚕丝蛊惑道,“不如你我联手,两个对一个,还有活路。” 何晓沉了沉眼神,又重重的磕了个头:“草民领死,但求皇上放过楼中那些无辜的孩子,他们并不都是手染人命的杀手。” “你们的死活,自有官府审断。” 季袅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感情:“赶紧滚,不然朕让你看看,两个对一个,你能不能活。”
第60章 我凭什么不行 何晓一息都没有耽误,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鳞试图拦他,被季袅看得死死的。 收了天蚕丝,季袅换了一柄软剑。 他弹了弹剑身,看软剑在自己手中发出铮铮地轻响,勾起笑容:“贤弟,今天我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你猜猜是谁?” 林鳞的脸色很不好,可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季袅相似的笑容,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中,藏着毒蛇一样阴暗地神情。 那是季袅眼底所没有的神色。 哪怕是要杀人,季袅也只会笑,只会笑得更加温柔和煦。 这是林鳞永远都学不会的。 林鳞手中的天蚕丝紧紧缠绕在手掌上,脸色苍白:“季袅,我当年不是你的对手,可我如今未必不是你的对手!” “嗯,对,你当年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也必定不是我的对手。” 季袅笑着说,笑得轻松而又愉快:“林瘦水,我当年视你为亲兄弟,处处护着你保着你,我只问问,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为什么?” 林鳞嗤笑一声,神色有些疯狂:“季长烟,连门主那种老男人你都可以,我凭什么不行?” “什么玩意儿?” 季袅愣住,手中的软剑颤了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他妈有病吧?” 他当年拼了命的护着这小崽子,就是不想他和自己一样丢掉人格、沦为玩物,结果这小崽子说什么? 他以为他有多想委身门主那种老变态吗? 季袅的脸色黑的如同夏日雷雨的天空,不见一丝笑容:“林鳞,你他妈果然没有心!” “你才没有心!季长烟你他妈没有心!” 林鳞冲他喊,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喜欢你啊,我他妈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可是你呢,你眼里永远没有我,你可以去和师傅睡,去和门主睡,甚至去和那些任务对象睡,就是不肯接受我,我哪里比他们差?”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不过是一张枕席,任人践踏,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装清高?” 季袅咬了咬牙,忍住自己立刻就一剑捅死他的冲动,冷笑一声:“我他妈还得谢谢你想睡我是吧?” “你天生就该被人睡。”林鳞的表情是疯狂的,眼神是狰狞的,“季长烟,我从刚懂事就想睡你,你为什么不能和在别人面前一样,乖乖躺下来呢?” “我他妈和你们姓林的有仇是吧。”季袅一时被气笑了。 怎么,他季袅的脸上写着林氏子弟诱捕剂吗? “林鳞,相思门是什么地方,你不可能不知道。我那些为了活下来,为了让你和我都能活下来,为了让你能够干干净净的活下来,我做过多少事情,你不看不想,你他妈只记着我不让你睡?” 他一把捏住林鳞的下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冷冽而又残忍:“我代你去服侍春绘,代你去接那些龌龊的任务,你都不觉得这是在护着你,反而觉得我是在抢你的机会是吧?” 他一直想不明白,当年那个任务,九死一生的,林鳞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抢,还因此恨上了他。 他现在明白了,林鳞以为,他抢走的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呵,蠢货。 这玩意儿有什么可高兴的吗? 他一个人霸了杀手榜前十,付出了什么代价,这蠢货当真一点儿不知道? 季袅要用尽所有的理智,才能让自己留林鳞多活一会儿。 “你放手!”林鳞试图推开季袅钳制他的手。 季袅顺势卸掉了他的两条胳膊,速度之快,让林鳞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奉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儿,林鳞。” 他的神色愈发冷厉:“我曾经有多照顾你,今天就有多想弄死你。” 双手被废,季袅也不担心他对自己不利,随手拽过一张椅子坐下,一脚将林鳞踹倒在地上:“来,还有什么怨我的,都说出来让哥哥我听听。” 林鳞的确是怨季袅的。 他入门的时候六岁了,比季袅当初还大一岁,但是纵然都是练武的好苗子,苗子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比起季袅那般天才到几乎变态的主儿,林鳞最多只能算个人才。 所以他从小就被师傅拿他和季袅做对比,骂他笨。 尤其季袅看他可怜,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护着,更是被其他孩子嘲笑“吃软饭的”。 林鳞觉得自己从小都活在季袅的阴影里。 可是更多时候,季袅是他唯一的依靠。 相思门里的孩子开窍都早,林鳞八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季袅。 小的时候他不敢说。 长大后,他看着自己的小哥哥出落的愈发条顺盘靓,心底的那种心思就愈发的按捺不住。 可是季袅眼中从来没有过他。 他十三岁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开口,被拒绝后,便一直以为是季袅看不上他。 所以他拼命的和季袅抢任务抢机会,处处和季袅作对,希望季袅眼里能看到他。 可是没有。 季袅的笑就像一张假面,和所有人都能调两句情,唯独对他不会。 林鳞以为,他有一辈子和季袅纠缠,总有一天,他可以超过季袅,成为相思门第一。 到时候,季袅必然不会再瞧不起他了,也应该能接受他作为伴侣了。 可是太初元年那次出任务,季袅一去不复返。 那一次,林鳞接下了相思门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清理门户。 毕竟,相思门里最了解季袅,最有可能杀了季袅的,除了夜祭,就只有他。 林鳞看着季袅,红了眼眶,有些歇斯底里:“你以为,你当初能在北疆呆半年是为什么?是我!是我不忍杀你!” “你?” 季袅念叨了一句,冷笑一声:“所以,当初应该来杀我的人是你啊?你也是这么躲过灭门的吧?” 他拍了拍林鳞的脸,笑容森冷:“林鳞,别他妈沙币了。相思门想杀我,无论只派谁来,都是送死。你不如好好反省反省,没有我护着以后,你到底做了什么蠢事,让春绘把你送到北疆,想要借我的手杀你。”
第61章 我给你的,还给我 “你胡说…” 林鳞下意识地就和季袅顶撞。 门主怎么可能是想杀他,门主分明是器重他。 门主知道他了解季袅… 林鳞抬头,对上季袅的眼神,打了个寒颤。 两人吵了三年,争了三年,虽然处处针对,但是季袅从没想过杀他。 可是今天,林鳞能感觉到,季袅是真的要他死。 生而为人,谁不怕死呢。 不怕死也不必去了相思门那种地方,受尽折磨,还要费尽心思的活着。 林鳞也想活。 就算死,他也不想死在季袅手中。 三年的敌对,他对季袅只剩下求而不得的执念,和恨不得季袅去死的疯癫。 他又往后缩了缩,有些后悔刚刚骂了季袅,如今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 季袅只觉得滑稽。 他当弟弟一般带了七年的孩子,是个比自己还疯的蠢货。 “我胡说啊?” 季袅笑了,神情重新收拾起来,又是笑容拂面,暖若春风:“也行,那你就这样想吧。” 他懒得解释了。 他季袅的实力,春绘是知道的。 相思门里想杀他,就算挂单的杀手,至少再派三个人来,而且大概率一个都回不去。 可他只派了林鳞自己,显然是要林鳞有来无回。 这小子,平日里挺听春绘的话,他做了什么,让春绘想除了他? 季袅有些好奇,却又没很好奇。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季袅俯身看着林鳞,轻笑,笑得柔情似水:“你什么时候回的相思门?你回去的时候,门里是怎样的?” 他回去的太晚,当时头脑也不太清楚,甚至没有检查一下相思门死了谁逃了谁。 如今再回头去想,当年的场景有些模糊,但是有些地方是不对劲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 林鳞瘫坐在地上,因为双臂不能动,姿态有些狼狈。 抬眼看着季袅那张没什么活人气息的笑脸,林鳞挑衅的笑了笑:“季袅,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相思门当初发生了什么。” “看来,你回去的时候,相思门还在啊。” 季袅俯身捏住林鳞的下巴:“不说就算了,既然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那朕送你上路。” 他本想问问相思门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人,义父生前,有没有什么话、什么物件留给他。 可是如今看来,林鳞不可能好好和他说话。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浪费口舌了。 反正,就算留下又如何。 他如今坐拥天下,就算相思门还有活人,谁敢来他面前触霉头呢。 至于说义父的遗物… 人都没了,留下东西又如何。 算了。 季袅从他垂落的手中抽出那条天蚕丝,嗤笑一声:“这么多年,贤弟还留着这个,朕还真感动啊。” 他和林鳞一起长大,林鳞的招法是他教的,林鳞的武器是他给的,如今他收回来,也不过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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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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