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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曾下令,绝对不能让解秩到了北海。 那之后,大理寺就换上了袁贾这个只会逛青楼的纨绔子弟。 无他,袁贾只拿俸禄不干事儿,绝不会上前讨林斯烦。 这人又没什么骨气,也不会为了风骨指着鼻子骂季袅奸佞小人,他上任,大家都舒服。 可是现在不是从前了。 季袅要的是朗朗乾坤,寰宇澄清,就不可能再继续用这些庸才、蠢材。 他既然敢将他们一把全撸了,自然有全撸了他们的准备。 袁贾这话骂出口,季袅脸色依旧不变,脸上的笑容亦是柔和:“袁大人不就是想让季某给您个解释吗,不必着急,等下都有,每位大人的解释,季某都不会少了你们的。” 季袅这副安安静静,笑的春风拂面的模样,朝臣哪个不熟悉? 当下就有人后退了两步:“姓季的,你他妈想干什么?这,这可是白天,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季袅嗤笑一声,摘了护手,递给一旁的夜枭,搓了搓手指,笑的和气:“陈大人这话说得,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季某岂不是白忙活?” 几个围堵季府的官员又往后退了两步。 季,季袅他,他想干什么… 有的人已经开始后悔跟着来了。 来干嘛啊! 不来只是丢了官、降了职,可是祖上的萌荫仍在、族中的富贵仍在、自己的性命也在。 这一闹腾,会不会当场被季袅这个奸贼剥皮剔骨啊? 几个人说话间,季默已经带着十来个年轻力壮的仆役抬了几只巨大的木箱出来,放在了众人面前。 “抬到几位大人面前,打开。”季袅的声音懒洋洋地。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勾唇笑笑:“今日这天气,阳光明媚,无风无云,舒服极了。” 仆人们依言将箱子抬到几人面前打开,里面是满满的文书。 季袅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传来:“这箱子里,就是季某给各位大人的解释。今日在这里的,无论有无官职,无论男女老幼,这箱中文书证据,都可以随意取来看,随意往外传,几位大人也不妨自己看看。” 几人看着那几只被打开的箱子,一瞬间毛骨悚然。 文书? 证据? 季袅,这他妈是想要借刀杀人! 他们做过的事情,倘若真的都被摆出来,身后的老百姓能一口一口咬死他们! 有人当场怂了,扑通一声跪下:“季首辅,季首辅饶了下官吧,下官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跪下之前,围观的百姓还没什么反应。 虽然有人好奇,可是没人敢上前去拿。 这人一跪,便有人觉得不对劲了。 他若没鬼,跪什么跪? 于是有大胆的,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季首辅都说了,谁都可以看,去拿啊!” 人群就像是一锅热油,看着平静,但是溅上一滴水花,立刻就沸腾了。 而这一嗓子号出来,显然就是那滴水花。 当下,离得近的就有人去拿那箱子里的文书。 有不识字的立刻凑上去:“写了什么?” “我看看啊,卧槽,这他妈…” 袁贾自己也颤颤巍巍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份案卷,抖着手打开,只看了一眼,如遭雷劈。 案卷不是他的,但却是与他一起被免职的另一官员的。 那人并不在他们一起闹事的人群中。 可是他的罪证依旧在这个箱子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那人是如何杀人夺地、强占人妻的。 这里面,都是他们的罪证! 他们所有被罢免的官员,来了的没来的,都有! 袁贾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几份案卷传了出去,人群里炸了锅,愤怒的骂声、嘲讽的笑声… 几个原本还气势汹汹地官员,疯了一样趴在箱子上,想要阻止人群抢夺那些物证、文卷,却因为势单力薄,被愤怒的人群拖开… 紧接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揍这群王八蛋啊”。 人群仿佛是刚刚意识到,罪魁祸首就在他们身边,被这样一提醒,目光从箱子上转到那群官员身上。 接着,拳脚便密集地落在那几个人身上。 季袅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片刻,才对夜枭道:“你留下看一下,别让他们死了就行。” “是,主子。” 季袅转身上车,对季默吩咐道:“派人去告诉其他人,这些东西我本不想拿出来,可是有人非得要个解释,我也不得不从了。” “告诉他们,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再闹,本官不介意发明堂邸报,三司会审。” “属下明白。” 这一日,丰京城里闹翻了天。 一群官员气势汹汹而来,半死不活而去。 所有来闹事的官员,没有一个站着回去的。 混乱中,袁贾被踩断了三根肋骨,踢折了两条腿。 那位陈大人伤的最轻,头都被打破了,眼睛肿的什么都看不清。 … 有一个算一个,都挺惨的。 而那些没有来季府门前闹事的官员,也没好到哪里去。 消息是爆炸性传播的。 越来越多听到消息的百姓来到季府门前,想亲手拿一份证据看看。 而看到证据的百姓,后来打不到那几个官员,便将目光对准了其他府邸。 纵然那些府邸已经提前得到了季袅的通知,一时也难以应付。 一时间,他们甚至不知道到底该骂谁。 骂季袅? 季袅原来没打算公开。 证据本来就在他手里,他想要公开,不用等这么多天。 骂那些官员? 那证据又不是那些官员放出来的。 还是季袅那个奸贼! 有人气得咬牙:“去,走后门,问问姓袁的那个沙币,闲的没事去招惹姓季的干什么!” 踏马的,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吗? 他们本来就是姓季的推出来应付陛下的。 如今陛下死活不明,季袅行事又如此嚣张,就该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第49章 改朝换代 这出一搞出来,丰京城被闹了个天翻地覆。 愤怒的百姓上门砸门不够了,纷纷涌到大理寺和都察院,要求严惩这些官员。 消息送过来的时候,季袅丢开手中的折子,浅浅的笑着:“让大家稍安勿躁,大理寺和刑部都还没主呢,都察院光杆司令,审不了啊。” “老百姓都快气疯了。”回来传消息的季默想着人群恍如怒涛的场景,也有些心悸,“幸好以前他们没这么围过季府,真吓人。” “围季府,他们敢吗?”季袅笑着挑眉,把一旁批完的折子推给季默。 “我名声折腾成那般模样,若是还不能让他们害怕,我别活了。” 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他这个首辅杀几个大臣,又不影响他们过日子,谁会为几个高高在上的老爷,拿命去去给别人当刀使。 季默搬起折子,看着主子那副样子,忽然就想犯贱:“老爷,您这会儿说嘴,那太初六年,是谁…” “艹,你小子,不气我能死是吧!”季袅一扇子敲到季默脑袋上,气骂了一句。 “那是什么时候,我那会儿有现在只手遮天的本事吗,嗯?” 他那会儿才一个正四品下中书侍郎,哪有现在的威慑力! 季默笑着去躲,没躲开,假惺惺地喊了声痛:“属下这不是心疼您老吗。” “我可去你的吧,我用你心疼,滚滚滚。” 季袅又翻开一本折子,笑着骂了一句。 季默一边抱着折子后退两步,一边嘻嘻哈哈地打趣道:“属下都懂,您啊,就用大将军心疼。” “滚蛋。”季袅瞪他一眼。 “得,属下滚,您啊,继续忙。” … … 太初九年十二月初一,大理寺有了新寺卿。 新官上任,却是旧人。 当解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理寺一众僚属甚至以为自己见了鬼。 不是,解大人不是在流放路上被害了吗? 他们可都见过解大人的血衣! 当初解秩的心腹大着胆子前去扯解秩的脸皮,痛的解秩吸了口冷气,拍开他的手:“邱辽你干什么,疯了啊?” 大理寺少卿邱辽一直是解秩的心腹臂膀,解秩出事后,这人便和季袅杠上了,人前人后处处和季袅作对不说,还买凶杀过季袅两次。 虽说都没得手,但是着实对季袅恨得牙根痒痒。 可是如今,他们家大人居然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不缺胳膊不缺腿,甚至看起来还比以前胖了。 听说江湖上有一种邪术,能把人的脸皮扒下来,做成面具,戴在另一张脸上,就会换一个人。 邱辽严重怀疑,眼前这个大人是季袅那个奸贼造的假。 可是扯了一把,脸皮没撕下来,还被大人呼了一巴掌,听着那熟悉的骂声,邱辽就知道,这就是他们解大人! 邱辽当场就模糊了眼睛:“大人,真的是您!” “这不废话吗,不是我是你啊。” 解秩性子生冷,不太习惯别人的热情,但是对于这个跟了自己将近十年的下属,也还是能多说两句的。 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我知道你们都有疑惑,一句话也说不明白。你们知道是季大人救了我就行。” 说起季首辅,解秩有无数话想说,可是真到嘴边,大概也只能说一句“季首辅救了我”。 可笑自己当初还将季首辅骂的狗血淋头。 季袅对他有恩,他对季袅有愧。 当时季袅的人在流放途中,将他并家人救下,送去淮安。 离京前他曾见过季袅一面,他骂季袅惺惺作态,可季袅只是耸了耸肩,说皇上只是不许他到流放之地,又没说不许他当个富贵翁。 那时候解秩才知道,这位季首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想到当初,解秩摇了摇头,笑了:“季首辅可真是个妙人。” “啊?” 邱辽有些懵。 大人这一脸慈父般地笑容是怎么回事? 解秩的思绪被打断,瞪了邱辽一眼:“这些事,以后再说,总之大理寺上下,谁要是再敢对季首辅不敬,别说本官抽他。” … … 同样的“死而复生”还发生在刑部。 刑部尚书也换了旧人,乃是太初六年在除夕夜被抄家灭族的刑部尚书高遥。 当日高府抬出三十多具棺材,半个丰京城都看到了。 可是如今,人居然就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不说,从前被封了的高府也重新开了,高夫人甚至专门带着家中儿女去拜访了故旧! 还有京兆府尹郑凛,禁军副统领伍植,翰林学士李绛… 当然,也包括我们的许御史和耿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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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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