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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奸贼不过是想独霸皇上的宠幸,争风吃醋的手段高罢了。 于是大家依旧骂季袅。 骂他狐媚惑主,骂他不知廉耻。 季袅也不解释,由着人骂。 救一人易,救苍生难。 他想要重整乾坤,只能负重前行。 所幸姜意领情。 所以当肖散带着姜老爷子来到季府的时候,也没什么避讳。 季府压抑了大半个月,如今忽然热闹起来,外人倒也觉得正常。 毕竟都靠那奸贼撑着呢。 那奸贼若是真没了,这摊子立马就得散。 那奸贼如今活了,可不得好好庆祝。 肖散和姜意来了以后,就看府上一片忙活。 这给肖散看的满头雾水,拉着季默问道:“我说,府上有喜事,大人要成婚啊?” 季默懒得和他胡说八道:“扯淡呢你,老爷‘重伤未愈’,成什么婚,今儿九将军生辰,老爷给将军庆生呢。” “啊,九将军?” 肖散愣了愣,想起之前被送进乾元宫那张画像,只觉得这么久以来觉得不对的那些碎片终于拼了起来。 真是刺激啊,皇上喜欢季首辅,季首辅喜欢大将军? 怪不得皇上日日都想弄死大将军呢。 肖散从前只觉得皇上是忌惮军权太盛,今日才明白,合着就是男人的嫉妒心作祟啊。 他就说呢,皇上日日笙歌,怎么忽然就开始巩固皇权了。 看,皇上还是那个皇上,满脑子什么都有,就是没正经事儿。 季默还有一堆事情要做,被肖散拽住,烦的不得了:“我说肖公公,肖大总管,狗皇帝又有什么屁,您老赶紧放,放了赶紧滚,成不?” 季默和肖散日常接触多,两人私下里混的有点儿像哥们,说话也不客气的多。 肖散哼了一声:“皇上能有什么屁,你还不知道?惦记着大人呗,这不让我带姜院正来给大人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那您老可以回去了,老爷好着呢,不用辛苦姜院正。”季默也哼了一声,转头看到姜意,立刻换了一张笑脸。 “辛苦姜院正,您老先到厅里歇歇。” “多谢季总管,季总管辛苦,老朽在厅里等季首辅,你去忙就好。” 姜院正虽然来季府不多,但是因着往日的交情,见面还是很客气的,相对也自在。 季默先将姜院正引到厅中,又带肖散往后面去:“肖公公,我看您啊,不是来传旨的,是来讨赏赐的。” 他一边走,一边嘲讽肖散。 这人来十次,老爷赏他十次。 肖散笑的小人得志:“对啊,大人心疼我在林斯身边难过,乐意赏我,你嫉妒啊?” “哎哟,小的嫉妒死您了。” 季默嗤笑一声,带他到书房门前,上前叩门:“老爷,肖公公来了。” 书房里,季袅正在看内阁刚送来的文书,九霖在一旁看兵书。 听到是肖散,九霖脸色都不太好了:“狗皇帝又想干什么。” 季袅笑了笑:“狗皇帝干什么,也不碍肖散的事,他是我的人。” “切,还你的人,真亲切啊。”九霖酸了一句。 季袅忍不住笑:“你这醋吃的没意思啊,我…” “别你了。”九霖瞪他,“都你的人了,还让人在外头站着啊?” 季袅笑着往他脸上一吻:“我都不知道你这是在酸谁。” 九霖被他一吻,那股子没由来的酸劲儿消了大半,勾着他的脖子哼唧道:“我这算厌屋及乌。” “成,赶明儿我把那屋子变成自个儿的,你就不厌了。” 季袅笑着哄他。 “那也得变成我的再说。”九霖冷哼,“得了,你见人,我后头躲着去。” “不必。” 季袅说了一声,伸手拉住他,对门外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肖散笑着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季袅和九霖扣在一起的手指。 肖散不愧是御前第一红人,面不改色,甚至笑意更浓:“听闻今日大将军生辰,奴才恭贺大将军。” 肖散态度这么好,九霖也不能继续把对林斯的邪火冲着肖散发,便也笑了笑,拱手道谢:“多谢肖公公。” 季袅笑笑:“肖公公,皇上又惦记我?” “可不是吗。” 肖散也笑:“所以奴才带了姜老来,您就顺便请个平安脉呗。” “也好。”季袅浅笑,“既然来了,一起留下吃个便饭,毕竟我如今‘奄奄一息’,需要大夫。” 肖散笑了两声:“还是别了,皇上如今用五石散近乎癫狂,奴才不守着,总不放心。”
第42章 生辰喜乐 肖散到底没有留下。 姜意给季袅请了个平安脉,确定他样样都好,就跟着肖散回宫回话去了。 于是林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季首辅虽然伤的还是很重,但是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同一天,京兆府也递上了勘察结果:西山行刺季首辅一案,与城北庄子灭门惨案乃是同一批人所为,看手段应该是江湖人士,季首辅就单纯是个受害者。 林斯很满意,当天一高兴,多吃了两口五石散,又弄死了两个宫女,一个小太监。 每一个,都有季袅的影子。 乾元宫中人心惶惶。 季府上的氛围却很热烈。 军中将领已经通过地道进了季府,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酒足饭饱,各忙各的去了。 九霖在季府呆的久了,有些不耐烦。 季袅便陪他从地道离开季府,回了将军府。 如今将军府里并没有人。 自从最后一支刺客力量也被消灭了,季袅安排在将军府的替身便也撤了回来。 如今的将军府除了几个可靠的老仆,并无旁人。 九霖拉着季袅的手兴冲冲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长烟你看,那边是书房,我小时候,就在那里跟先生学习。” “小时候,我在书房读书,娘亲就在窗外绣花、读书,准备好果子点心等我散学。” “你看那棵芭蕉树,那就是我娘亲种的。” “那边是演武场,从五岁开始,我每天至少要练一个时辰,你就说父帅对我多严。” “那边园子的墙角,我小时候掏过一个狗洞,偷偷从狗洞爬出去,出去看人斗鸡斗蛐蛐儿。后来被父帅发现,罚我在那个狗洞旁扎了半天马步,我从此不敢钻狗洞了。” “那边有个蹴鞠场,是我小时候,父帅亲自给我做的。” “父帅还给我搭过一个树屋,不知道这么多年,坏掉了没有,等下我带你去看看啊。” “还有…”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兴奋地不得了。 季袅就温柔地听着,脸上挂着温柔地笑容,整个人都温柔地像一团光、眼神热烈的就像一捧火。 九霖忽然站住,握住季袅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等下我们去看看那个树屋,如果没坏,在里面…嗯,肯定很爽。” “嗯?呵,好。” 季袅轻笑,笑得更柔软了:“今日将军生辰,将军想做什么,季袅都舍命陪君子。” “真的哎?”九霖瞪大眼睛看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坏笑一声。 “我记得,我当时和你说什么来着,哎呀呀,要看你穿朝服,还有穿女装,是不是?”九霖贴近他,笑着说。 季袅垂眸,眼神有些不自在:“将军府…没有我的朝服,也没有女装…” “那又如何,谁规定你陪我在这边府上逍遥过了,不能回去继续?”九霖亨利一声,笑得志得意满。 季袅红了脸,神态羞涩,当真像个小媳妇儿:“将军的体力够吗?” “嘿,季长烟你小瞧我!” 九霖哼了一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本将军能够在马上和匈奴人厮杀三天,连挑他们三十二员大将,还战不过一个你?” “嗯,将军真厉害。”季袅的声音温温和和,眉眼间俱是笑意。 九霖也笑,勾着他往他脖子上嘬出一个红印:“本将军先尝点儿甜头,走,去后面看看。” “好。”季袅笑着,和九霖十指相扣,往后院走去。 … … 将军府的树屋还在,仆人们照应的很好,树屋崭新,纤尘不染。 树屋搭在将军府后院一棵巨大的杉树上,离地一丈多高。 从梯子爬上去,有六尺左右宽的平台。 树屋就搭建在平台上。 树屋不小。 容纳两个身材高大的成年人绰绰有余。 树屋又很小。 只能容纳两个成年人,转身都困难。 已经入冬,府上的仆人细心的给树屋裹上了厚厚一层被子,门窗也都挡上了遮风地毛毡。 关上门窗待在里面,倒也不是很冷。 树屋中光线本就昏暗,关上门就更暗了,几乎可以算伸手不见五指。 微风吹过,有淡淡的松柏香。 黑暗中,因为看不见,反而让人更加敏感。 每一条神经都被调动起来,感知着外界的一切。 季袅能在黑暗中视物,可是纵然看得清,生物怕黑的本能仍让他身体紧绷:“将军…” 九霖应了一声,将人圈在怀里,热烈而又疯狂地索吻:“季长烟,我爱死你了。” 获得了回应,季袅的情绪被安抚了些,抬起手臂揽住九霖的脖颈,仰起头,回应着九霖的亲吻:“将军,我也爱你。” 树屋中黑暗而又狭小的环境,对于两人都是新奇的。 尤其这是九霖长大的地方。 季袅从前没有见过九霖,不知道他的将军年幼时是怎么样金尊玉贵、玉粉可爱的小公子。 可如今在这小小的树屋里,让季袅有一种参与了九霖幼年生活的错觉,那种心理上的满足弥补了他曾经的缺憾,让一切都变得鲜明起来… … … 两人在树屋里酣畅淋漓地胡闹了一场,从来都占着上风的季袅难得落了下乘,软绵绵地躺在九霖怀中一动都不想动。 九霖体贴地给他整好衣衫,吻吻他汗湿地额头,语气满足而又欢喜:“我抱你下去。” “不劳将军,我…啊。”季袅想要自己起身,可是一动,忍不住又软了腰,重新偎进九霖怀里,一时有些红了脸。 唔,将军凶猛,不服不行啊。 九霖坏笑一声,打横将人抱起,也不踩梯子,纵起轻功掠了下去。 这一日,两人在将军府回忆着九霖的童年,在将军府的书房、在九霖长大的花园,在他睡过的卧室,让爱意穿越时空,纵情享乐。 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九霖揽着季袅,声音还有些喘:“这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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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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