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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会。” 季袅看自己忽然晕厥,着实将九霖吓坏了,不得不温声哄他:“好阿霁,我今天真的是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哎,你别哭啊…” 看九霖眼底有泪光闪烁,季袅急了,慌忙给他擦眼泪:“别哭别哭,我今日纯属意外,我向你保证,以后我身边一定留个人。” “你就是怕失手伤人,也该让人找我回来。” 九霖强压下眼底的酸涩,揶揄道:“反正你疯起来的样子我也见过。” “伤谁也不想伤你。” 季袅轻笑了一声:“费了多少力气才让你不怕十三娘了,我可不想一朝打回原形。” 不过说实话,他很怀疑,所谓的怕十三娘,后来就是某人耍流氓的借口。 毕竟谁不喜欢病美人呢? 他若当年肯用十三娘的名头去小倌馆挂个名,保证艳惊江南十六州,挣得绝对不比他当杀手少。 “切,你这样我也险些被你吓死,还不如被你锁起来折腾两天呢。” 九霖冷哼,抱季袅来到温汤旁,将人放下:“你知道我一回来,看你躺在床上,浑身滚烫,蜷成一团,我简直要被你吓死了!” 季袅解了外袍丢在一旁,回身勾住他的腰:“好,我的错,待会儿和阿霁赔罪,嗯?” 他轻笑,一双凤眼里春光流转,盼睐多情,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蹭着九霖的耳垂:“阿霁不生气了,好不好?” “季长烟,你就是个妖精。” 九霖咬牙,衣服也不脱,抱着人便往汤池中走,伴着季袅的轻笑,汤泉中漾开圈圈涟漪,缠绵地呼吸吹皱一池春水… … … 大家都不喜欢的运动结束后,季袅慵懒地躺在汤池光滑的白玉阶上,白瓷般细腻的皮肤因为泉水的关系,笼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色。 即便如此,也无法遮住他身上星星点点如雪上红梅般艳冶的痕迹。 在水面漾开的凌乱青丝,愈发衬得他娇弱可怜。 某个吃饱喝足的家伙从一旁扣住他劲瘦的腰肢,笑着哄他:“洗也洗完了,我让人在这里摆膳,抱你去吃一点好不好?” “不想起来,没有力气。” 季袅的声音也软绵绵的,一如他如今的模样:“阿霁太凶了。” 温汤泡久了本就消耗体力,他还是大病初愈,偏偏有的人还往死里折腾,季袅觉得自己如今还清醒着都是身体素质过硬。 他此刻眼睛都不想睁开,只想这么在水里睡过去。 九霖笑着将他抱起来往外走:“你不用动,有我呢。” 季袅:“?” 他终于掀开眼帘看了自己那偷了腥的猫儿一般的爱人,颇觉无奈:“阿霁这话,不像什么好话儿。” 九霖往他唇上一吻:“难道我让你动了?” 季袅:“…” 他重新闭上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枕在九霖身上,宣布自己如今的确比不得某人脸皮厚了:“好,晚上回寝宫也别让我动,我还病着呢。” “这会儿承认自己病了?” 九霖笑了一声,抱他在岸上的摇椅躺下,自己随意披了件外袍,先帮季袅擦干身子,穿好衣衫,绞干头发,才给自己收拾。 季袅就那么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看他,湿漉漉的外袍勾勒出劲瘦修长的线条,别有一番风味。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晚膳不吃也无妨,我看阿霁秀色可餐,很是可口。” “你得了吧。” 九霖大剌剌地在他面前脱了湿衣,换上衣服:“刚刚动一动都不肯的人,还贪色呢。走了,抱你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 “有力气也不动。” 季袅枕在摇椅上,头发还有三分湿,随意垂落下来,散漫妖冶地轻笑,带着三分娇嗔:“阿霁真心疼我,今儿好人做到底吧。” “行啊。” 九霖将他抱起来,去外头用膳:“你别吓唬我,怎么都行。”
第206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四) 季袅这次生病好的很快,第二天便没有任何其他症状了。 只是九霖不放心,硬是每天让姜院正来请平安脉,趁机将每日请脉这件事落到了实处。 肖散动作也很快。 不管是乾元宫还是勤政殿,都换上了一批新人,年轻精神的小太监小宫娥看着就聪明伶俐,不似从前一个个懒洋洋的。 季袅觉得九霖大惊小怪,看着外头一溜按规制配上的宫女太监,只觉得肉痛:“肖散,人太多了,朕不习惯,减掉一半吧。” 从前勤政殿和乾元宫哪里有这么大开销,这样一来,单这两处,一年就得多一两千银子,有这个钱,都够他去偏远地方再办个书院了。 肖散笑得恭敬,语气也恭敬,说出来的话却不像话:“陛下又不是选妃纳嫔,御前伺候的宫人,一月的俸银才多一两银子,两处宫苑也不过加了四十人,哪里有一二千两银子。” “皇后说了,陛下若是心疼银子,这些奴才的俸银从他的月银里出。” 肖散笑眯眯地,像尊没脾气的泥菩萨:“陛下实在要裁撤这些人,不如去问问皇后殿下的意思?” 季袅:“…” 问个屁。 阿霁还气着呢。 他药都没停就要裁人,是嫌某个人和他闹脾气闹得轻了么。 “肖散你真行。” 季袅咬牙:“怎么,这宫中只有阿霁说的话得听是吧?“ “陛下这可冤枉奴才了。” 肖散仍是笑着:“奴才听的都是陛下您的圣旨啊。” “那朕让你裁人…” “陛下封后大典当日传谕六宫,宫中诸事,若您与殿下意见相左,以殿下的命令为准,如今旨意还在内务司呢,陛下要取来看看吗?” 不等季袅说完,肖散就笑眯眯地打断他的话,态度没得说,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季袅心塞,季袅无话可说。 这话是他说的,可是… 算了,他这一病,把这些人都吓得够呛,等过一段时间,他彻底好了,再慢慢和阿霁闹去吧。 季袅叹了口气,仍是低头去看折子:朕不和你说了,前些日子工部进折子,说研制出了新的琉璃烧制办法,新做的酒器朕看着有趣,你眼光好,去挑几套着人送去淮南,给安亲王府。” “奴才领旨。” 肖散答应一声,躬身出去,立刻有个从前从未见过的小太监跟上来伺候着。 季袅认人的能力还算不错,从前身边的人也都熟悉,乍见换了人,有些新奇:“你叫什么名字,从前在哪里伺候,朕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笑着问。 这小太监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生了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秀面庞,若是从前在近前伺候,他不可能不记得。 宫中只有他和阿霁两个主子,又住在一处,肖散去哪里挖来个这么好看的孩子? 小太监头一次伴驾,肖总管就领了差事离开,将他自己留下,心中说不紧张是假的。 正忐忑着,蓦地见季袅一笑,去春暖花开,冰消雪融,一时愣了愣。 等反应过来里面在问他,慌忙跪下答话:“回陛下,奴才辛茗,从前在藏书阁当差,昨儿肖总管才将奴才调到御前,今日是头一次在陛下眼前伺候。” “怪不得不认得。”季袅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朕不喜眼前有人,你去外间候着就是。” 是个聪明孩子,可惜了,第一次当值就能在他面前走神,真不中用。 和九霖争了几次无果,季袅也懒得计较了。 多几个人伺候就多几个人吧,不在他眼前杵着就行,他没问题。 转眼又是年下将至。 南境传来消息,姜山一入军中便崭露锋芒。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平南军便攻下真腊十三座城池,兵围真腊皇城。 祁麟没有带姜山出征,而是将定远军南移了三百里,驻扎在大夏与真腊边境坐镇。 姜山独自带着五万人马组成的平南军攻入真腊。 冬月十五,真腊王为了保命,递上国书请降,愿世代向大夏称臣。 为了讨好大夏,真腊王除了献上无数珍宝,还将已经是真腊相国的简溪及其族人五花大绑送到了平南军中。 姜山有季袅的旨意,拒绝了真腊王的请降。 腊月二十二,辞灶的祭礼上,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了平南军攻占真腊全境的捷报,同时献上了两个木匣。 不用打开季袅也知道,里面装的是真腊王和简溪的人头。 姜山在捷报中问,大军班师还朝,还是乘着士气正盛,略作整休,一鼓作气,在南境再下几个小国。 季袅很高兴,转头将决定权交给了九霖。 攻打真腊,是他为了争一口气。 至于南境其他国家,平南军到底适不适合继续攻城略地,不是他考虑的。 他只知道,自己心中郁结了许久的那股子郁气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散开了。 这一日,季袅非常高兴,祭礼之后的宫宴上,酒也是敞开了喝的。 季袅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只知道这一日,他难得的有了微醺的感觉。 九霖从没见过季袅这般畅快过,看他高兴,便也不去拦他,由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 等到宫宴结束,季袅靠在九霖肩头,唇角噙着柔和的笑容:“阿霁,我真高兴,” “高兴拿下了真腊?” 九霖揽着他的肩膀,看他眉目间带着璀璨的笑意,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不是,真腊,我并不在意。” 季袅扬起脸看他,也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酒意,整个人都带着许久未曾见过的妩媚:“阿霁,姜山拿下真腊,我又平了一桩林斯做的孽,真开心。” 九霖愣了愣,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些孽又不是你造的。” “不是的。” 季袅轻轻摇摇头,脸上扔挂着淡淡地笑意:“那些年,我看着林斯像鬼一样折腾,把好好一个朝堂,变成了吃人的地狱,我好难过啊。” “如今能把这些过错一点点改过来,我好高兴。” 他轻声说,贴在九霖耳边,声音温软:“这样,我才觉得,我那些年受过的苦都值得啊。我不仅护住了阿霁,还护住了天下,我赚了呢。”
第207章 番外:万国衣冠拜冕旒(五) 季袅眼中的笑意让九霖的心底泛起一阵揪痛,心脏仿佛是被什么攥住一般,就连整个胸腔都是又酸又胀地痛意。 他的长烟啊,那些年受了多少苦,他一无所知。 只是后来零零碎碎听季袅提到过一些,九霖便觉得心都碎了,他不敢去想季袅那些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季袅完全不知道九霖在想什么,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被九霖半扶半抱的带进寝宫,季袅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旁的辛茗越过肖散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奴才伺候陛下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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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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