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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图兰指尖一划,一片血肉便落在他指尖的刀锋上,如愿听到笼中人一声闷哼,却仍没有回答自己的打算。 “和哑巴说话没意思,还是小狼你给我讲讲前因后果吧。”他带着那片血肉往皮毛上一躺,举起去瞧,把狼蒙的话音当雅乐,盯着那片血肉研究半晌放在嘴边舔了一口,没想象中美味,便弃之不要。 “你说他无法被摄魂,是因为执念太旺,幻术不再起效?”他半个身体直起,看向狼蒙。 “我猜是这样,祭司大人,您觉得呢?” “我觉得这和他没关系,他这具身体早吃过剧毒,本就抗毒超绝,就算你摄魂成功也会在药浸上吃大苦头。” 方才那血肉味以十分明确,这猎物不仅以前吃过大亏,如今体内仍有蛊毒残余,图兰怀疑他体内还有蛊虫,且是传闻中南疆一代最为神秘的情蛊。 相传情蛊能保所爱之人无病无灾,唯一只求此人真心相待,否则可受万蚁噬心之痛,如此便能解释他这执念与抗毒。 图兰从未见过传说中的情蛊,自然也不能真正辨认其味道与功效,不过只是猜测也足够唬人,狼蒙听得一愣一愣,具体没懂,但隐约听出他这活傀又成不了。 “您有什么办法吗?”他直白开口,心想祭司神通广大不能只是吹牛吧,耗费这样多心血若是不成岂不叫人笑掉大牙?这万万不能,他必须达成此事。 “依我看做个死傀吧,死了蛊虫自然消亡,也不用担心那些麻烦事。”图兰随意一笑,其实他更想要这猎物,若是狼蒙肯把猎物给他,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具身体,要将他手里所有毒都给他试个便,说不准真能给他破解这诡异虫蛊,那时再驯化陪自己精进武艺,早晚踏破萧国皇都的城门。 “唉不行祭司大人!他……” “死了好。”沙哑声音一出,刚还无所谓的图兰祭司迅速落在裴左身边,近乎贪婪地将他的形象刻印眼底,这实在是一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还有那精纯的内息,当然是活着价值更高,要不还是试试放血引蛊,子蛊应该容易被引诱吧。 情况不容乐观,那东西油盐不进、荤素不爱,毒与香全都引诱不走,气得他也失了调戏年轻人的心,只恶狠狠地踩断那人的骨头又替他接上,又踩又接,显露他医术高明,也不算浪费带来的家当。 这场景狼蒙也看不过眼,点了亲卫预备上前线支援,临行前问图兰祭司道:“你说那虫子叫什么玩意,岂不是以真情而生,它赖着不走是需要女人吗?” 他看问题简单,男人要什么真情,无非就是女人和奴隶,一个不够可以多些,他羌族近日别的不多,就是俘虏与奴隶多。 “啊女人……”图兰醍醐灌顶,“对了对了,他这可能是母蛊而非子蛊,只有母蛊才能不断吸收子蛊上供的爱意,因为源源不断这才不肯走……”他絮絮叨叨地开始翻他带来的那一箱书,狼蒙实在没想到堂堂前任主祭遇到难症还要翻书,又看他粘着唾沫念叨书上的内容,一边念一边笑,活像是失心疯了,最后连书都扔开,又跌跌撞撞回了笼子那里,拍着外面的铁栏哈哈大笑。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原来你们中原人这么虚伪,远行在外还要圈养一个女人为你担惊受怕。” “你放屁……”裴左恶狠狠骂道,挣扎更狠,哪有什么女人,唯一符合的只有李巽一人,那样的人合该高坐云端,给予情爱都像是池中月色,轮得到他这幽怨痴缠的形容吗,简直是脏污至极。 “你这就不对了,你做都做了,难道还不让别人说句公道话吗,”看别人愤怒也独有特色,图兰笑得开怀,伸手拈起一张古书书页在裴左眼前摆弄,那上面的古字斑驳,清晰记载母蛊特性,听到裴左呼吸变后图兰笑嘻嘻地收回书页,当着裴左的面将它焚毁,重复道,“如何,做都做了还不承认吗?” “一死了之吗……”裴左轻轻笑了,是了,他为何不能……只是可惜没能见到那人最后一面。 “我现在不想你死了,那多没意思,如果你种子蛊的那人消亡,母蛊自然能被引诱出来,那时候我想把你的记忆改成什么样都手到擒来,哎呀……想想真刺激,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先想想要怎么找到那个人呢。”图兰笑眯眯地,立即搭上狼蒙的肩膀,先他一步跨上马匹,乐呵呵地道:“马先借给我,我要去中原抓个人,回头还你一个强大的活傀。” “什么?”深感自己被耍的狼蒙狠拉缰绳,急忙道:“不能啊祭司大人,咱们都走了这家伙谁看着啊,再说你清醒一点啊这是我的马,我一帮子兄弟们都看着呢!” “既然这么忙,人我就替你们看着了。”一个陌生的女声忽然开口,图兰与狼蒙默契抬头,在帐上见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穿着羌族的服饰,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独特的中原气息。 “来者何人?”狼蒙高喝一声,见那男人从帐上跳下,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甩开:“怎么,不认识?” 那不敢不认识,堂堂北疆三军统军,萧国的淮阳王,羌族中但凡上战场的,都对这张脸深恶痛绝,恨不得啃其骨食其肉,一时一刻也不敢忘。 而另一位图兰祭司认识,那是个被他徒弟收归的中原医师,名叫黄灵,能施展一种独特的心理暗示,让看见她的人都觉得她形似自己熟悉的人,非常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只是今日没用那等暗示,不知为什么。 “主祭令你看管要犯,你就是这样看管的吗?”图兰雷霆手段向那女子袭去,谁知对方身形飘忽轻松避过,只一个照面便坐实她不是黄灵。 【作者有话说】 李巽:费劲办法从京城弄来的打手得物尽其用。 第66章 破局 狼蒙真是百口莫辩,这祭司大人怎么翻脸不认人,要抢人回去就说主祭大人是他徒弟,一切安排自有他本人定夺,现在打不过不知哪里来的女人就说是他没看好人,长生天在上,怎么什么都是他的错。 纵使不愿当面承认,李巽这名字的确足够让人闻风丧胆,他这张脸的画像也足够用来给刚加入的羌族勇士激励,狼蒙一击不中二击也没造成实际性伤害,反被李巽卸力推得更远,被他远处守着的几个残余守卫接住,丢人丢大发了。 另一厢李巽更是得理不饶人,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猖狂极了。 “听闻图兰祭司你找我,这点面子我自然给你,”李巽略微重修回一点内息,短时间战斗足够用招式唬人,他持刀劈开铁笼,将里面一团血污的人从笼子里抱出来,近乎冷漠道,“只有一点交代给你清楚,我的人,生死只有我说了算!” “少废话,你得手没有!”黄灵,或者说装作黄灵的阁主,在这幻术与毒术齐出的图灵手里斗得也很辛苦,还要护着避免波及另一边的两个小辈,毫无等这俩谈情说爱的心情。 “您急什么,再来把剑,这刀不大顺手。” “挑三拣四。” 神机阁以兵器闻名,各类兵器自然应有尽有,阁主随手又甩出一柄剑去,被李巽轻松接下,才不相信这家伙真是嫌弃刀不顺手,他一个天天在军队中使刀的将军,轮得到他说刀不顺手吗,只能是给刚从笼子里出来的家伙备。 “我要把我的刀要回来。”裴左就这李巽的水壶喝了口水,握着刚拿到手里还带着暖意的刀,目光坚毅已准备迎战。 “那当然,保管让他们吐出来。”李巽持剑开路,剑光霜寒,恰如万叠燕山冰雪劲,裴左提刀从后跟上,紧随李巽那灵巧的身形。 他将头发尽数束起,随身形飘忽间发尾甩动,虽穿着羌族服饰,却丝毫遮掩不住其内青松劲竹般的风骨。 那蛊毒真如图兰祭司所说那般……以痛苦强行改变他的意愿,联想李巽曾经突兀地转变,裴左脸色青黑,既不愿相信李巽所为全是蛊毒所迫,更难领他这子母蛊相救之情。 他的刀足够利,与李巽配合很快突破重围与阁主回合,以镜面展示他人招式,唯有阁主的万象之术,只是不知李巽如何得知自己在此,又是如何请到阁主。 “你们敢自投罗网,也就别管我一网打尽了。”图兰呵呵一笑,狼蒙本就打算支援前线,如今已集结五千兵马就在不远处驻扎,此地这般大动静很快便会赶到,任由他们三人能奈何? “拉你垫背总容易。”阁主腰中药壶挥出,其内毒烟劈脸给图兰盖去,腐蚀般的痛苦吻上他的面庞,疼得他怪叫着从空中跌落,阁主一拽裴左,与李巽一左一右地拽着他要跑。 “休想逃!”图兰低声喝道,以他为中心四下遍布的阵法被激活,那是羌族改良的某个阵法,以星辰为基构成,外形如同时刻变换的八门,能将其中的人困死其中。 他从未吃过这般大的亏,纵使当年与顾青峰一战也没能如此狼狈,那女人简直阴狠,什么手段都有防不胜防,尤其镜面自己攻势,简直像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如何都不得要领,简直要命。 他可以不出这个阵法,但绝不允许到手的活傀跑掉,刚才李巽那句话他听得非常清楚,那傻子说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承认他就是子蛊的宿主,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乐事,只肖等阵法将那三人分开,他必能逐个击破。 图兰越想越高兴,除了那个女人武功莫测难以对付,裴左伤重不在话下,李巽更是个武功平平的废物,他激动得笑出声,连脸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豪放笑声想起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阵法竟当着他的面被破,那一行三人从生门走出,走在首位的是他认为好对付的伤重废物,他还有空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虽不御寒可足够体面,手里拿着一柄长剑,面带冷意。 “用我师门的阵法困我,感谢祭司大人手下留情。”裴左这话说得无尽讽刺,图兰感到自己脑袋都快炸开了。 这阵法都传了好几十年了,说是之前某个祭司前辈从道门大派偷的……不会好死不死撞上正主的弟子了吧。 三打二,狼蒙又是个靠不住的……这亲王资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图兰尬笑两声,听得远处马匹嘶鸣,终于笑得真心些,他呵呵道:“可这毕竟是我羌族的地盘,我羌族勇士数不胜数,你们又当如何?” 裴左回头,李巽脸色如常,尚且笑得出来,他便放下心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要与敌方先一步决出胜负。 黄沙漫天,马蹄嘶鸣近在耳边,图兰仰天大笑,与狂风一道迎上裴左的攻击,他倒是不信了,一个重伤未愈的家伙能翻出什么浪花。 双刀相撞,裴左手上力气不够暂退一步,一身影随后迎上,李巽武功本不如他,如今内息更是十不存一,绝无可能战胜图兰,可他却偏生压过对方的刀芒,宛如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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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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