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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毫无异样,可原本圆满的圣人心境上,早已爬满了蛛丝般细微的裂缝。那些奇异的情绪反复啃咬他的心脏,好似要将他多年的清修颠覆殆尽。 良久,他听到殷无极哑着声问道:“谢先生,要与我双修?” 年轻男人的体温滚烫,宛如熔炉,而谢衍的掌心按在他的腹部,却好似拢着一团火,细细流入的灵气还在滋养他疲惫的灵脉,躯体中隐藏的魔气却在涌动,好似随时会失控。 “事急从权,不要多想,只是在救你的命罢了。”谢衍的声音依旧十分冷静,“为师既然立誓渡你,自然是什么方法都要试试。” 殷无极唇边的笑容渐渐消退了,神情变得苍白:“哪怕是这种方法?” 谢衍瞥他一眼,颔首:“自然。” 他说罢,却也觉得有些可笑。 仙门清规戒律极多,视伦理纲常为天道常理,除却仙魔私/通为重罪外,还有一条列入重刑,即是“师徒乱/伦”,违者,最轻也得逐出门派。 倘若师父凭借自己的地位对徒弟出手,更是罪加一等,须得自废修为,永不得被仙门所用。 而圣人谢衍本为仙门执牛耳者,竟是在逼迫他的徒弟卸下防御,敞开识海,灵力交缠,甚至……还要与强迫他神识交融,肉/体/痴/缠。 作为师尊,对徒弟下手简直是十恶不赦。 作为圣人,他带头违反仙门戒律,又哪里配为“圣”了? 但这也是他翻遍浩如烟海的典籍后,得到的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谢衍苦笑,只觉自己作为师尊,简直面目可憎了起来。可就在这神思一晃间,殷无极却从背后抱紧了他。 青年人总是炽热的像一团火,贴着他脊背的胸膛中,传来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师……谢先生不是步入圣人境后,就一心求道,不涉红尘了么?” 殷无极心中天人交战,把头埋入他的发,贪婪地细嗅他身上白梅的余香,好似垂死挣扎似的,咬着牙笑道:“若是为救我的命,却要破您的道心,还是罢了……总会有别的办法。” 他自知这份情谊无望时,为激怒他,迫他离开,自是什么浑话都敢说,一副恣意妄为的模样。可如今,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面前,他却总是瞻前顾后,连碰一碰都不敢。 谢衍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是轻轻抽了口气,骂了一句什么。 殷无极没听清,却见他一向光风霁月的师尊横了他一眼,然后把长发撩到背后,露出修长的颈子,白的耀眼。 “过来。”谢衍侧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似乎是恨铁不成钢,“平日里摆出一副风流狂妄模样,这档子事,还要为师教你不成?” 殷无极呼吸又是一促。 原本因为灵力交融而炙热的身体,现在已然压抑不住满腔的情。 殷无极从背后牢牢抱着他,克制不住地俯身,灼热的气息全喷在他白皙的耳后,似乎随时会用吻覆满。 但是他的唇停在他颈上三寸,悬而未落。 他低声道:“冒犯授业恩师,实属不该,但……情难自已,望先生勿怪。” 在第一个吻落在他锁骨上时,谢衍好似被烫到似的,耳根都泛着绯,心里却恼恨地想:“又有谁教他,这种时候还要君子了?” 紧接着,殷无极像是膜拜仙人一样,吻到脖颈处,唇齿噬咬时,倒是颇有野兽般的凶悍了。 亲密接触让他们的灵力更好地融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谢衍在心里念着功法,平日里澄明如镜的心湖也泛起涟漪,几乎被动地被徒弟困在怀里。 殷无极细细密密的吻终于停下,青年伏在他的肩头,双臂锁住他纤瘦的腰身,轻声道:“谢先生,可以进来了。” 谢衍方才被徒弟的吻勾的不行,只觉数千年清修都修进了狗肚子,听他一句“进来”,竟是有些许怔忪,继而喉结一紧,竟是为一句话动了念。 他也并非不通龙阳情/事,修界对血脉亲情看的淡泊,不讲究后代,自是有不少人在大道之上选择灵魂相伴的同性道侣。 但这并不意味着,为人师长者,能毫无负担地去享用小徒弟的肉/体,以全自己所谓尊严,满足自己的欲情。 哪怕他知道,只要他一个命令,对方就会放弃任何抵抗,心甘情愿地任他摆弄。 殷无极见他不动,便闷笑一声,又好心补充了一句:“识海,先生想到哪里去了?” 谢衍带着恼意瞥他一眼,这才分出一缕神识,顺着他的眉心进入他的识海。 * 殷无极的识海是一片赤红的水泽。 这犹如实质的赤色,并非是真的血,而是凝成水雾的魔气,在脚边如流云般游动,危险而美丽。 水泽之中遍布妖异华美的花,花瓣鲜红,在腥烈的风中摇曳。浅滩中是半截残损的墓碑,上面没有写名字,唯有浸着血的荆棘缠绕爬满。 谢衍涉过埋着骸骨的水泽,衣摆被浸透,好似高洁不染的圣人也会被拉下凡尘。 在水泽的尽头,不祥的霞光之下,黑袍的男人坐在棺椁之上,支着下颌看向他,眸底尽是笑意,似乎已经等待许久。 在他的身侧,无涯剑向下刺入棺木之中,封棺的缝隙流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显得危险而妖异。 “先生来了?”殷无极手中执着一杯酒,正坐在自己的棺木上自斟自饮,显出几分不羁之色,他斜斜挑起眉,“您难得来识海做客,为了避免这家伙冒犯,我把它关起来了。” 他说罢,又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被魔气充盈,正在砰砰响的棺木,微笑着把无涯剑往下又刺了刺。 同时,他的胸口也出现了一处偌大的血洞。 “别崖,过来。”谢衍哪能不清楚他关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于是向他伸手,声音有些不稳,道:“我不惧心魔,你不必自伤。” “先生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放任这家伙伤了您?” 殷无极伸手盖住伤势,而那空洞的胸膛里,露出一颗炽热的魔心,他指缝中流出的黑气也越发增多。 他却依旧笑着,手掌在胸口一抹,用虚假的幻术掩饰胸口的伤,道:“在识海,我又不可能真的受伤,谢先生莫要担心。” 谢衍摇了摇头,而是牵起他的手,把他从棺木上带了下来。 殷无极向后望了一眼,却见那棺木的动静停止了,唯有枯树之上有昏鸦鸣叫几声。好似谢衍的存在便是定海神针,连心魔也会在他面前退避三舍。 他颇有几分诧异,本能地挑起嘴角,想要与师尊揶揄几句,却被谢衍扳过脸,渡来一口纯净的灵气。 殷无极清楚,那并非出自爱意,而是怜悯。 胸口被掩盖的伤逐步愈合,这让殷无极眸光一沉。 他已经能够顺利接纳谢衍的灵气,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殷无极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不多时,就到了凤凰花树下。赤红的花瓣落了一地,铺出一片柔软的毯,灼烈如落日的余晖。 能够进识海的唯有元神,而谢衍给的功法,自然是涉及此道。 先融合灵力,再元神交融,最后…… 殷无极心中默念几句法诀,心中奢望忽的临近,他更觉紧张胆怯。他侧眸看了一眼谢衍清绝的神情,好似不沾红尘的仙人。 与他双修,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玷/污。 殷无极心中狂跳,情难自禁,在凤凰花树下捉住谢衍的手腕,微微低头,似乎想要亲一下他的发。 谢衍却抬起头,手中把玩着一根竹笛,凤眸挑起,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 “这么心急?” 谢衍无比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像是把理智与情感完全剥离开来,仿佛有一个居高临下的人格,正在看他周密地计算,一点一滴地拿捏他的徒弟,然后在不动声色中操纵他全部的反应。 殷无极被一根竹笛抵住心口,然后顺着他的心口向下划,力道不重,却极是酥/麻,好似最恶劣的调情。 殷无极揽着他腰的掌心停在三寸之外,虚虚扶着,不敢再近一步。 “抱歉……”他的嗓音沙哑,仿佛能用目光把他生吞活剥。 青年人一腔浓烈的爱欲,让他也被影响。在他滚烫的目光下,谢衍甚至有自己的元神会被他吞噬的错觉。 “教你记的口诀,可记熟了?”谢衍的声音依旧稳定,看上去与平时一般无二,但是他的尾音有些颤。 天问先生心怀天下苍生,克己复礼,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极高,他修的道心,身在红尘却不染红尘,自然是未曾起过找道侣之意。 却不料,第一次破戒,竟是要和自己的弟子共赴云雨。 这让他又是惭愧,又是羞耻,连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有些端不住。所幸殷无极向来体贴,理应不会戳穿他。 “记熟了。”殷无极的目光犹如实质,从他的白色外袍,到里衫,腰封逐一扫过,只觉无一处不风雅优美。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猛兽,正在磨着爪子,等着享用最丰盛的猎物。 仅仅三步的距离,一旦跨过,师徒之谊便覆水难收。 这并非是平日里小打小闹的暧昧,也随便找人泄/欲的一夜春/情。在识海里元神交缠,算是最顶级的亲密,按照道理来讲,唯有道侣才可行此敦伦之事。 可谢衍定是不愿做他道侣的。 于他太上忘情的师父来说,渡他兴许是一种执念,只求结果,却不肯予他一个名分。 他连提起双修时,都如此轻描淡写,俨然并未将其当回事。独留他一人时而欢喜,时而患得患失,为他七情牵动,疯狂不已。 “准备好了,就过来。”谢衍站在花树之下,轻轻瞥他一眼。 “……好。” …… 此处省略8000字
第153章 得偿所愿 元神交缠, 识海和合。 阴阳合欢,无上大道。 双修功法足以将原先被斩断的因果线重续。哪怕违背天道,有伤伦常, 其中悖德快乐却让人食髓知味。 殷无极一个激灵, 从识海中抽离, 才惊觉窗外秋雨阵阵,凉意透骨。 两人盘膝坐在榻上, 他的掌心抵着谢衍的掌心, 哪怕还是衣衫规整,严谨拘礼的模样, 随着识海链接后的感官共振攀上脊背, 气氛暧昧到极点。 “谢先生。”他浅浅唤了一声, 见谢衍抬眼,只是视线一触, 便如同心电感应,两人俱是一怔。 殷无极本就是世上最了解谢衍的人。 只是望向他古井深潭的眼底,看似寻常, 他却觉出几丝难得的空茫, 似乎是对这种程度的共感很是不适应。 显然,对情之一道, 圣人谢衍也不过是初尝,比撞得头破血流的他, 也好不了多少。 他很想问问他,走下神坛的感觉如何, 却又心绪难平,忍不住抓住他的骨节,顺势扣住他的五指, 拢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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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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