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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起昭动了动肩膀,立马就被身后的保镖禁锢住,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濯听到对方话中的某个字眼,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 “今天的电梯出了点问题,从这里,你怕是上不去。” 他若有似无地瞥了眼不远处停车柱后面的一截衣角,又匆匆恢复平常,然后侧头,余光瞄向身后的车窗,开口:“还不下来?” 只听车上的人轻咳一声,旋即推门而出。 沈起昭还没搞懂苏濯的意思,闻声,也抬头看过去。 那人被牛仔直筒裤包裹的修长笔直的一条腿先着地,紧接着,弯腰探头下了车门。 沈起昭看清陆浔也脸的刹那,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你没有”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话音戛然而止,陆浔也接连几步上前,追问:“没有怎么?” 他站定在苏濯身旁,微微歪头。 目光落在沈起昭手腕上的佛珠,视线玩味地上挑,明知故问道:“沈——伯父……看到我很惊讶?” 沈起昭后背一凉,臂膀松了与身后保镖暗自较劲的力气,条件反射地将手往后背了背,引得身后擒制他的两人对视一眼摸不住头脑。 苏濯疑惑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想要问话却听陆浔也又道。 “听说一道士号称无所不知,精通风水卦理,专门给人解惑改运,前段时间被抓,说是招摇撞骗敛财无数,更让人惊奇的是他十五年前……坐过牢。” “分别在十年前,四年前,收到来自同一账户的两笔巨额转账,汇款人张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身边的秘书应该也姓张?” 沈起昭眼神慌乱一瞬,旋即稳住,挺直腰板,硬着头皮怒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口攀咬,你以为我现在还怕你不成!” 在陆浔也说这番话时,苏濯一直诧异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沈云谦连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也告诉他了? “你也不也是么。”陆浔也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要没时间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几乎要听不到。 苏濯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都没见过对方这正经中夹杂着一丝落寞的样子,没反应过来就问出了口:“什么没……” 下一秒,对面控制沈起昭的保镖眉头一皱,道了句“知道了”。 接着神色慌乱地抬起头:“苏总,人被救走了。” “医院那边来消息,沈少爷也不见了。” 苏濯看向沈起昭立马意识到:“我倒是小看你。” 他似乎是难以置信上前冲了几步,而陆浔也目光斜过去,也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沈起昭早已没了最初装傻恭顺的样子,他用力挣了挣臂膀,发现没有用后,放弃一般,存着的一口气尽数吼了出来。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云谦私下对付我吗?是你们逼我的,有人愿意帮我对付你们我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苏濯:“你!” 陆浔也动手前拽住他的胳膊:“沈云谦他没事,带走他的人不是那女人安排的。”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已经在这儿了,总好过现在回去无功而返还找不到人来得好。” 苏濯不语。 趁着对方态度松动,陆浔也暗暗用了力,将人按下,视线却凝视着眼前梗着脖子的中年男人。 “反倒是你,你以为姓傅的是真心帮你?” 沈起昭不屑一顾:“如果你想用挑拨的方法套我话,就不必费功夫了,坦白说,我也不知道。” 他眼中的情绪被即将得逞的快意替代:“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们走不了了。” 话落,其他几人立马警惕起来,四周巡视。 保镖逡巡无果后望向苏濯:“苏总?” 空气沉寂下来,只听,昏暗空旷的地下室传出微弱的痛呼声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沈起昭倏然睁大的瞳孔内倒映出一抹亮光。 而那亮光处,苏濯慢条斯理地隔开陆浔也的触碰,转过手中发光的手机屏幕,明知故问地悠然道:“你的底牌是他们吗?” 陆浔也探头探脑去看了眼他手中正对沈起昭的屏幕。 只见一间废弃脏乱的房间,几个黑衣人满身灰尘褴褛被束手缚脚地扔在地上好不狼狈。 沈起昭虽没被打,脸上却像被结结实实砸了一拳似的青黑交加,牙关紧咬。 上了年纪而干瘦的眼周,眼球更是因情绪起伏而突出得吓人。 他艰涩地抬头,视线从苏濯手中的屏幕移开,看着苏濯:“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撞车前。你总有意无意放慢车速仿佛生怕我跟丢了,不过我猜你并不知道撞车的安排。” “当时你从车上下来,腿……”说着,苏濯目光下瞄,落在对方不断抖动的裤腿上,戏谑道,“来看你也会害怕。” 陆浔也接过话:“你即使认定了我们会落网,可你依旧被突如其来的撞车吓得不轻,没人通知你有这样的安排,因为撞车是冲你来的。” 他用笃定的语气时时观察沈起昭去赌对方沉默“面具”下的反应。 “是傅姨。” “之后你便给自己暗示这车是冲着苏濯去的,以此麻痹自己多年好友妄想杀人灭口的背叛。” “其实你也心里清楚她的为人,只是你忽略了自己也知道她的全部秘密,可一般这种人,最后的结局都是“死”。毕竟死人的嘴才最牢靠。” 沈起昭嘴硬归嘴硬,怀疑的种子早在自己无所察觉间埋下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来说去你们不也是怀疑我弟弟的车祸和我有关?当年都没查到我有动机,现在单凭你一言他一语就想给我定罪?没有证据可是诽谤!” 陆浔也眉梢微挑,慢慢掀起眼皮,锐利的眸光盯紧对方被打断说话忽而变得防备的眼睛。 “是么。” 沈起昭如同被巨型食肉动物锁定的猎物。 捕食者正弓起腰腹,蓄势待发,找准时机给猎物致命一击,而他此时已然成了“猎物”。 脑中闪过这个错觉的同时,他的手臂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饶是如此,他也不至于乱了阵脚直接供出罪行。 他了解他那小侄子,如果真有证据,恐怕现在等着他的就不是眼前这两人的步步紧逼和试探了。 在证据确凿前他依旧咬死不认,只把矛头往另一个方向扯。 他卯足了一股力用力挣脱,虽没有成功却引得几人的目光凝视在他身上。 “没有抓到你们又怎样!你们以为今天在这里就能杀了我吗?我早前就通知宴会上的人如果我没有按时出席就直接报警,你们也不想这时候惹上官司吧?” 陆浔也笑了,余光扫过顶板角落间的监控,绷起的嘴角也放松勾起一抹弧度。 “从头到尾有人说过你和车祸有关吗?我一直敬您是长辈,您这样抓狂,真的很不正常啊,沈、伯、父。” 他拉长语调:“难道——是做贼心虚?” 沈起昭噎住。 “而且,您也没有证据指认是我们怀疑你,目前看来,是您诽谤我们呢。” 这小白莲的语气,沈起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你他妈!” 陆浔无辜地抬手指了指监控的方向。 目光触及沈起昭身后两人的强制动作,他缓缓蜷缩起食指。 “好歹是亲弟弟的死,不管是查清凶手还是洗清您的冤屈,您难道不想要一个好名声?还是说,心虚?所以回避。” 沈起昭气恼,口不择言叫骂道。 “信口雌黄!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质问我?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陆家的少爷吧!沈云谦呢,他不敢出来就派你们两条疯狗到处疯咬吗!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为他卖命?!” “你!”陆浔也被拦住动作,垂眼看向身前横挡的手臂。 他紧皱的眉心松开,顺着手臂看向苏濯,眉尾不经意一扬。 他这是被拦住了?可分明前不久正要冲动行事的是对方吧。 苏濯没有生气的样子,面对沈起昭的恼羞成怒反而异常冷静,道:“你不用激怒我们转移话题。究竟是他信口雌黄,还是你阴险狡诈想必你自己更清楚。” “与其在这维护你背后的人。不如想想如果你老婆知道你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苏濯话到这一顿,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沈起昭苍白的脸,道:“会不会气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嗓音放轻,语气森然:“恨不得杀、了、你。” 闻言,陆浔也微不可察蹙了蹙眉。 沈起昭却一反平静,他目眦尽裂,仿若埋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一举撕开袒露人前。 他的脸霎时间白得吓人:“你他妈的,胡说什么!” 似乎只要盖过苏濯的声音就能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幻听一般。 来压下心底那旷别已久卷土重来的灭顶恐慌。 他未经思考,这一句用尽全力吼出来的刹那便后悔了。 “如果余姚知道丈夫移情别恋在先,替换自己与情人的孩子在后,今天这宴会能办下去么?你最看中的脸面还能保住吗?” 苏濯在沈起昭满目惊恐中将一张张文件和照片展现在众人眼前。 “你真觉得你算无遗漏就可以瞒天过海?” 二十年前,沈起昭还只是普通职员,被总经理余梁的独女看上,和余姚结婚顺理成章得到晋升。 尝到钱利的滋味就开始不满现状,与他自以为少时情深不得已分开的初恋白月光重新搞在了一起。 而后,正值中年的余梁死于心梗,沈起昭接管余家家产,贪心不足欠下巨额债务,变卖家产也换不上。 那之后,不乏有人说余梁的死是不是和沈起昭有关。 苏濯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沈起昭自然而然就联想到这点。 因为离得远他根本没看清文件上是什么内容,不过听苏濯这话里的意思他大概已经明白了。 到底是老狐狸哪能真被两个黄毛小子三言两语吓唬住。 沈起昭兀自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这侄子真的变聪明了,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件小事这么兴师动众。 如果只是因为他爸妈的事想给他警告那就太蠢了。 刚才这些人迈出已经拿捏到了他的把柄的步子,信誓旦旦、来势汹汹,可把他吓得不轻。 但通过这一遭也恰恰证明了他们并没有直接证据,文件袋里八九成是他出轨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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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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