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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木棍一步步走向沈起昭,过程中摔在地上的手机也被他踢回沈起昭脚边。 沈起昭这会儿没空在意他的手机了,步步后退,沉重的嗓音带上了颤:“陆少爷,陆少爷,有话好商量,别生气啊。” 陆浔也还不停,他急了:“我是沈云谦的伯父!你不能打我!” “沈云谦?”陆浔也咧开嘴,“老东西你不会以为你随便向我道个歉,我就要原谅你吧?” “别说沈云谦不在这,就是他在这,亲眼看着。”陆浔也一字一顿,“你也逃不了。” “啊——”沈起昭脚踝一歪直直摔了下去。 系统忍不住开口劝:【宿主没必要吧。】 它话间,陆浔也已然高高扬起挥了下去,在棍棒离沈起昭还有十厘米,沈起昭就晕了过去。 “嘁,这么不经吓。” 陆浔也本也没真的要打,他还犯不着和这种人计较。 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陆浔也抬头看着七八个杀马特彩毛头沉默了,比刚才那些真混混还刻板印象。 彩毛头们看着青年身边“惨遭不测”的雇主和对方手里的“凶器”也沉默了。 “怎么办?” “走为上策。” 当机立断,说走就走,背过身发现有些人的衣服吊牌都没来得及摘。 “站住。”陆浔也叫住了他们。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是过来演场戏,今天的事我们绝对守口如瓶!”伸出三根手指,“但凡泄露天打雷劈!” 轰隆—— “妈呀,应验了!都让你不要胡乱说话!” 对面的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始作俑者系统在脑海里扭成蛆笑个不停,笑得卡顿:【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浔也扔了棍,抬脚踢了踢沈起昭,对那一群人道:“把人记得带走。” 从巷子出来,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环绕在他身侧,他这才发觉心中的闷堵根本没发泄出去。 他照着街边店铺的窗户把脸上的脏污都擦干净。 余光瞥见耳上的伤痕一顿,忽地想起被他遗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是封承羽! ———— lanwine 陆浔也重新踏入这个酒吧还真有点物是人非的心境。 他上了楼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包厢推门进去,哭嚎声扑了满耳,不知道的还有人在拉二胡。 他心底嘀咕:那个男人说得不会是真的吧,真给封承羽催眠了? 走近了,他才看到哭的另有其人,那人整个人滑在沙发下面,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手边尽是空了的酒瓶。 而封承羽则是抱着酒瓶子,脸色酡红,含糊不清地呓语:“哭、哭什么啊?你压回来不就得了,哭哭哭,烦死了……唔” 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陆浔也不轻不重给了封承羽一掌:“喂,醒醒?” 封承羽迷迷糊糊睁开眼,被酒意蒸得水光潋滟的眸子极轻地扫了他一眼,砸吧下嘴,伸手指着他:“你骑……骑、骑蜗牛来的啊,这么慢。” 他手指向陆浔也的斜侧面。 陆浔也:“……” 他扶额:“你还认得我吗?” “陆……浔也?” 陆浔也刚欣慰他没被催眠,就被人骂了一句:“狗东西。” “那狗东西在哪呢?”桌子上趴的人也吸引了注意力,泪水糊了一脸,陆浔也十分嫌弃地坐远了点。 “狗你大爷。”陆浔也骂回去,“我怎么招你了?” 说起这个,封承羽气愤不已,用力锤了下沙发,眼中清明了些,说话也不怎么磕巴了。 “你昨天把我扔在了野外好不!要不是我男朋友把我带回去,我不是冷死就是饿死了。” “我今天看到新闻,那个地方还发生了一起火灾,离我超级近,如果那边没有石路整个林子都要被烧了。” “等等等。”陆浔也打住他的喋喋不休,“你男朋友?……纪淮……纪砚川?” “什么纪淮,纪砚川的?”封承羽打了个酒嗝,重新落入醉网,“男朋友就是男……朋友啊,怎么,你讨厌同性恋哦?” 陆浔也悬着的心终于沉入谷底,催眠? 妈的智障么不是。 催眠术要真这么好用,他直接给沈云谦安排一套多好,催眠成功即任务成功。 等他回原世界前再给对方安排一场清洗记忆,而他只是这本书里的过客,不会掀起任何波澜,也不会有任何记得他。 系统许是察觉出他此刻非比寻常,多日来的相处让它对陆浔也的了解不再浮于表面:【你不会也想……】 陆浔也:“我……” 不知为什么,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他希望有个人能记得他。 他知道想法很自私,可 心中所期盼的那个人会是沈云谦么,他不知道。 但是一想到如果让沈云谦经历原书设定的剧情,胸口就一阵闷痛,活像有人借了他的身体玩胸口碎大石一般连呼吸都不顺畅。 陆浔也隐隐能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但是不行,或许是天生的,是原生家庭从小到大对他的影响,也或许是看惯了爱情一词有多短暂多虚无缥缈。 他很难对人敞开心扉,而他想象中的爱情是毫无保留的、是爱重、是信任、是平等。 他眉心轻蹙,竭力压制住纷纷杂杂的思绪,嘴边却被按上一抹冰凉,他低头一看是一杯满当当的酒。 “来,喝酒。” 说实话,他没怎么喝过酒,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在哪。 张口想要拒绝,不料反被封承羽拿住空隙,直接给他灌了进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个两个都磨磨唧唧的,喝一杯酒能要你命啊,之前都不跟我喝,今天就补上。” 陆浔也呛了下,眼角逼起湿润,尤其是秦卓禹的哭声太难听,他心里更烦了,直接夺过眼前手里的酒杯,一股脑喝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一路从喉咙滑下去浇灭了心口无端愈演愈烈的气燥。 “好喝吧。” 陆浔也味觉系统像是被破坏,尝不出什么味,听到他问,只敷衍地点头,旋即从酒架上随便抽了一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杯。 “等我搞清楚一件事,”陆浔也抿了口酒,吊灯彩色的光辉映在玻璃杯无数切面,交错闪烁着宛如绚烂星河。 他认真盯了一会,眉眼中闪过纠结,最后化作一道叹息:“你那个男朋友离他远点,小心到时候覆水难收回不了头。” “什么回不了头?”包厢门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推开。 男人宽肩窄腰,定制的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黑色衬衫尾端扎在裤腰里,袖子半挽,手臂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的仿佛从漫画中走出。 晦暗的灯光投在那人的脸上,陆浔也半眯着眼,直到男人走近,看了他一眼,四目一瞬的相对让他错愕。 确实是昨天那个人,耳上的残留的疼痛愈发彰显存在感,脑中浮现出一张马赛克处理的断臂烧焦男尸。 断的那条手臂赫然就是扇封承羽脸的那条。 陆浔也呼吸一滞,停在脸上的阴冷视线移开后变得温柔起来。 身侧没骨头瘫在卡座上的封承羽看到男人,自然而然地伸手要抱。 男人就这么抱上去,把人裹在怀里,箍住他的腰将他往上一提,低头在他眉心处轻吻,低声道:“难受吗?” 陆浔也表情炸裂,酒杯在手里轻抖,抖出几滴酒液,他另一手赶紧按在手腕上。 封承羽脸埋在男人锁骨处,瓮声瓮气哼唧道:“嗯……困了,想睡觉。” 男人宠溺笑了笑,一手拖着他,一手揽住腰,把封承羽抱在身前,站了起来。 陆浔也此时此刻的表情五彩缤纷,瞠目结舌,男人起身后又看向他。 陆浔也防备:“你想干什么?” “有人不让我动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他面前胡言乱语挑拨离间,”男人冷眸睨着他。 “想好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如果再让我发现,我不介意给你找点麻烦。” 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是谁,谁不让他动自己? 陆家? 应该不是。 陆浔也迷茫:“‘有人’指的是谁?” 男人默了片刻,探究的眼神锁在青年不似作假的表情上,似乎不太相信对方不知道是谁。 一道抽噎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循声转头,秦卓禹喝的烂醉如泥,抱着酒瓶子神色悲痛欲绝。 陆浔也:“……” 这边,封承羽不满地在男人耳朵上咬了一口,催促他:“回家。” 男人将他搂紧:“好。” 陆浔也转回来看向离开的男人,急得站起身:“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谁?” 回答他的只有冷冷四个字:“无可奉告。” 砰—— 门被关上。 陆浔也一口干了杯中酒,苦涩、烦闷、焦虑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化成弥漫在口腔中的酒味。 烈酒灼喉。 他后知后觉,酒原来这么难喝。 放在平时陆浔也可能会嘲笑他几句,可看在秦卓禹这么难过的份上。 他俯身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扔到沙发里:“你又哭什么?” “你懂个屁啊。”秦卓禹泄愤地扔掉手里的酒瓶。 清脆响亮中,玻璃和酒水一起飞溅开,陆浔也听到对方不甘道:“你又没被人压过。” 陆浔也终于回过神,理解了进门时封承羽没头没尾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秦家少爷么,胆子呢?”陆浔也好笑,“把你少爷脾气拿出来啊,忘记怎么威胁我的了?要么报警要么找人教训他一顿。” 他提的建议自觉也算正常吧,那知对方非但不领情,反瞪他一眼,让陆浔也觉得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 陆浔也福至心灵:“所以你在乎的只是被压?这人是你那你男朋友?你既然喜欢他在乎这个干嘛?” “放屁,谁喜欢他!小爷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他,不可能!”秦卓禹咋咋呼呼,他抄起桌上的酒瓶对着嘴就灌了进去。 之后一头磕在桌子上醉晕了,陆浔也阻拦的手僵持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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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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