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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念头生根发芽,如疯长的爬墙虎一样牢牢吸附占据了他的心神。 尽管这样做会扯破他们之间本就浅到和窗户纸一样薄的关系。 沈云谦面上是不加掩饰的茫然,陆浔也疑惑地轻皱了眉,他张望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嘴里嘟囔道:“简洛清人呢?” 没多想,他腰腹用力,站起身,没想到一个卸力摔了下去,还砸在了沈云谦身上,把人砸倒在那块凸出的墙壁碎块上。 “完了”在他脑子里炸开,但比不上他腿上麻醉药失效带来的加重的钝痛猛烈。 同样,这一暴击也把沈云谦乱飞的思绪撞了个七零八散,后腰结结实实抵在了身下凸起的石头上,疼得他眼泪直接飙出眼眶,咬着手背才没喊出来。 这怎么比子弹还在腿里时更疼了,陆浔也“嘶”了一阵,赶紧把人拉起来:“抱歉抱歉,伤到你了。” 包扎过后的伤口,早就因缝合后不当运动而血晕红了纱布,只是当事人之前半条腿是麻木的所以没有发现。 “你是智障么?” 从沈云谦嘴里听到这句话,跟珠穆朗玛峰被屁嘣塌了一样炸裂。 陆浔也心跳漏了一拍,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甚至揉揉耳朵,咧开嘴不确信地笑问:“你说什么?” “你是脑子和腿一样也被剜掉了一块吗?别人随随便便哄你一句,你什么都信,随随便便骗你一下,你就跟着人跑。你对所有人都有足够的耐心,就是没耐心听进去我一句话。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吗?” 青年愤懑数落自己时,眼眶里的湿润还没干,眼尾也红得要命,逃命时脸上沾的灰尘还挂在侧脸和鼻子上。 即使在骂,即使语气不好,即使陆浔也觉得这些话头安在他身上实属冤枉,可陆浔也就是能听出对方的担心,是为了他。 这会让他巧妙地觉得,看吧,还是有人很在乎我的,无关身份,无关其他。 哪怕是因目的接近,但最后还是深陷其中。 沈云谦说完之后,心里并没有好受很多,反而堵得慌。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这太感性、太情绪化、太□□地展示,他不想变成这样。 陆浔也又能明白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算了。”沈云谦垂着眼,带着自嘲意味轻笑,却忽地被扣上后颈,随之而来的一个沉重温软的唇印在他的嘴上。 淡淡的血腥气在两人口腔里交缠,陆浔也嘴上被自己咬得破皮的地方此刻被碰触火辣辣的。 被他强吻呆住的青年,像才反应过来,推搡着他,陆浔也顺势架住他的胳膊。 分开后,额头抵在青年颈窝,他闷闷地笑:“那我信你,只信沈云谦。” 他忍不住为自己小小辩解:“我不会跟别人跑,是傅岚绑我过来,那场火也是她放的。当时你迷晕我,我只是有些惊讶,我要是讨厌你,就不会救你。” “我不是单纯的小白兔,没人能骗得了我,那老头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信。” “你……救我?” 头顶传来沈云谦的声音,那声音轻飘飘的,很容易被忽略。 陆浔也声音平缓,嗓音带了点全然信赖的撒娇感。 “干嘛啊,想不认账啊?我胳膊上还有证据呢,由不得你耍赖。如果不是那疯子趁我晕倒把我关起来,我铁定要讹你一笔疗养费、烫伤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沈云谦听他这话,胳膊挣动抓在陆浔也的手臂上,长长的袖子被推到臂弯处,小臂与臂弯衔接处那里赫然是几道狰狞的烫疤。 看清楚那些伤疤,沈云谦碰在陆浔也袖子上的手抖了抖,眼睛发涩:“你可真是……” 陆浔也没听出他的情绪,继续道:“如果能让你安心,你可以继续锁着我。” 如果这是一场梦,请做下去;如果这是一场攻略游戏,我想要留下,我要把你带离这个剧本。 “沈云谦……”陆浔也舔了舔嘴唇,刺痛让他无比的清醒,他臂弯收得更紧,“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我能再信你一次吗?”沈云谦听到自己这样问。 陆浔也抬起头,直视着他。 默然中,沈云谦眼神闪躲,已然给自己找好了台阶:“没关系,我”信。 一同响起的是陆浔也更为坚定的声音:“信我。” “其实……”沈云谦捏住他的下巴,转开他的脸。炙热的眼神落在别处,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陆浔也反客为主,歪头在他手心亲了一口:“嗯?” 只有陆浔也喝醉了才会表现出这副粘人又无赖的模样。 可沈云谦也清楚,陆浔也是清醒的,难以控制地身子僵了片刻,他轻抿下唇,蹩脚地转移话题。 “司先生的确是你爸爸,这么多年他都很担心你,一直在找你,也是知道你的存在,他才没有彻底死在那场火海。” “这些对你而言可能有些沉重,我不是强迫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要不要重新审视这段感情,愿不愿意接受他的选择权在你。” 陆浔也弯了弯眼睛:“我看你才是容易被哄骗。” 他抚上下巴摩挲:“让我猜猜他和你说了什么。” 这副样子不知是不是在故作轻松,沈云谦叹气:“哪怕司靳言不是他的亲儿子,你也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么?” “……”陆浔也表情一瞬僵了,“别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想知道吗?”沈云谦问。 沈云谦表情凝重,陆浔也打消了对方在开玩笑的念头,也被带起情绪,他确定:“想。” ………… 原来二十多年前宋家与司家也算世交,有一纸联姻。 司家瞧不上落寞的宋家,不可能让已是家主的大儿子司洲白与其联姻也不想背上外界背信弃义的骂名。 这桩婚约就落到了留学回国的小儿子司峥身上,订婚请帖都发出去了,却不想他早在国外与陆氏养女姜清冉情投意合,不惜悖逆长辈。 不知缘由地与司洲白大吵一架后负气出走,站在姜清冉工作的医院楼下高调示爱。 这桩事当时闹得人尽皆知。 陆家亲子陆沣的横加阻拦,让多年前养兄爱上继妹这件陆家夫妇极力隐藏丑闻再度袒露人前。 有人质疑陆家家风不严,司家背信弃义。 三家极重脸面,商量的结果是浑水摸鱼向外界解释说与陆家养女情投意合的其实是司家的大儿子,陆家夫妇也将陆沣囚关在家中不允许他和姜清冉见面。 无人能料想到就在订婚宴前三个月,司氏掌权人司洲白发生了意外,双腿残疾还查出患有严重的疾病。 为确保股权稳定,司洲白患病一事被其父母压下。 同时宋家女儿也昏迷不醒,原因不知。 订婚宴只得往后延期。 集团股东亲族不能接受一个残废的家主,以让其养伤为由“劝”其让权,于是无心企业的风流少爷被迫扛下重担。 未来女婿从挂名副总,一夕之间成了掌握实权的人。 对于此,宋家窃喜过,宋岚从小喜欢他,自然高兴,可这一切在订婚前夜三家人见面谈论订婚事宜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司峥对于联姻的态度很抗拒,宋家为了把握住与其婚约给司峥和宋岚下了药企图板上钉钉。 再有消息就是第二天早上,宋岚认定昨晚她是和司峥待在一起,但准未婚夫却在长辈逼责下矢口否认,甩下公司和家族和未来嫂子跑了。 一时间司家上下乱成一锅粥,司家旁支想趁机取而代之,敌对公司发通稿炒作舆论,司氏集团股价暴跌,几家都成了其他人饭后谈资笑料。 司家和陆家急昏了头,天南地北地找人,本就是因利益结交,彼此难免生出嫌隙。 没过多久宋岚发现自己怀孕,她主动找上司洲白提出结婚,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司峥回心转意,可是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宋岚恨司峥、恨姜清冉、恨司家,连带着对司洲白的态度也很恶劣。 司家内部争斗严重,司洲白也不想惹她厌烦,总是借口宿在公司。 所有人都说宋岚和司洲白是这场联姻中的牺牲品,这段婚姻名不副实,司洲白是为了给弟弟擦屁股不得已娶了宋岚,连孩子都是在替弟弟养。 而陆家也觉得丢脸,为了保住名誉,也为了断了陆沣的混账念头,直接对外宣布与养女恩断义绝。 这一切的变故发生在司洲白病发,消失了快两年的司峥回来了,无人知道在病房里兄弟俩谈了什么。 最终司洲白死后,司峥突然改口要娶宋岚,陆沣发了疯一样动用了一切手段给司峥使绊子,两人之后大打一架,各自住了小一月的医院。 有人猜测是陆家觉得丢脸被下了面子才会这样,司家不占理自然也不敢讨要说法。 司峥再次得到姜清冉的消息是她坠崖死讯,他找到了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现在的秦家夫人,却被放狗咬出门外。 就这样司峥浑浑噩噩过了几年,父母也都相继去世,安排好了一切后,当晚司家老宅大火。 司氏集团董事长不幸“葬身”火海,司家旁支见其只留下一对母子,幼子年龄尚小,便起了铲除的心思。 幼年时,司靳言离开了金尊玉贵的优渥生活被迫跟着母亲东躲西藏,被沈家阴差阳错救下后才安稳了些。 这些不堪的记忆随着他长大也逐渐变成了记忆中那片模糊的纱帐。 ………… 司靳言眼中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机械地低头将脸轻贴在傅岚的额头,蓄满水光的眼眶再也包不住,泪珠在他睫毛轻颤时滚落了下去。 “……她死了。” 到底是照顾过他一段时间的,周秘书出言安慰:“少爷,节哀顺变。” “别叫我少爷”,司靳言顿了顿,“我不是。” “我现在该叫您什么?”司靳言嘴角勾起讽刺无比的弧度,“父亲?还是叔叔。” 司峥心下一惊:“你听谁说的?” “从你们说的话,从你看我的眼神……” 司峥这次没有说话。 “果然”,司靳言脸色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隐隐跳动。 “你们都把我当傻子是么!难道我是你们养的一条狗?谁都能把我耍的团团转!我以为她死了,可她不仅没死连我的经历都是她一手打造;小时候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所以我爸爸不喜欢我,后来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只是不想要我,连这血缘亲情都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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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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