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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蔚殊缓缓睁开眼,指尖轻点扶手,缓缓说:“但不管是一块地毯,还是小狗一年的餐标,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大不了,这些东西不足一提,既不值得我的小狗挨饿一年,也不值得我为此烦心,这次,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邢宿恍惚间,似懂非懂。 主人并不因为他抠破了地毯而生气?而且显然,熬夜堆雪人的行为本身,对主人来说也不是坏事。 那在气什么? 邢宿艰难的在脑中绕了个弯,思绪终于有了进展,主人的并非在追究地毯和熬夜,生气是因为撒谎本身,而小狗之所以选择撒谎,是因为…… 他像是惊醒,猛地抬起头。 殷蔚殊无声弯了弯唇,他的小狗很聪明。 只听邢宿惊喜地说:“主人生气,不是因为我干坏事,主人不介意小狗干坏事也愿意给小狗浪费钱,主人只是不喜欢我瞒着不告诉你。”
第67章 一直到被带到卧室阳台的前一刻, 邢宿仍是欣喜的。 邢宿反复确认:“殷蔚殊眼里,我比地毯重要,再抓坏一个也没关系?” “知错不改?” 殷蔚殊示意他开门, 他自己则反身取过戒尺,沉缓声音平淡, “记住教训和明知故犯是两码事,我不介意金钱, 但介意我的小狗有没有学坏。” “我不会学坏的,只是特别喜欢殷蔚殊说我排在前面, 现在我知道了殷蔚殊不喜欢我不告诉你,以后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告诉殷蔚殊的, 坏事也会说的。” “嗯,”他并未宽恕,“那就记好教训。” 话音落后,戒尺在桌面上轻点了点,他试试手感, 腕上传来的重量还不太习惯。 足有小臂长,密度结构很高的紫光檀, 三指宽,但很厚, 拿在手中有明显的沉甸感,对于责罚来说,有些重了。 他余光看到正向这边偷看的邢宿猛地站直,肩背凝重挺拔许多,小狗散漫的窃喜一下子消散一空,大概是高兴不起来了。 殷蔚殊唇角短暂弯了一弯,回过身的时候, 面上带着残存的温和:“好了,还记得规矩吗。” 他语气宽容,邢宿却不敢大意,正假装没有偷看过,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钻进地缝中,闷声说:“记得记得……快了快了,以前我们家阳台没有东西的,对不起我没有提前打理出来空间,让殷蔚殊久等了。” 他卷走阳台地毯,连带着几乎没人使用的摇椅也推走,给自己腾出了最中央的空间。其实阳台不止这么大,但殷蔚殊不喜欢将就。 邢宿认错的态度还算积极,殷蔚殊并未催促,戒尺竖在掌下抵在茶几上,只是立在那不紧不慢的等候,指尖无意识的轻点度量刻痕,压迫感如潮水漫涨。 他点一下,控制不住偷看目光的邢宿就僵硬一息,来自灵魂深处的服从作祟,就算身体再怕也没敢磨蹭,硬着头皮赤脚跪在中央,双手搭在膝上。 摆放成任人施为的模样,正在自己一手铺就的行刑场。 低头认错,邢宿还记得规矩,要先复盘,是为了让他记住原因并牢记:“小狗今天撒谎,撒谎是为了瞒住殷蔚殊两件事,但就算是为了给殷蔚殊惊喜和为了不让殷蔚殊不开心,也不能这样做。” 顿了顿,就连说起让人开心的事,语气都雀跃不起来了:“我以后记住了,给殷蔚殊惊喜是好事,给殷蔚殊添乱了主人也不会不喜欢小狗,所以不能用这些理由,就欺骗殷蔚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他。” 殷蔚殊指尖持续轻点,末了轻阖眼皮,颔首道:“还有。” 还有…… 邢宿拧眉苦恼了一瞬,指尖渐收紧:“就算真的是坏事,也不可以什么也不告诉殷蔚殊,主人会解决好一切的,小狗不能自作主张,为了主人好也不可以,殷蔚殊不喜欢,这样也不尊重殷蔚殊。” “没说全,”殷蔚殊掀起眼皮落在他身上,“继续。” “好的,主人。” 邢宿越说越流畅,尽快已经很久没有犯这么大的错。 记忆被唤醒之后,接下来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那是刻入骨髓的,殷蔚殊教养他的过程中,一步步将其掰正的思想禁令。 构成邢宿的一部分。 他是心甘情愿认错手受罚的,毕竟平时的玩闹对主人来说无足轻重,这一点邢宿也明白。 主人一向更看重的,是小狗的忠诚,这次的欺骗往深处说,是小狗的内心开始坏掉了,邢宿感激殷蔚殊提醒他,只有被纠正行为,才能变成让殷蔚殊更满意的模样。 他越发郑重,由衷的认同:“主人喜欢我给的惊喜,也没有因为别的事情怪罪我,小狗不用因为地毯内疚。 这次的责罚也和地毯和熬夜玩雪没关系,主人要教育的,是小狗不可以撒谎,我已经明白了,不会把这件事理解成主人因为地毯和我生气。” 殷蔚殊终于大赦一般,以戒尺轻点了点茶几桌面:“够了,还不错。” 笃笃两声后,戒尺终于自桌面抽离。 认错态度良好的邢宿有一定的奖励,殷蔚殊抬步靠近几许,停在他身前。 冰冷实木挑起邢宿下巴,殷蔚殊自上而下看,像极了邢宿坐落在他的全面操纵之中,微微垂下眼,无需寻找,自然对上邢宿始终追寻着他的目光的那双锐气赤瞳。 比握在手中更叫人满意的,是即便不需要伸出手,一个轻慢的物件,他仍然毫不介意的屈从。 于是殷蔚殊顺着视线,说:“这次表现不错,既然已经说得足够明白,我选择相信你不会再犯。” 邢宿小幅度点头,再仰起头抬高下巴。 关乎殷蔚殊的一切,邢宿表现出出奇敏锐的体贴,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自己说话的震动顺着戒尺传到殷蔚殊手中,“表现的好是因为主人教的好。” 他轻笑一声,转腕收回戒尺,“聪明的小狗,今天可以自己选打在那里。” “没关系的——” 邢宿脱口而出,看了眼殷蔚殊的脸色之后又立马改口:“谢谢主人体贴,打手心就好了。” 他抿唇懊恼一瞬自己又自作主张。 主人既然给了选择的机会,即便是为了主人考虑,小狗也不可以拒绝。 说完,伸出掌心,骨节分明的两只劲瘦手心根骨细韧,被养的具有鲜活生命力且肤色细白,流畅的肌肉线条到这里已经不慎鲜明,修长挺拔的身体就连细枝末节,都做到了让殷蔚殊能看了喜欢。 并放在一起时,突出的腕骨相抵,竟然在掌根处留下了一条细窄缝隙,邢宿已经接下手表。 如今双肩收合肩背压低,默默低下头,在戒尺晃动时身体不受控的瑟缩,指尖蜷缩一下。 殷蔚殊仅一瞬,就明白了邢宿这么选的原因,但还是问道:“这么怕,为什么要选最重的一处。” “犯错了不可以逃避。” 就在余光中彰显存在感的戒尺,如一柄悬而未决的斩剑,将落未落,这种降落之前的倒数最磨人。 既恐惧于殷蔚殊的失望,又惧怕即将到来,需要承认自己的确犯错了的,切身的事实。 邢宿不知,这恐惧本也是责罚的一环。 他紧张地呼吸发皱,眼皮狠颤了几下,指尖仍然不受控的时不时悚然蜷缩一颤,对殷蔚殊解释: “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主人愿意给小狗机会,但是,但是我想记住主人的责罚,不可以松懈。因为打屁股的话,我可能……会有点喜欢。” 不是可能。 邢宿暗中咬了咬舌尖,不想让殷蔚殊觉得他不是正经小狗。 会很疼,但屁股和掌心不一样,小时候第一次被真正责罚的时候还没长这么高,在地上起来施行不方便,他是被殷蔚殊按在腿上抽,然后才双手举在头顶,托着戒尺接着跪的。 当时只觉得内疚,将神经末梢传回的滚烫刺痛当作羞耻,哪怕时不时就脸红心跳的重新想起,也只当是自己犯错之后,恐慌的余韵。 现在有点懂了…… 邢宿不自在的压低脑袋,藏起来耳根的一抹红热。 他有点喜欢,尽管同样很痛,但其中夹杂享受,这样是不对的,邢宿看来有些作弊了,而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乖小孩不会骗主人了。 所以邢宿伸出手,肩背绷紧,抿唇颤声说:“主,主人打手心吧,我会记住的。” 能猜出,和亲耳听到的感受的确不同。 殷蔚殊淡漠看了邢宿一眼。 亲眼目睹多年教导的成果,的确会带来不同以往的欣慰。 他屈指横放戒尺,“抬手。” 那双手伸在额前。 殷蔚殊将横落在他掌心,邢宿正浑身紧绷地咬牙等待,感受着落在掌心的异样重量时,先是从指尖到肩背都颤抖一下,却没有紧随而至的刺痛,他茫然抬头看去。 只一双眼发问,并未开口打扰殷蔚殊。 “先等等。” 殷蔚殊自他身前抽离,阳台转瞬只剩邢宿落单一人,他轻含下唇定定地看着戒尺,犹豫看了眼殷蔚殊确定不会忽然折返的脚步。 指尖悄悄,悄悄……挪到殷蔚殊刚才轻握的位置。 失望的没有感受到温度,但冷雪沁香和木质格外搭调,冷淡的气息缓缓漂流,引诱着他腰根发热,跪地更板正了些,并紧双腿压下身后存在于记忆深处的宝贵刺痛热爽……好可惜,只能用来打手心。 邢宿到底还是没忍住,湿红的舌尖在唇角滚动一圈,俯身沉醉的,轻含在开口的刻度哪里,倾吞最后一抹殷蔚殊残存的气息。 殷蔚殊折返去了书房。 他算不上有多上心,但看邢宿来者不拒,忽然觉得有点仪式感也是不错的体验。 随手点开了阳台的监控,取过邢宿那两张罪证照片的同时,还顺手处理了今天接下来的几个不太紧要的事务。 亲眼目睹邢宿将戒尺含了又咬之后,将空气中无形的气息吃干抹净,红着眼眶紧盯阳台侧门,跪姿倒是不曾松懈。 他冷冷敲了敲照片边角,略有几分不悦,监控视频就放在办公桌,殷蔚殊则接过一则跨国电话,清明冷淡的声音有条不紊。 ------- 作者有话说:殷蔚殊:呼吸 小宿: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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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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