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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邢宿蹭过来一些,眼巴巴地看。 殷蔚殊直接将趁机凑过来的邢宿推开,敷衍道:“问出来就不惊喜了。” “所以你觉得是惊喜!” 他转瞬又高兴,太好了那代表殷蔚殊一定会喜欢,沉浸在即将得到的夸赞中无法自拔,兴奋又期待。 直到车停在住处之外,邢宿仍然晕晕乎乎地抿唇跟在殷蔚殊身后,他故作镇定,实则在殷蔚殊眼中已经翘尾巴,就像是终于有展现机会的小狗挺胸抬头,并悄悄得意羞涩。 然而殷蔚殊到现在还没见到邢宿口中的所谓新礼物长什么样。 反正邢宿神神秘秘,见新院子还在下雪,于是暗中松了一口气。 在殷蔚殊进入书房之前,主动很沉稳地对殷蔚殊说:“那我今晚不陪你睡了,你一个人不要太想我,工作之后要早一点休息,睡很晚也是干坏事。” “那叫熬夜。”殷蔚殊纠正他乱七八糟的语言体系,想扣家教的工资。 而后将会议推迟了十分钟,的确有些诧异他今晚居然不想方设法赖在一起,停在书房门外,对邢宿低头确认:“一点都不想?” “真,真的一点都不想吗?”邢宿震惊的仿佛说出那番话的不是他本人。 他见殷蔚殊面无表情看向自己,咬牙为自己买单,好半晌才点点头重复:“不要太想我,意思是,小想一点点。” 全部都不想他受不了的! 邢宿抬手比划,“不要太多,太多会睡不着觉。” 他若有所思,邢宿一副过来人神神秘秘的姿态,挑眉问道:“睡不着怎么办。” “很想殷蔚殊睡不着的时候就悄悄拿一件你的衣服抱着——” 邢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抿了抿唇,无事发生的移开眼,默默往后退:“我是说,想一次就够了,等殷蔚殊收到我的新礼物的时候,再重新喜欢我就好。” 说罢,在他浅淡的目光中逃也似的离开,似乎在躲着什么。 殷蔚殊眼帘微眯,看着邢宿走远,唇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弧度,在他即将消失在拐角之前,淡声悠悠说:“瞒着我私藏衣服,畏罪潜逃,算你三次。” 邢宿脚步一顿,绷着脸兀自懊恼。 没能躲过去。 但不敢有任何停留,在殷蔚殊话音落地的下一刻连声保证:“好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殷蔚殊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衣服,”他忍着不舍:“我会还给你的。” 回应邢宿的,是书房门轻轻开合一次,伴随着殷蔚殊不紧不慢的声音,“态度敷衍,毫无悔改,再加一次。” “我改了的!” 这跟不认错有什么区别! 邢宿要生气了,他停在拐角泄愤的抠了抠墙皮,留下几道深深的阴暗划痕。 手腕上传来轻微的震动,倏地叫停邢宿怨念十足的动作。 他浑身一抖,眼神当即恢复清澈,连忙站直一脸端庄的接通电话,一只手还忙着将抠掉的墙灰赶快塞进去,软声认错: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能再加了,我都记不清到底欠你多少了,要不你把我整个人拿走吧殷蔚殊我还不起了,你关门之后我也没有偷偷说你坏话。” 电话对面,他轻笑的声音传入耳中低沉一震,殷蔚殊吓唬够了,将利息讨的差不多,慢悠悠说:“别折腾太晚,礼物不急,道歉也不急。” “我急的……” 邢宿要吓死了。 殷蔚殊再不开心起来他就只能考虑一下,真的变成小狗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书房。 挂断电话后,殷蔚殊捏了捏酸胀的鼻根,面上饶有兴致逗小狗的悠闲转瞬即逝,昏黄暗光下,立体深邃的眉眼沉沉压低,“什么事?” 提前归国的赵总助神色凝重,眼底挂着不易察觉的乌青。 念及殷蔚殊刚刚落地不敢多打搅,废话不多说:“公司和实验室一切都好,但天灾研究所的独立部门出了点状况。 我们的人刚刚找到了新的疑似雪原碎片,但不巧,标记的时候遭遇该地区的州政府,现在被误以为是崇拜污染区的反社会组织,虽然成功撤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但被国际上天灾联合部门重点标记了。” 殷蔚殊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即便与赵总助无关,他还是有些羞愧。 老板要求低调,但这次被重点标记,想要再次隐匿起来就没那么简单。 殷蔚殊思绪很快闪过,接着问道:“说说雪原碎片。” “好的!” 赵总助三言两语很快说清楚,由于研究所一直在各处寻找雪原碎片的线索,所以这次找到一个之后,照例进行标记打算再深入确认里面有没有生命迹象。 殷蔚殊有要求,一旦有人类生命迹象,哪怕不留活口也绝不能被外人拿去,所以研究所向来紧迫,必须抢占前几。 乃至于与人撞上后,因为表现的太急切,再加上是民间环保组织——这段时间以来,无意间接触过灾变后信仰崩塌的极端环保主义者人数不少,当即更引起了对面的警觉。 就这样被怀疑为是由狂热崇拜自然,演变为崇拜污染区的组织。 至于雪原碎片。 赵总助长出一口气:“则好坏消息参半,有大半的把握里面有您要找的人,但不幸的是这次雪原碎片被严防死守保护了起来,” 事态不算太严重,殷蔚殊抬手撸去额前碎发,眉目舒展几分,露出锋利的眉骨靠在椅背上,留给赵总助一截棱转清晰的下颌。 他思忖不过片刻,低沉平缓的声音随即说道:“公布我们手中的探测装置,对外声称能探测污染区内部,而我的人困在里面一个,想要技术,就在三天内给出诚意再来谈。” 赵总助沉默一息。 从前殷总会有意规避此类有可能暴露身份和手中实力的动作。 他没说什么,更沉默郑重,应了声“是”之后,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挂断通讯之前,他最后问殷蔚殊:“殷总,进度需要实施汇报吗。” “不必,”他已经起身,结束了这场谈话,单手解着袖口游刃有余道,“告诉我结果。” 暗光低调的墨蓝色袖扣被随手抛掷在桌面,并指按住领带左右轻扯便松开,同样被漫不经心的丢在椅背,搅弄风云的指尖此时轻敲两下,推窗一眼望见院中蹲在雪地上,不知道忙活什么的邢宿。 大脑已经习惯的拉扯谈判,远不及小狗准备的礼物有意思。 他抬手划开独立账号中,唯一的那个联系方式,随手轻点,就见楼下忙得入迷的邢宿受惊一般,心虚捂住腕上手表,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中。 “咳,咳咳。” 邢宿接通电话之前,轻咳几声调整了一下声线,抚平自己差点没跳出来的心脏。 他捂住手表,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坐在雪地中语气含混说:“我已经睡了,没有折腾很晚,殷蔚殊晚安晚安,你别想我啦。”
第57章 “我好困, 今天睡很早,殷蔚殊你还把我吵醒了呢……” 电话中,邢宿的声音发闷含糊不清, 粘连的语气带着惺忪睡意,话音落地后再次浅浅哈了口气。 隔着听筒, 殷蔚殊似乎都感受到了懒怠的困意,几乎能看到他顶着毛躁发顶探出头。 如果不是他这时一低头就能看到邢宿, 邢宿正精精神神的坐在雪地中,一只手还百无聊赖的抓雪球, 听筒中偶尔还会漏出几声雪球嘎吱嘎吱的声音。 殷蔚殊险些就要信了。 他将手机平放在窗台,一时半会邢宿也没出声, 他保持着被吵醒的人设。 再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个成色簇新的相机,内存卡中的上一张照片还停留在大半年前,随手对焦了一堆红粉落花。 如今再来这里,已经是深冬季, 院中只剩几棵灌木还□□,邢宿就坐在一颗半层楼高的矮松下。 他单手换镜头的功夫, 邢宿已经百无聊赖的站起身,殷蔚殊眼睁睁看着他甩了甩手换个姿势, 又原地坐下了。 于是随意提醒一声:“冷吗。” 邢宿脱口而出,听起来语气都精神了:“有一点!”手好冰。 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弯下腰压低声音,声线又恢复倦怠,含混说,“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房间暖气有一点低了, 要不殷蔚殊我下次还是找你一起睡吧。” “你想来就来?” 他不冷不热,邢宿一下子说不出话,听到殷蔚殊忽然说墙根下好像开了一朵花时,视线先大脑一步转向了墙根底下。 于是清脆的咔嚓一声,矮松下的背影匆匆注视着一株野生郁金香,一同被框在镜头中,不小心捕捉到了几颗虚化的雪粒,像加了温柔的滤镜。 邢宿犹犹豫豫,有不详的预感:“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嗯。”他微抬眼,又漫不经心的垂下,“罪证。” 邢宿迟疑“噢”了一声,那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还是缓慢将自己往树根那里挪了挪,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我很乖的。在房间睡觉。” 镜头中又多了一张邢宿磨磨蹭蹭藏尾巴的照片。 殷蔚殊满意了,随意的擦拭镜头,还有心情继续吓唬他:“那间房?我去帮你调暖气。” “……” “那样太麻烦你了,”邢宿很体贴:“现在不冷了,你过来我会心疼的,心疼到睡不着觉了还要殷蔚殊哄一下…总之就是很麻烦的,殷蔚殊你太体贴了也不行的,我会被宠坏了。” “是吗?”他咔哒一声,合上镜头盖,“宠坏的小狗长什么样?” 邢宿咬了一下手背清醒清醒。 差一点就被殷蔚殊诱惑得现在就随便挑一个房间然后等他过来,现场表演一个撒娇要亲还要抱,而且不许殷蔚殊拒绝。 被宠坏了就是这样,而且还能更过分,殷蔚殊一定想象不到他有多邪恶,有时候会幻想被殷蔚殊羞辱是贪心小狗,打手心,羞耻的惩罚…… 殷蔚殊没有听到回答,“嗯?” 邢宿吐出手背严阵以待:“不会被宠坏的,你有教过我不要得寸进尺,贪心是坏习惯。” “是吗。” 他现在就看到一个被宠坏的。 殷蔚殊关窗不再看,既然是明天才给的惊喜,他不急着揭穿,尊重邢宿的意愿。 只是该有的利息一个都不会少,趁着邢宿还记得,提醒道:“记清楚今天都说了什么,将来记错一句,想好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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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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