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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全部药剂都开发完成,他就放顾银解脱。 浴室内传来的水声由尖锐变得圆润,他示意电话对面的人先停一停,“药剂按照最高机密处理,顾银的档案先隐藏,和她的葬礼一起公布。” 对面接收到指令,殷蔚殊收起电话抬眸看了一眼,邢宿抱着见底的马克杯,巴巴看着他。 要夸了要夸了…… 他捏开邢宿的下巴,幽沉目光看了一眼,还好,没有肿的很严重,只是舌根处有些擦伤,接过马克杯按了按邢宿的腰:“转过来。” 邢宿身子一抖,心悸的感觉还在,他呼吸发颤的转过身,暗中不自在的拉扯一下腰间浴袍,心虚之余,腿跟和腰腹似乎也隐隐泛酸,这里也有点使用过度了。 他没来由的不想让殷蔚殊知道。 轻咳一声,顺着殷蔚殊捏在他下巴上的力道仰起头,眼神躲闪,“再来一次?” “伤还没好。” 他指尖沾了点触感清凉的药膏,掌心化开,冰凉的辣感没那么强烈了,这才抹在邢宿唇角。 滑腻药膏温热,过了会才在唇角渗出清凉感,唇角的刺痛被温和药效包裹,他舒服地轻哼一声。 殷蔚殊垂眼越过邢宿柔然勾起的唇角,视线下移,落在他鬼鬼祟祟抓紧衣摆的手上。 忽然淡淡问道:“几次?” “啊?”邢宿被惊醒,他听懂了,眼神更飘忽,“没……没呢。” 说话间又扯了扯腰带,想要系上,但另一端不知道藏在哪了,他只能捏住一侧想要藏起有些潮湿的腰间布料。 松松垮垮的浴袍早就不能蔽体,他这一扯,反倒将胸前彻底暴露出来,白皙的皮肤没被触碰就一片薄粉,邢宿手忙脚乱把自己重新包起来。 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抿唇留意一眼殷蔚殊的视线,对上他耐心等着的神色。 “……” 知道藏不住了,他咬牙抬起头嘴硬:“有五分钟的就是了,没,没什么好问的,又不是很重要,而且,你还没夸我做得很好呢。” 他尝试转移话题。 然而殷蔚殊眼底甚至闪过一抹笑意,邢宿急了,扯进腰带更不愿意松手:“你别笑呀,以后还会变厉害的。” 他慢悠悠收起药膏,若无其事问,“我哪里笑了?五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你有!” “再说了,”恼羞成怒的时候就想要多解释几句,“我也不用很厉害啊,五分钟怎么了,五分钟够想你很多遍了,我一想到你差点连五分钟都没有坚持,忍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三次怎么了,我又没有蹭在你腿上,没把你弄脏已经很好了。” 他越说越坦诚,声音也大了,跪直在沙发上挺着身说,“我又不需要很厉害,你还一直揉我脑袋呢,就是在勾引我,这么快都怪你!” 殷蔚殊“嗯”了一声,“三次,我知道了。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嗓子不疼了?” 他一噎,眯着眼狐疑问,“不疼就能再来一次吗?” “不行。” 没好处,邢宿不干了,“那还疼,好疼!而且怪你。” “怪我?” ‘咔哒’一声,药箱放置原位,凉凉的声音情绪莫辨,邢宿一下子息声:“怪你一点点吧,没有很多。” 殷蔚殊折返回来后顺手取下邢宿湿哒哒,沾了汗水和不可说的浴袍,拎在手中有明显的潮湿下坠感。 他淡笑转瞬而过,“没被碰的情况弄出来三次,是挺厉害的。” 被夸了,还两次,但好像没那么开心。 邢宿吸了吸鼻子,他不想要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被夸,趴在殷蔚殊肩头又被放在浴缸,腰间粘腻腻的触感被水流冲刷,浑身一轻。 “自己洗。”他关了水离开,清明的声音叮嘱:“别洗太久,出来吃点东西再睡,我给你留了蜂蜜水。” “哦……” “也不是没有被碰了。” 关门之后,邢宿活动一下发虚的腿跟,小声反驳。其实一直有在偷偷蹭殷蔚殊小腿的。 只是有点,太爽了,没忍住,不节制而已。 他再出来,殷蔚殊已经不在,书房门则反锁,看起来又在讨人厌的工作。 邢宿巡视领地,皱着眉发现闷热的气味已经被清空,沙发和地毯都已经被换新,度假山庄的装潢风格复古,平开窗推开一条缝,轻浅飘渺的窗帘一直轻晃,窗外绿意融融。 暮霭蓝调下,远山曲连化雪,草原叠浪深长。 他渐渐的,眼底敌意消散,赤瞳中翻涌的晦暗雾色渐渐平息,邢宿喜欢这个安静空旷,像极了殷蔚殊的地方。 就好像谁也走不进来,谁也融不进去。 邢宿偏不。 他拖着板凳坐在书房门外,正好能看到窗外静谧的卷风,捧着温热的马克杯小口喝蜂蜜水,嗓子好像不疼了,属于殷蔚殊的温和夜风,融进他的每一寸骨缝。 他就在这里守着,能不能进去都没关系,殷蔚殊会不会看到,会不会邀请他进去,也一概不重要。 冷而幽沉的辽远世界中,静静坐着一个万事皆可,全盘照收的小狗,是他特别喜欢殷蔚殊,光是留在这里就足够满足,总不能要求殷蔚殊什么都答应他。 小狗没这么霸道,小狗也不想要全世界。 况且。 邢宿思绪一顿,幽幽看了眼衣柜,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殷蔚殊再远程处理好工作回来时,多看了一眼门外凭空多出来的板凳,正要拉上窗帘,却见窗台之外摆了整整齐齐一排马克杯。 “……” 他难得不懂邢宿的脑回路,“这是什么意思。” “嗯……” “很复杂。” 邢宿正在敞开的衣柜门里面面壁,他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又连忙端正受罚的态度,从头解释: “你捏过它,我不开心,可是我原谅蜂蜜水了,把全世界的杯子全部弄碎不讲道理,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它,说不定会有好心的风帮我打碎掉,那就不能怪我小气了。 真的很复杂,做一个面面俱到的人好难的,殷蔚殊不会明白。殷蔚殊只会说,不喜欢的杯子就换掉,完全没有想过杯子会不会伤心多想,也没有想过小狗要的是殷蔚殊捏我一下不要捏杯子了。” 他夹带私货又说:“这样也好喜欢殷蔚殊,我会一直很有用不会被讨厌的。” 灯光唰地一下变暗,殷蔚殊不再打扰邢宿的碎碎念,“可以闭嘴了。” “好的,殷蔚殊晚安,我要是做梦梦到你说特别特别喜欢我,非要亲我怎么办。” “假的,让他走。晚安。” 邢宿认真点头:“好。” 然后幽怨看了眼床的方向。 不让我上床一下吗…… 他咬着舌尖,默默拉上衣柜门,说话算数说主动受罚就主动受罚,反正已经赚了。 赚了好多。 邢宿抱着一件殷蔚殊的大衣,额头抵在衣柜墙,默默想,早知道开始之前,就不嘴快主动说受罚了,说不定殷蔚殊根本就不生气。 现在好了。 不能抱着睡。 …… 翌日。 晴朗日光倾泻,绵密细热的触感轻浅落在脸上,眼皮还未睁开,便先感受到柔和天光。 衣柜—— 邢宿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先冲到衣柜的位置,看清里面自己的窝已经没了的一瞬间,轻吸一口凉气。 没有梦到殷蔚殊,但是梦游上来挤占了殷蔚殊的床,还把殷蔚殊挤走了? 他恍惚一瞬,心情灰败地看向窗外,那一排马克杯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陶瓷小狗的花盆,浅白的颜色几乎被晨光融化。 邢宿走进了,花盆没有栽花,每一盆都放了糖果,弯曲扭折看不懂的形状。 远处,殷蔚殊则在和什么人说着话,邢宿数糖果的动作一顿,探出身子远远看着,咬唇目光不善。 工作人员能说国际语,当地语言殷蔚殊说的一般。 两人都不曾为难彼此,他用流畅的国际语交涉几句,顺便感谢了工作人员一大早找来的糖果。 “是过节时给孩子们准备的,那时候我们原本就会在每个住户那里放糖果,既然客人需要,这些没有用完的糖果就没有白费,看到你们喜欢,节日就好像重新回来了。” 殷蔚殊笑了笑,冷峻眉眼在静谧辽阔的微风中,似乎都柔和了许多,优雅克制的男人嗓音低沉:“很荣幸能得到节日的赏识。” 他已经能感受到身后殷切的视线。 但该交代的还没说完,侧头扫了一眼邢宿的方向,又沉着交代了几句,最后道:“麻烦你们。” “不用客气,满足客人的要求就是我们的工作内容。” 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半个身子都要探出窗外的邢宿,这个热心的本地大妈摆摆手,动作浮夸,示意邢宿退回去。 她的手快要碰到殷蔚殊了! 邢宿顿时更着急,双手撑在窗台上翻身挤出去,不小心碰到了花盆,手忙脚乱扶正之后,红雾比他先一步来到工作人员身后。 “殷蔚殊!” 他喘了口气站定在殷蔚殊身后,小小拉了一把他的衣摆:“你不会真的被我挤走了吧,我发誓我有认真受罚的,没哭。” “我知道,”殷蔚殊示意工作人员可以离开了,按下邢宿那只跃跃欲试的手:“留的早饭用了吗。” 血雾退散,邢宿不甘心,绕在殷蔚殊身体一侧,悄悄摘走他身上陌生人的气息。 也压根没注意早饭的事。 眼下匆匆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浪费早餐的,又想起马克杯的事情和自己离奇的从衣柜中消失,轻吸一口气郑重说:“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怪怪的,我们还是回家吧。” 最重要的是,家中不用担心殷蔚殊一大早上就和陌生人说话。 “想回去?” 他眉心微蹙,低头想了想,“我以为你喜欢这里。”那看来有些安排只能作废。 “……本来是喜欢的。” 邢宿也觉得太多变不太好,犹豫问道:“那如果不回去的话,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久。” “只安排一天。” 殷蔚殊想到一大早收到的消息,有些无奈,捏了捏邢宿的后颈转而用这个消息为难他,“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只是我的父母打算来找我庆生,如果我们回去,他们大概会追着我们回家。” 他见邢宿呆呆愣住,心情好了不少,矛盾转移的确有用:“你希望在陌生的场合招待他们,招待完就走,还是让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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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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