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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蔚殊抱着邢宿换了身位,让他坐在办公椅,自己起身随手推开窗,打开房间的换气,不远不近停在窗边,指尖轻敲窗台,漫无目的地等候。 窗台前的身影略显孤冷,自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将其染上一层薄光,却仍无法镀上那层暖意,反倒将温暖羲辉,也连带着变得清冷若即若离。 殷蔚殊看着飞舞尘嚣在流动的时间上跃动,他也在邢宿身上无声无息消磨许久,他效率至上,待人待己都严苛,唯独对邢宿,只能放低要求。 好在邢宿足够让人满意。想到这里,殷蔚殊转眼看过去。 一抬眼,对上那双湿红微惧,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赤瞳时,眼底幽光微动,对这次利息收的勉强还算满意。 他不说话,邢宿也不敢再哭,刚才那不冷不热的短短一句,也让邢宿意识到自己哭得不讲道理,黯淡的目光落在殷蔚殊不知何时解开,空荡荡的手环上。 真的不养了? 再闹就不体面了。 他要伤伤心心地离家出走,戴上坚强的面具一个人默默流泪,消失在殷蔚殊不知道的雨夜。 以后变成不哭不笑不闹也不可爱的懂事机器,临走前还要让殷蔚殊感受到他的决绝,让殷蔚殊以后再也养不到像他这么乖的小孩时忽然想起他的好,然后,然后…… 不管怎么然后,邢宿的硬气都只能到这里了。 他瘪嘴移开目光,就连在脑中放狠话都想不出来说什么,只一个让殷蔚殊后悔莫及都不舍得。 最后恶狠狠想:在殷蔚殊道歉之前,他肯定不会笑的,还要少吃一半的饭让殷蔚殊心疼。 房间中的气味终于差不多消散,殷蔚殊提步回到办公桌前,他居高临下漠然俯视。 邢宿被裹在羊毛毯中,眼圈红红,薄唇也被他自己咬出几个小口子,一双澄澈水洗过的赤瞳垂落在虚空处,像是脑中空空的走神了。 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乎在傻笑? 他忽然嫌弃,无声皱眉捏起邢宿的下巴,指腹轻按在唇角,那股冒泡的傻气终于没了,审视的冰冷目光转而落在他的脖颈间。 项圈其实很合适,他哭起来也可爱,所以一不留神把人欺负的看起来凄惨,殷蔚殊抬手落在邢宿后颈处摩挲项圈边缘,压下想要收紧掌心,看他哭得更惨的冲动。 纤长的细链随着动作轻晃,一直垂到薄毯深处,偶尔几声清脆的撞击声传入耳中,那并不清晰,被毛毯裹起来之后显得发闷。 和现在的邢宿一样。 潮湿又绵软,气势可怜兮兮,细链上闷脆的铃声像是邀请。 于是他顺应邀请,抽出细链拨弄一下,将空荡荡的手环触碰邢宿的唇角,语气也冷,“咬。” 邢宿张开口,迟疑咬上去,这双殷红湿润的薄唇很适合半张不张的咬上点什么,并未移开微向上试探的视线。 听到殷蔚殊似乎轻笑一声后,邢宿高高提起的心这才小小落下一寸,咬紧手环挺身跪坐起来,想要靠得更近。 他咬得很紧,那两颗锋利犬齿已经将皮质手环刻下两个凹印。 “错了。” 却听殷蔚殊淡淡纠正,指腹按进邢宿的齿缝,捏开更多的缝隙说:“牙要收起来,用舌头托着,喉口放松。” 舌面被强硬压下。 邢宿喉间反射性的想要吞吐。 闻言又扬起脖颈,艰难地继续含着手环,压下喉间一瞬间的异物入侵感,只抽动几下嗓子就很快适应,学得很努力。 殷蔚殊习惯将指尖沾染的涎水银丝抹在邢宿唇角,拍了拍脸颊鼓励:“做的不错。” 随后连带着毯子一起将邢宿抱起,细链清凌凌摇了几下,邢宿将下巴小心翼翼枕在殷蔚殊肩膀,口中轻咬不敢松懈,眼珠困惑地转了几下。 和好了吗? 算是吧…… 他双腿环在殷蔚殊腰侧被稳稳托起,背后的手也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邢宿眯着眼懒懒趴在殷蔚殊身上,想一直被这样抱着。 可是殷蔚殊把人弄哭了还没道歉! 邢宿想到自己压根没有说出来过的豪言壮语,他觉得不行,这次说不笑就不笑,要等殷蔚殊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变得心如死灰让殷蔚殊心疼,只能每天亲亲抱抱来让自己恢复如初。 小书房内的另一扇门直通殷蔚殊的卧房,他单手推开房门,脚步顿了下,侧目下移看了一眼邢宿雀跃晃动的小腿。 又在一个人高兴什么? 邢宿越发坚定郑重的目光并未被任何人看到,殷蔚殊将人放进浴缸,抽出手环时扫了眼表面,发现最早的凹印已经复原,而邢宿后来果真没有再用力。 学得很快,态度有好。他不吝夸奖,摸了摸邢宿的发顶顺手拆散长发,给邢宿一点甜头,“自己洗还是我留下。” 出乎意料的,邢宿居然点头,目光诡异地幽幽盯着殷蔚殊许久,看起来几乎将后槽牙咬碎,艰难地说:“我自己洗。” 这么乖? “那就自己洗。”他转身离开,并未多想。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邢宿无声伸手,幽怨无所遁形,咬紧薄唇不甘心地抠了抠掌心,趴在浴缸边缘脑中疯狂打架,捶胸扼腕占据绝对的高峰。 坏脑子!!怎么就拒绝了!他本人没有这么有原则的。 现在好了,他真的再也不会开心了! “我现在就离家出走,”邢宿抹了把一脸的口水,这次真的硬气了!闷声给自己打气,“殷蔚殊不懂我,他都不坚持一下,根本就不在意我,这次我要走很远。” “特别远。”他看着房门,绷着脸隔空喊话,然而声音小到随时可以撤回,“远到,起码要让殷蔚殊担心一个小时。” 而且现在就走!
第38章 邢宿说走就走, 他要一个人擦好头发,叮嘱小羊看家,带上殷蔚殊最好看的穿小裙子的那张照片, 再带上一点零食,走一个小时那么远。 这并不难, 邢宿想,他会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这次尤其要注意的是,不要一出门就哭着跑回家, 他就赢了! 计划中断在第一步。 下楼时,殷蔚殊已经做好晚饭, 并一眼看到鬼鬼祟祟的邢宿。 他扫了一眼,邢宿表情不自然,但殷蔚殊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对小反派脑子里想什么感兴趣,只问道,“磨蹭什么?” 邢宿握紧拳头, 背在身后,他要和殷蔚殊冷战, “不,不吃——”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邢宿躲闪的眼神定格在地面,他头皮发麻,不远处是殷蔚殊凉凉扫过来的目光。 殷蔚殊挑眉确认:“不吃晚饭?” 分明语气温和,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辨不出情绪,但邢宿灵魂一颤,咬牙忍辱负重坐回到桌前,捏紧勺子软声老老实实说:“好香, 殷蔚殊做饭辛苦了。” 而后低下头,一言不发用力嚼着。 这并不是自己没出息,是殷蔚殊主动邀请的! 殷蔚殊道歉了。 是哦,殷蔚殊道歉了诶。 邢宿晃了晃无形的耳朵,眯着眼心情恢复雀跃,离家出走的计划抛诸脑后,白汁虾仁焗饭放了大量芝士,入口香软,蘑菇弹滑,在舌尖爆开汁水,邢宿趁殷蔚殊不注意悄悄扒开切成小小一粒的西兰花,是殷蔚殊先道歉的,他决定原谅殷蔚殊了! 餐桌对面,殷蔚殊头也不抬,“不许挑食。” 邢宿手中动作一僵,笑容垮在原地,满满控诉与不解地看向殷蔚殊。怎么会有人刚刚道歉就凶人? 对面的视线犹如实质,殷蔚殊不耐抬眼,今天的邢宿似乎格外多事,他“嗯?”了一声,示意邢宿有话就说。 “……我不挑食,”他默默把西兰花扒拉回来,低下头继续忍辱负重,“要留到最后再吃的,没有挑食。” 现在就走。不对…吃完就走! 计划重新开始,用完晚饭,邢宿正气凛然地绷着脸,远远看着佣人收拾饭桌,磨磨蹭蹭坐在殷蔚殊身边,他有充足的理由在走之前保持和从前的同频,毕竟总不能让殷蔚殊发现不对劲,这样就没了让殷蔚殊心疼的意义。 等自己忽然消失的时候,殷蔚殊要着急坏了。 于是按照惯例,在他看书时,邢宿坐在一旁摆弄殷蔚殊的指尖,修长苍劲的指尖修剪圆润。 他想小咬一口,但克制住了,自己现在是无情冷漠的懂事机器,一颗心早就被伤透不会再软化,更不会因为殷蔚殊看起来很美味,就不讲原则的不记仇,磨牙的事情要放一放。 可是看起来好香……想尝一尝。 邢宿反复张嘴又舔唇的动作被殷蔚殊的余光所捕捉,看起来很焦虑。 他思忖一瞬,合上书轻叹一声,欠缺的事后安抚似乎让邢宿格外没有安全感,于是勾了勾手,示意邢宿再靠近些,“过来。” 邢宿眼底茫然,他要做一个无情麻木的懂事机器,才不会—— 柔软的发顶落在殷蔚殊掌下,肌肉记忆使然,邢宿已经开始眯着眼睛轻蹭,殷蔚殊快揉了揉。 尽管如此,邢宿却在脑中保留最后一分清明的底线,他是冷酷无情的,无形的耳朵冰冷也要有原则,眼睛虽然亮晶晶满眼期待,但他知道,自己眼底一定是麻木不仁而心灰意冷的,才不会继续献媚—— “怎么不摸?” 邢宿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头顶的掌心继续动作,又蹭了蹭来暗示殷蔚殊快摸。 他决定冷冰冰地质问,拉着殷蔚殊的手腕按在头顶,一点也不期待地催促:“快一点,再摸一下啊,我洗干净了手感很好的。” 然而头顶的手仍然没有动作,邢宿目光肉眼可见的落寞,他这次真的不会再—— 冷淡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抬头。” 邢宿眼底一瞬间恢复清明,他忙照做,“哦哦好。” 干脆利落地顶起殷蔚殊的掌心,仰起脸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这次等来的,是额前一触即离的轻浅吻痕。 邢宿呼吸骤停,脑中那些冰冷的麻木的失望的心灰意冷的……全部找不着北,额前轻如蝶翼的吻,重若千钧存在感十足,他愣愣地舔了舔唇……离家出走的话,能不能把殷蔚殊也一起带上,这样不算犯规吧? 殷蔚殊点了点邢宿呆愣的脑门,无声轻笑着,小反派好像彻底宕机了,他顺手摩挲邢宿通红柔软的耳根。 指尖又绕在邢宿脖颈,回忆项圈曾经环绕的位置,轻按了按,感受到邢宿忽然轻颤的皮肤,悠悠慢声说: “小玩具很可爱,我很满意,小狗的礼物我收到了,这是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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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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