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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涂林额前冒出冷汗,半张着嘴,声音被截停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邢宿。” 殷蔚殊眉心微皱,向邢宿招了招手:“过来问好,他得到了邀请,友好一点。” “我……” 邢宿想起来,刚才好像的确是殷蔚殊允许了这人的进入。 他抿着唇小步下楼,目光始终不善地盯着骆涂林,张扬肆意的脸上露出一寸寸审视,几乎将人吞噬的表情,赤瞳始终竖成警戒的一条缝。 身体还是十分乖巧地站在殷蔚殊身后,又能随时出手,对面前的陌生人一击必杀。 太过紧张,邢宿森寒的危险气息同样攀爬在殷蔚殊的身上。但不同于落在骆涂林身上时,像是扼住命脉的窒息感,那些强大无比的在殷蔚殊身边也乖顺的不像话,除了冰冰凉凉的触感,殷蔚殊感受到的只有亲昵。 只是如今会因为紧张,而保护欲更重一些,那些来自污染源的阴暗气息缠在殷蔚殊的身周,手腕,乃至耳后,甚至想往皮肤里钻,在他的周围竖起一层触感粘腻冰冷尬,无比牢靠的保护层。 殷蔚殊抬手按在邢宿的手腕上,正好触碰到邢宿不久前刚偷偷含咬的腕骨,邢宿的手腕一僵,竖瞳更亮,泛出血一样的红光,把手腕温顺送进殷蔚殊的手中。 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殷蔚殊无声轻叹,掌心收紧,感受着指下僵硬的皮肤,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安抚道:“这是朋友,骆涂林,别怕。” 朋友? 邢宿幽幽转动森冷的目光,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弧度刚刚好,他觉得自己礼貌又乖巧,声音的起伏听起来也很完美:“你好。” 殷蔚殊的‘朋友’! 那个阴暗不礼貌的念头这个时候又在噌噌噌地冒出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站在玄关处的三人呈现一种诡异的平静。 尤其是骆涂林嘴角的笑容还在,却不上不下,无法继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居然能有幸被称之为朋友了,还是该担心自己是不是似乎成了眼前青年的眼中钉。 还是一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 “怎么还……” 骆涂林哈哈两声,往后退了一步,“还带回来个小男朋友。” 小男朋友看起来有些古怪,呈现占有欲极强的姿态侧身站在殷蔚殊身后,下巴越过殷蔚殊的肩头,只露出一双直勾勾的眼睛,脸看起来是青涩的,但已经没有多余的软肉,看起来干净利落的飒爽,以及最明显的猩红色诡异的……美瞳? 骆涂林表情怪异了一下,又终于注意到邢宿垂在身后长长的发尾,表情忽然一木。Cos? 他往后退的脚步忽然止住了,内心恍然大悟。 中二少年表情凶一点也可以理解,骆涂林再开口的笑容和包容不少:“初次见面,叫我名字就行,我是你男朋友发小,从小一块长大。” 邢宿没理人,反而转头看向殷蔚殊。 殷蔚殊安抚似地按在邢宿的腕骨,摩挲两下,不再强求新宿放弃戒备的姿态,对骆涂林简短介绍:“邢宿。” 而后又说:“他不是。” “不是什么?” 你都牵着人家手呢。 骆涂林还有满肚子的疑惑想问出口,多看了邢宿一眼,正好和敏锐转过头的邢宿对视上,两人一愣,他搓了搓下巴尴尬一笑。 邢宿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亦步亦趋跟在殷蔚殊身后. 半开放的客厅是三面沙发环绕,殷蔚殊向端侧走去,正常情况下,骆涂林将会坐在靠近拐角的位置,二人不远不近,一人占据一边。 然而邢宿等殷蔚殊落座之后,迅速跨前一步,守在殷蔚殊身边外侧的位置。 这才猛地仿佛松了一口气,主动向摸不着头脑的骆涂林示意两人对面的沙发:“坐。” 他可有礼貌了。 打了招呼,还请人落座。 不像这人,到现在还没有说‘你好’。 “哦,哦哦,好……” 骆涂林一脸状况之外。 对面和二人之间隔了一整块地毯,中间空荡荡,近乎十米的距离,骆涂林即将被发配在哪里。 他试图求助殷蔚殊这个唯一能解释现状的人,然而一如既往,殷蔚殊淡然地双腿交叠,已然姿态高傲地靠在椅背上,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优雅随意。 整个人还是高贵冷艳一如既往,让骆涂林诡异的生出了熟悉的安全感的同时,又不禁狐疑地磨牙。 面前两人的距离,超出了殷蔚殊所能容忍的边界线。 那不知道是真发假发的马尾都搭在殷蔚殊的手臂上了,他看着都替邢宿心惊胆颤,对于被扔出去,骆涂林有着丰富的肌肉记忆。 而后看到殷蔚殊只是轻挑指尖,将缠在身上的发丝一缕一缕,慢条斯理地放回原位,这才用手背轻拍邢宿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 骆涂林怀疑人生地看着这一幕。 认识二十多年。 他做梦都不敢想,这位有一天能对自己温柔一点。三个月不见,像是撞鬼了。 殷蔚殊唤回邢宿的注意力,眼帘不经意半垂,在顶灯的照射下,眼睫将鼻根处打下了一层倒影,他淡声道:“想说什么。” 分明是问句,但被他习惯性的表述为无所谓,却又仿佛理所应当的指令。 邢宿又戒备地看了一眼骆涂林的方向,小声问:“什么是小男朋友。” “……” 殷蔚殊:“不重要。” 很重要! “朋友和小男朋友,谁更重要,那个人是朋友,我是不是比他重要一点。” 邢宿说完,自己已经先认定这个说辞,就连隔空和骆涂林对视的模样,也多了几分明晃晃的得瑟。 殷蔚殊再度无声片刻,抬眼看过来时眼底平静无波,对邢宿说:“不要听别人乱讲话,也不要什么都认。” “我不是吗?” 那,岂不是在称呼上输了! 不止称呼。 还有发小,他同样听不懂,以及更重要的,那人居然过分的炫耀他和殷蔚殊从小一起长大。 ……我还小时候就被殷蔚殊捡走了呢。有什么好大不了的。 但心理安慰归心理安慰,有没有效果见仁见智,今天在邢宿这里的效果就不太强。 他还是急于找到新的镇定剂,见殷蔚殊显然没兴趣这个话题,邢宿只能低声提醒一句:“那我呢,你还没说我是什么。” ……你都说他是朋友了,还没说我是什么。 殷蔚殊从他潮湿的眼中读出来这样一句话。 有点像急得团团转,但也只能小声哼唧,实际上就连亮出犬齿,也只敢叼着殷蔚殊的衣角撒娇,不一会还会转移注意力,自己叼着衣角玩的小狗。 但现在,再不摸摸小狗的下巴,或许尾巴和蓬松的毛,都要黯淡地垂下来了。 殷蔚殊抬手,指尖挠了挠邢宿的下巴,实际上指尖不过一扫而过,他甚至借用这股的力道将邢宿推开了些,“安静些,不要闹。” 邢宿的眼尾猛地瞪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微弱的触感一触既离,他的上身愣愣向后仰,听到让人眩晕的声音。 “你是我的星星还不够?” 殷蔚殊接着说,平缓的语气疏离冷然,带着与生俱来不会被外界影响的慢条斯理,“我也不需要第二颗星星。” 邢宿一时间昏头转向。 平静的语气就好像天经地义。 他理所当然,就应该,没有人能置喙……是殷蔚殊的星星。 “咳……” 邢宿愣神傻笑间,骆涂林在对面有话说:“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你们听到没有?” 是烤箱发出‘叮’的声音。 殷蔚殊本打算顺带教邢宿使用,但骆涂林不请自来,他起身前交代邢宿:“你留下招待客人,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好。” 客人和主人的分别,邢宿还是知道的。 于是再看骆涂林那张格外不顺眼的脸……虽然还是不顺眼,但自认为成熟许多,不该和‘外人’计较。 骆涂林也在看向殷蔚殊消失的方向沉思,语气古怪,“他去了厨房?离开这么久忘了自己房门都在哪?” 气氛沉默一下,邢宿对嘀嘀咕咕的客人礼貌回话:“我饿了,殷蔚殊在做饭。”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只有一份,我饭量很大的。” 同时暗中握拳,就算殷蔚殊这次做了一屋子饭,他也绝不会分给客人一口! 殷蔚殊说过,手中多余才需要分享,这样不算不礼貌。 邢宿如临大敌,一时间甚至没有注意到骆涂林恍惚的神色,他如临梦境:“是我疯了,还是殷大公主疯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叫他。” 邢宿不喜欢,他闻到了自己触不到的秘密的味道,非要用爪子把藏在床底下的骨头挖出来:“他没说过自己还有别的名字。” 骆涂林露出神秘兮兮的神色:“啊,你说这个。” 换成别人,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背后蛐蛐殷蔚殊。 但今天受到的冲击又何止一个。 万年不近人情的殷蔚殊领回家一个中二少年,还下厨做饭,比起这两件事,骆涂林觉得自己要说的根本不足一提。 他旋即露出坏笑,往沙发中间蹭,向邢宿招招手:“过来,你不知道吧,殷蔚殊他小时候漂亮地像个小女孩。” “他现在也好看。”邢宿不服气。 这也要纠正? 骆涂林眉梢一挑,失笑点了点头:“他长得好,人还冰块一样,从小就不爱理人,我们刚开始都觉得他脾气不好难相处,不敢接近他。” 虽然事实的确是这样。 但骆涂林要说的不是这个。 后来相处之后才发现,除了这些,殷蔚殊简直对人过敏,强迫症和洁癖严重到被碰一下浑身的气息都会瞬间阴沉下来。 “你有没有试过,拍一下他的肩膀打招呼,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把衣服换下来,重新穿了一件外套?虽然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还会大发善心安慰你,说和你没关系,但你能感觉到他的嫌弃,如果不是怕你想不开,他可能想去洗个澡……” 骆涂林一脸深受打击。 总之,冷冰冰又好看,龟毛挑剔不好相处,独来独往却优秀得让人只能仰望,简直像睡不了一颗豌豆的公主,不食人间烟火到一直到出国留学时,才第一次乘坐民用航空。 “不过你可不要乱说话,外面没人知道。” 骆涂林也只敢在这种久别重逢的时刻,轻微的调侃两句。 邢宿从事始终一脸认真地听着。 闻言点点头,抿着唇认认真真说:“我知道的,你以后也不要这样了,全部忘记最好。” “我也觉得。”骆涂林还在低头翻看照片,闻言头也不抬地下意识赞同:“他不是每天都会大发善心的,我可能迟早被他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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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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