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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陛下宽恩,也应允了怀瑾。“苏胤的眼神望向了屋外的天空, 此时已经星辰点点。萧湛侧眸看此刻的苏胤,无意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惋惜。 第59章 萧湛抬了抬手里的酒,“听说苏皇后当年也是英姿飒爽,曾在南疆与我叔叔一起攻城破寨,是位不可多得的巾帼英雄。 若不嫌弃,这两坛神仙醉,劳苏公子替萧某送给苏皇后品一品。 自家人酿得酒,苏皇后应当会很喜欢吧。” 许时萧湛冲动了,竟一时脱口而出自己前世的自称,好在苏胤也没有在意这些。 苏胤转头看向萧湛,棕琉璃般剔透的眼神原本就柔和,听了萧湛的话,苏胤面色暖了许多,“多谢萧小侯爷。我姑姑确实很爱喝酒。 她若在,想必也愿和萧小侯爷对上两杯。” 苏胤说着又从桌上取了一个木盒,递给萧湛,“神仙醉入口不烈,却后劲十足,萧小侯爷可以再酒中加点这个,别有一番风味。” 萧湛侧目,有些疑惑,打开盒子看了看,十颗圆润金黄,个个饱满如珠的金橘,躺在其中,有些诧异,“你出门还随身带这个?” 苏胤面上丝毫不显尴尬,低头理了理衣袖,“方才让我家苏四去后山摘的。若要谢,便谢他吧。” 比起苏胤不想让萧湛发现他喜欢吃些酸食,为了遮掩而说是让苏四去现摘的,苏胤不知道的是,让苏四“特地”为萧湛他摘金橘更让萧湛觉得不可思议。 “特地摘得?” 苏四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家公子在背后狡辩了,耸了耸脖子,他可不敢让萧小侯爷来谢,只是,这些金橘不是白天公子自己想吃,才吩咐我去后山给他摘的么?公子的心思可真不好懂。 苏胤没有回,抬头看着萧湛略带思索的眉色,也看到了回来的苏四,知道自己该去正殿了,取了桌子上另一个白楠竹制成的竹盒,“萧小侯爷,时辰差不多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可否容怀瑾先走一步?” 萧湛认真打量了苏胤的神色,退开一步,“好。”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夜色极浓,阵阵寒风吹过,萧湛独坐于屋顶,丝毫不觉冷。 神仙醉已被萧湛喝完三坛。若不是萧湛的酒量遗传了他爷爷,现在怕是早已醉倒了。 过了许久,萧湛的眼神从寂寥的虚空一处,逐渐凝聚,缓缓地落在了身边的木盒上,萧湛的面色有些古怪,捏了一颗金橘,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苏胤,该不会是框我吧? 又想起方才苏胤去而复返,“萧小侯爷,怀瑾也想取几颗金橘入酒,可否?” “本就是你的,拿便是。” “多谢。” 原本就为数不多的金橘,又被苏胤拿得只剩下一半。 因为喝了酒,萧湛的注意力稍稍分散了些,凝着眉犹豫了许久,才将手中的这枚金橘捏碎了放入酒中。 “噗。。。” 萧湛瞬间清醒了许多,拿起酒壶端详了一番,像是透过酒壶看苏胤一般,想起这人离开之前,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萧湛忍不住咬牙切齿, “苏胤,你狠! 为了骗我信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我这辈子也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 萧湛甩了甩头,苏胤、净玄禅师、阿姐。。。不同的人在他的脑海里乱晃,惹得他心烦意乱,颇为烦躁地举起了酒壶就要砸。 忽然,一道玄白色僧袍的身影飘然降落在屋顶的另一侧,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萧施主还是莫要辜负苏施主的心意才好啊。” 萧湛闻声而顿,软身靠在了檐脊上,“净玄禅师迟迟不肯出来,原来也是好这一口?” 萧湛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其实他早就发现净玄禅师了,只是没想到净玄禅师竟然会主动来找他。萧湛更加好奇这位净玄禅师与他们萧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竟然比自己还沉不住气。 不过也好,净玄禅师主动来了,倒是省去了自己主动去套近乎。 “贫僧夜间巡寺修行,寻香而至。”净玄禅师负手而立,僧袍迎风绰绰。 萧湛空出左手,从身旁捞了一坛,又扬了扬手中的壶, “长衍曾在十方寺,初见禅师时,便已对禅师心生亲切之意。 没想到,十余年已过,依旧如此。 禅师可愿与长衍同敬故人一壶酒。” 若是换做常人,谁会对着一个和尚和出家人问你喝不喝酒,可是萧湛偏偏双目发亮,神色认真地看向净玄禅师。 净玄蝉师抬手接住扔过来的酒壶,夜色太暗,如今的萧湛已然长成,神色身躯,都已是青年男子的模样……加在上那一句“故人”,让净玄蝉师的心狠狠揪起。 幸好这十余年来,他已经练成了铜心铁骨,纵内里翻江倒海,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也好,若无当年十万将士门同心死义,便难有今日这片刻安宁。” 说着,净玄蝉师就去了酒塞,“萧施主,可否扔一枚金橘给贫僧?” 萧湛虽是不解,却也依言,挑了颗扔了过去。 “方才禅师为何说辜负苏胤的一番心意?” “萧施主,有所不知。这神仙醉在酿造之时,有一味点香草入酒,这也是为何有“闻香而醉”之美称的点睛之笔。 神仙醉, 醉后不知天在水,误点仙谱做仙君。 一碗醉倒临江仙,一坛醉倒重天阙。 这酒入口醇厚,立刻便化为千丝万缕的酒劲,流经四肢百骸。” 净玄禅师一边说着,一边挤破了金橘,滴了几滴清黄的汁液下去,然后取出了果肉,只将整颗果皮丢入了酒壶之中。 “金橘的果肉连着果核,乃是酸涩之物,许剔除,才不会毁了一壶好酒。” 净玄禅师自己没有喝,而至举酒对月轻晃了两下,而后扔还给了萧湛。 萧湛狐疑接过,小尝了一口,“果然与众不同。 看来净玄禅师与苏胤当真是相熟啊……” 原以为苏胤是在故意作弄自己,没想到这是这般用的。 “苏施主,入寺抄经,已有九年。五年前,贫僧途径后山,偶遇苏施主请萧太傅的公子喝酒,便是如此之法。便也知晓了。” 萧湛觉得自己这两日的心情当真是复杂极了,就跟心上栓了根绳子,谁都能来扯一扯,忽得听到萧子初,连带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耐,嘟囔了一句, “萧子初吗,明明才识斐然,却要陪着苏胤来抄经,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阿弥陀佛。”净玄禅师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禅师,长衍醉酒糊涂,有几句话,明知冒犯,确还是忍不住一吐为快。” “萧施主,但说无妨。” “我观禅师,如松风水月,虽出身红尘外,却未尽红尘事。” “贫僧亦有一话想送于萧施主。” “可我不想听。”萧湛心中嘀咕了一句,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 “萧施主,置身红尘中,不通红尘事。不识心中皎皎月,不知巫山归乡途啊。” 萧湛微微皱眉,不明白净玄禅师这是何意。 他的心中,哪里来的皎皎明月,萧湛抬头看了看天,耻笑了一声, “皎皎月,呵呵,不过是一轮残月如钩,我于世间踽踽独行,无人替我照归乡……” 萧湛又长饮了一口,再次看向净玄禅师的时候,净玄禅师已经不见了。 “好高深的轻功。没想道净玄禅师的武功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萧湛看着方才净玄禅师落脚的地方,方才净玄禅师对他无一间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意,还有仿佛在透过他看故人…… 萧湛的心头一触,神仙醉是苏胤所做,净玄禅师却能准确说出神仙醉的配方。 由此可见,这位净玄禅师与苏胤之间,甚至于苏家,必然不可能只是表面相识。 净玄禅师,你到底是谁? 今日萧湛故意提及故人,净玄禅师虽然并未作出回应,可正式这刻意的避讳,反而让萧湛更加确信,净玄禅师当真与他已故的叔叔萧闲之间,定然关系匪浅。 镇国将军府,萧鼎老将军,一共育有两子,长子萧玄,承袭镇国将军爵位,次子萧闲于十四年前牺牲。 萧玄将军又育有两子,养有一女,长子萧潜随父镇守北境,次女萧青帝乃萧闲遗孤,养在萧玄膝下,幺子便是萧湛了。 前世,萧青帝被残杀之后,净玄禅师除了替他们寻来遗骸之外,也带来了一条线索,就是当年他叔叔战死北境,令有隐情。 萧湛只在书房外偷听得,净玄禅师说还欲再南下去探查一番。此后便再无相见之日。 直至后来父亲战死,兄长也身陨,爷爷也未曾透露过半分消息。萧湛只能自己暗中探查。 萧湛知道爷爷的心思,起初是不想他被牵连,再后来是不想让他背得这般辛苦。 在爷爷和弟兄们的眼中,无论他做什么,也无论他多大,一直都只会把他当个孩子护着。 殊不知,他们护着的小孩,也是可以长大的,总有一天,他会长成参天之树,为他们庇佑安康。 第60章 “容乐公主。” “放肆,你是何人,敢拦公主尊驾。” “启禀容乐公主,奴婢是太后娘娘的司礼官,昭玉。奉太后娘娘之命,来为公主量制今年祭司大典上所穿的仪服。”昭玉弓着身恭敬道,“公主的仪服尊重至极,奴婢怕耽误了时日,所以才拦了公主的尊驾,惊扰公主,请公主恕罪。” “方才晚膳时,皇祖母才提了此事,没想到桂嬷嬷就已经替本主安排上了。如此,你便跟本主一起回阁吧。”容乐公主不疑有他,点点头,允了。 “公主,奴婢又要事相求,只要公主能帮奴婢报仇,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昭玉替容乐公主量好尺寸之后,便当场跪了下了,泪眼婆娑地哭诉道。 容乐公主没有想到昭玉会这么做,也是惊了一瞬,黛眉微蹙,今日她心情本就是伤痛糟糕,方才应付了皇祖母,已经觉得疲惫不堪,哪里有心思管闲事,当即沉了脸色,放下了茶杯, “放肆!” “公主,如果连您也不愿意帮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呀!”昭玉看着容乐公主面色不快,立刻补充了一句,“奴婢与苏家有仇!” 容乐公主喝茶的手一顿,“那个苏家?” 昭玉跪直了身子,“京都辅国将军府。我与苏家的苏获,有不共戴天之仇,父债子偿,苏获已死,我只能找苏怀瑾报仇,奴婢愿此生,做牛做马,只求公主能替奴婢报仇!” 容乐公主上下打量了一番昭玉,只见这丫头眼中的恨意,全然不似作假,心中信了几分,“苏家于我朝而言,乃肱股之臣,本主与苏怀瑾更是有外戚之亲,你这贱婢,竟然敢在本主面前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就不怕本主将你送去皇祖母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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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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