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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辅佐陛下十余年,矜矜业业,尽忠尽守,臣一生都以护卫陛下的安危为己任,到如今却连自己的孩儿之命都保不住。 此两子当众行凶,其手段之毒辣,下手之阴狠,简直罔顾天理,有悖人伦, 陛下,求您为臣做主。!” 武英殿内,燃着的龙涎香升起几缕云烟,殿内宫女太监们如同雕塑一般,笔直恭敬地垂头拱手候立在两侧。 雕梁绣柱,庄重肃穆的武英殿内,唯有王太保声泪聚下的哭诉声环伺整座大殿。 贞元帝耐心地听着,脸色上虽未显出不虞,但眼色却深了几度,贞元帝坐在龙椅上没有立刻说话,原本就严肃的大殿内,气氛又低了几分。 王太保彼时没有抬头,他再等陛下的态度。 侍奉在贞元帝左右的大太监曹顺见状,缓步上前,声音不响也不轻,足够殿内五人都能听得清楚,躬身插嘴道,“陛下,萧太傅也在厅中跪着呢?是先等王太保之事处理好,还是让萧太傅也先一并奏了。” 原本默默看着王太保的贞元帝听到曹顺的提醒,终于将目光从王太保身上移开,看向萧太傅,微微叹了口气,问道,“王太保,你先平身吧。 萧太傅,今日你又所奏何事啊。” 王太保顿时心中一紧,纵然不满,但此刻也只能起身推理一旁,看是目光却悲痛欲绝的看像苏胤,“谢陛下。” 萧太傅已年近半百,一张国字脸生得端正正气,不苟言笑,严肃得很。 面色慎重地跪在殿前,声音确不卑不亢,“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噢?人家告得是你的儿子,现在你倒是来说有罪,说来听听何罪之有啊!”贞元帝眼色眯了眯,盯着萧太傅。 “陛下,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 臣生二子,却将小子托养于大子,如今大子散学而去,臣亦不曾看管小儿,臣有养子不教,育子不严,枉为人父,此罪一也。 臣子当中殴打朝臣子嗣乃无知法律之过,养子无知,亦是父之过,此罪二也。 因臣家事,上扰天听,牵连无辜,为人臣者,不能为君分忧反添负担,动摇君臣安宁,愧为人臣,此罪三也! 三罪并述,请陛下责罚! 另罪子昨日连夜自白罪书,也亦一并呈上。 臣子无官无爵,有愧君恩,不配进宫面见陛下,只得求以臣之手转呈。 臣子自知罪孽,所犯法度,纵然情可容,但是法不可免,所以自请责罚! 原本应当今日便扭送京兆府衙,然,今日正值皇恩学考,学考一事乃是太祖钦定,臣子不敢违背,所以只能先赴学考,待学考毕,自当脱帽负荆,自请降罪!” 萧太傅恭恭敬敬,不卑不亢地说完。 苏胤听了萧太傅的话,不禁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萧太傅啊。这一番话,虽然字字自贬,确句句直指王太保。 两相对比之下,同样是无官无爵,萧太傅不敢将自家的小事闹到御前,直接去京兆府衙请罪,不过是寻常的百姓斗殴,而王太保确因为是自己的儿子,却将此事闹到了御前,还要皇帝责罚苏胤和萧太傅的儿子。 而且萧太傅的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顾琰博学多才,年级轻轻就已经担任学府大学士之职,负责在九州游学广纳天下学士之责。小儿子萧风亦是口碑颇好颇有才识的少年郎。 贞元帝向来看中有才识之人,重文而轻武。 果然,听完萧太傅这番话,贞元帝面色也变化了许多,看着恭敬跪在殿前的萧太傅,又扫了一眼立于殿内的此时脸色由红转黑的王太保, “萧太傅也免礼吧,太傅日夜操劳,辅助朕治理国事劳苦功高啊,难免会疏于对子女的管教,但倒也不至于罪责至此,不过日后萧太傅也需要多花些时间在府中才好啊。” “谢陛下龙恩圣典。”萧太傅立刻恭敬道。 “陛下,”王太保辅佐贞元帝多年,自然也是听出了贞元帝有意维护,想大事化小之心,眼中充满恨意,“萧太傅字字都是在诛臣的心那。 敢问萧太傅,何为所犯法度,纵然情可容?难道我儿就活该被当中殴打吗?活该断子绝孙吗?活该命悬一线吗? 陛下! 他萧子初尚可去参加学考,我儿确只能躺在床上命悬一线,不公啊,求陛下明鉴。” “小顺子,太医那边可有消息?” “回陛下,今日大朝会之际,李太医已经回宫回复,有陛下圣恩庇佑,王公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曹顺恭敬上前,低声道。 “恩,李太医做得不错,那,关于子嗣可有消息啊?” “启禀陛下,李太医回复说,若是王公子能配合调养,能够有一截百年的麝鹿,是完全有痊愈的可能的。”曹顺轻声道。 贞元帝沉吟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王太保,冷声道,“王太保,可曾听见?” 王太保微微垂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情绪,其实今日早上他出府的时候就已经问过太医,虽然知道王廉还有救,但是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心痛至极。 听说他家王廉因为被苏胤抽中,完全失去了获得詹博士他们的入室弟子的身份,连太学学考都要跟着苏胤一起垫底,这简直就是在在王廉的仕途。 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侮辱轻贱王廉,这口气无论如何他这个做父亲都要替他儿子出。 “陛下,小儿能脱离险境,那是陛下圣德庇护,臣自当杀身报国,以感陛下龙恩。 但是陛下,太祖曾立训,我朝重视法度,以法治国,小儿受得苦楚与不公还请陛下为小儿做主。” 贞元帝原本还希望王公顷能是个知进退,懂得审时度势,没想到平日里这王公顷还乖顺,这一次确如此犯轴,本想着太医既然都能治好,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贞元帝的心中已经有了不满,原本好些的面色,又忍不住沉了下来。 “那依王爱卿所言,该当如何呀!” “陛下,先祖法度,以天子犯法尚与百姓同罪,如今苏国公府的公子与萧太傅府上的公子,知法犯法,按照我朝律例......”王公顷跪直了身体,眼中因充血而变得混浊。 “按照我朝律例,王思勤身具四条滔天大罪,当初处以腰斩,夷三族!” 苏胤在旁边安静了许久,一直听着殿中的来回交锋,终于觉得有些不耐,清清淡淡地开口,但是这一开口就给王家定了这滔天的罪孽,惧得殿中众人,除了萧太傅之外,俱是一震。 “你你你,你说什么!”王太保见苏胤薄凉的嘴上下一碰便给他们按了个夷三族腰斩的滔天大罪,竟然在殿中气笑了,“好好好啊,你这哀子竟然敢!” “放肆!”贞元帝抄起龙案上的镇纸,直接就冲着王太保身上砸了过去,“王公顷,朕还没死呢,身为朝廷命官,你就敢在武英殿如此放肆?来人,将王公顷的官帽给朕摘了!” “诺!” “陛下,陛下! 臣刚刚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请陛下息怒,臣绝无冒犯陛下之意,请陛下恕罪,陛下恕罪。“王公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口不择言,一时怒火攻心,竟然当着陛下的面出口骂苏胤。贞元帝一向偏爱苏皇后,苏国公一门又为国尽忠,苏胤更是出生便父母为国捐躯,陛下也因此对苏胤偏爱至极。 王公顷脸色难看至极,但苏胤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对着贞元帝道:“陛下,请陛下允臣传召一人。” 贞元帝听到苏胤的声音,才堪堪冷静下来,心中的痛苦少了几分,只是更加心疼苏胤。 “允。” “传云上阙宫的赵管家。” 原以为会传召谁,没想到苏胤竟然会直接带云上阙宫的管家过来,王太保刚刚是冷笑与痛恨,但是看到管家过来之时,心中依然不由自主地升起几分不安,不知道苏胤这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苏胤之所以会找赵管家随他御前觐见,因为这云上阙宫之所以能屹立九洲,名扬天下,其背后,少不了贞元帝的推波助澜。 苏胤的姑姑自幼喜欢美食,当年贞元帝为了追求苏胤的姑姑,广罗天下名厨,为苏胤的姑姑亲自打造了云上阙宫,自苏胤的姑姑苏皇后去世之后,云上阙宫的主人自然而然就成了苏胤。 但是云上阙宫的管家苏胤一直没有换,而这位赵管家,自始至终都是贞元帝的人。 所以苏胤直接带了赵管家来到贞元帝面前,赵管家为人谨慎,平日里一丝不苟,可以直言不讳,由他来赘述昨日发生的事情作为公正! 赵管家跟陛下请安结束之后,便一五一十地将当日发生得事情完整地讲述了。 旁边的苏胤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自然知道赵管家能被贞元帝选中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只是没想到,赵管家竟然还有过耳不忘之能。果然能做帝王的耳目,不是一般之人。 其实赵管家昨夜已经连夜被贞元帝召唤进宫,因为昨日发生之事,贞元帝依然全部知晓,但是王太保和萧太傅并不知道。 他们所知晓的,也只是旁人所说。王太保听到赵管家说,王廉当众嘲讽镇国将军的小侯爷萧长衍,还逛馆还意指苏胤,顿时眉头紧皱,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启奏陛下,昨日之事,草民已经如实交代,请陛下明鉴!”赵管家汇报完以后,便躬身告退。 第27章 “陛下,按照大禹朝律例,当众斗殴者,轻则贯已百银,重则受杖刑,乃至牢狱之灾。若当陛下当真顺遂了王太保的意愿,施罪于萧太傅、萧子初,以及……”苏胤特地停顿了一会儿,声色沉重道,“以及怀瑾…怀瑾自愿受罚。可是陛下可曾设想后有什么后果?” 苏胤的话,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何意,但是贞元帝的脸色已经有所变化。 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胤继续道,“陛下,臣相信,陛下对仁德,必定会心痛万分,届时难免抽丝剥茧,心中将这件事情怪罪到“始作俑者”萧小侯爷身上。” “苏怀瑾!武英殿前,岂容你等小儿信口开河,揣测圣心,胡乱攀咬。而且我儿此时,何曾牵涉萧小侯爷”王公顷敏锐的政治直觉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立刻反驳道。 “王太保是年纪大了没听到吗?刚刚云上阙宫的管家不是都说了吗,王思勤亲口所言,[他萧长衍在西洲湖上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断袖,随后又被陛下亲封了个断袖侯爷!] 陛下御旨亲封,镇国将军府萧二公子,为正三品风流一意侯,旨在赞赏萧侯爷用情至深至甚至纯之心,王思勤竟然出言篡改陛下圣旨,此举藐视陛下此其罪一也;侮辱萧侯爷,即藐视朝廷命官此罪二也,此等无君无臣之人,当处以死刑!” “陛下,陛下,小儿绝无此意啊!他只是一时情急啊!”王太保见苏胤言语犀利,立刻哭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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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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