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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明日一扬手:“自然以这位公子为主,不知这位公子想以何为赌注,又是怎么个玩法。” 苏胤直接无视了盯着自己的侧脸的那双眼睛,没有转头去看萧湛:“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也就黄金十车,良田千顷,宝马良驹五千匹,寒冰甲胄一万副,外加......” 苏胤每说一个条件,在场的人便在忍不住心跳一滞,屏气凝神地等着苏胤说接下来的话。 萧湛的眼皮跳了跳,有一种被钱砸的感觉...... 相比于谢家的富裕,萧家在军资军费上是真的很缺,不让也不会几个老大爷们,翻山越岭地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到处找矿山。 虽然第一次见苏胤吃醋,第一见苏胤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的往外倒家底,萧湛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暖:这人怎么连宣示主权起来都这般有意思。 就是,在这么闹下去,估计出去都要后半夜了。 萧湛一想到已经耽搁了好些功夫,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催促道:“没有外加了。” 苏胤终于眼神平静地扫了过来。 ……萧湛一顿,而后挤出一个颇为识趣地笑容,抬手拍了一下嘴,道:“我们早些回府。” 穆青松和涂明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苏胤开出来的每个条件,都让他们忍不住眼皮一跳,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平时,或许珍贵难求,但是吸引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可是眼下,五国朝会开始在即,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消耗下去。 穆青松到底见识过太多人了,一双精明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这两人到底是何来历?老爷之前给的情报中,能出得起这样手臂的世家,不过一手之数。如今西楚正在内乱,东陵最缺马匹,更不消说还有他们二人在。至于南疆那边,自己都捉襟见肘,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手笔和魄力。 难道,是北齐的人?之前东陵那边给了消息,是说北齐会先有人来,级别不会低于王侯。只是我们的人一直碰不上北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穆青松:“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苏胤眼尾微压,眉目之间多了几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之意:“免贵,姓詹。” 穆青松顿时了然:北齐国姓詹台。果然如此。 原本还有几分狐疑探究的心思,这会儿便放下心了,客客气气道:“原来是詹公子,那老朽今日便有幸来为两位公子开个庄,只是不知两位公子要怎么个玩法?” 司徒明日勾唇笑笑,自然能看出苏胤是故意误导了穆青松和涂明,不过司徒明日并没有拆穿的打算,算是给萧长衍一个面子,尽管对方似乎并不需要:“在下不过是想请戚公子与在下对弈一夜罢了,并无他意。” 萧湛抽了抽嘴角,扯了扯苏胤的手,故意对着苏胤软声道:“我不会下棋。你别把我做赌注。” 苏胤看着萧湛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心底的气软了几分,他本来也不是冲着萧湛去的,要不然也不会开出那些条件,旁人或许看不懂,但是,萧长衍,还有那司徒明日,肯定是懂自己的意思。不过正好,苏胤便借势而下: “既然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他。那便外加,弓箭利刃十万副。” …… 就算是北齐皇室,这无缘无故地,就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完全没有任何必要,而且这两人,不会是小钱他们玩吧:“詹公子,您可知,方才您下的赌注,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一城了。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涂明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可置信,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这手笔,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可能一下子许下这么多东西, 这已经远远不是一座城池的价值,有这样的装备,足够抵得了一个小国家。 最关键的是,苏胤开口的每一件赌注,都是军需物资,若是他能有这些,那就算面对南境水师,亦有信心与之一战。或许,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徐徐图之。 他们此刻最缺的,不是银钱,而是装备。南方虽然富硕,但是多为平原海域,矿藏资源很是匮乏,而他们有很难大规模,明目张胆地在苏家的管辖之下,囤积采购军械。 此前,在司徒明日的筹备之下,为了能将三江口的那个云母沉银矿抢到手,他们动用过了许多力量,但是奈何无论是十四州的人,还是百里山庄和天虬山庄,实在是太难攻克。偏偏九州最好的民间的铸器世家,都有萧家交好。 而萧家那德性,是断不可能会被他们拉拢的。 以至于他们对于一个好品质的军械,是格外的稀缺。 相比于涂明的震惊,司徒明日心头也终于被触动。 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苏胤开口的筹码,并非空口白牙,苏胤和萧湛手里握有云母沉银的矿,他确实能够做到。 而苏胤开出的一层又一层的筹码,从来就不是为了气自己。 他只是想告诉自己,为了萧长衍,他苏胤,愿意倾一国之力,护他一人。 司徒明日一直觉得,自己运筹帷幄、袖里乾坤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看透所有人,可是,这一刻,这样的苏胤和萧湛,让他第一次有了一丝挫败感,更多的,是他不愿意承认的羡慕、乃至……嫉妒。 那是一种他不曾拥有过的信任和重视,更是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融入进去的亲密。 对于萧长衍,司徒明日与他不过两面之缘罢了,甚至连交情都谈不上。 只是想萧湛这样的人,生长在阳光之下,肆意,张扬。就如同九天之上的烈阳,光芒万丈。 这样的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想要去靠近,去拥有的吸引。 让自己在无数次的筹谋之下,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生出了许多旁的心思。 只有司徒明日自己知道,他渴望能够与萧湛做对手,也尊重萧湛这个对手。 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次偶遇,司徒明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有机会和萧湛见面,或者以什么的方式,站在萧湛面前,让萧湛发现,原来,一直以来,那个藏在暗中的人,竟然是他。 他在冰冷的太液山上,呆的太久了。 可事实确实,尽管苏胤和萧湛都将他认出来了,但是在这两个人的脸上,司徒明日没有看出半份错愕,或者愤怒的神色。 哪怕苏胤生气,也仅仅是为了宣誓他和萧湛之间的密不可分而已。 就算中间夹杂着许多筹谋,如果不揭穿苏胤和萧湛,可能会涂明和穆青松背后的人,狠狠地在上一个跟头,甚至于,造成更为眼中的后果或者麻烦。 司徒明日:“既然詹公子,如此有诚意,在下似乎拿不出什么可以对等之物来。” 涂明顿时便皱了眉,生怕苏胤反悔不想赌了:“詹公子,确实大手笔,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依我看,不然就折个中如何?” 苏胤低头理了理自己的长袖,看向司徒明日:“几位是觉得在下付不起?” 司徒明日靠坐在轮椅上:“詹公子不防直说,想要赌什么?” 苏胤勾了勾唇:“我想要的,怕是你们不一定会有。” 穆青松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詹公子,我黄泉赌场立身于此,只要你说得,涂公子愿意出得,我黄泉赌场便可为公子寻得。” “是吗?”萧湛撑着手肘,压在桌子上,伸手捏了捏苏胤的手腕,眉眼间含着笑意:“站累了吧,坐。” 手中把玩这一块透着朱红的玉心的碧玉,用了毕生都未曾这般无理取闹过的态度,缓缓开口:“方才我夫人出得筹码,诸位应当知道其中价值,却还在这里犹犹豫豫,耽误我们许多时间,若是在这般无意义地耗下去,我看,夫人,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儿似乎也没什么有趣的。” 在萧湛拿出滏阳玉的那一瞬间,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但凡知道一些前朝辛秘,都不可能不知道滏阳玉的存在。 据说这滏阳玉一共被做成了五块,除了一块流落民间不知所踪,还有四块,均在各国皇室手里。 “确实无趣。” 司徒明日再看到萧湛拿出那块滏阳玉的时候,便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涂明也惊讶于萧湛手中的滏阳玉:“话说到这个份上,那还请戚公子和詹公子,透个底,想要玩什么?只要詹公子所言不是戏耍我们,在下愿意奉陪。” 萧湛拿起手中的滏阳玉,在灯光下晃了晃,原本碧绿色的玉体,泛着盈盈的光芒:“我一直听我夫人说,这玉价值连城,要我好生保管。不过似乎被分成了五块,散落各国,我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见不得好玉分离,想着此次来大禹,能不能凑齐个一块两块。” 涂明脸皮抖了抖:“戚公子不会说笑吧。” 苏胤:“很好笑吗?他手中那块,便是我给他下的聘礼之一。一块玉罢了。” 苏胤这话倒不完全是假的,这块玉是乔砚云送给他的,至于怎么被萧湛摸走的,也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 涂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一刻原本已经消下去的不安又开始重新露头,他这次来,确实也带来了东陵的那块滏阳玉。 但是这种事,便是司徒明日他都还未曾告诉,眼前这两人怎么可能这么巧的就点了自己的滏阳玉? 若说是有备而来,涂阳也不相信,自己一路上乔装而来,不可能会被发现。 难道真的是巧合? 涂明看了一眼司徒明日:“二弟,既然是你先挑的头,詹公子也同意与你赌了,你有何筹码,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在下说了,身无长物,唯有只身一人。确实比不得詹公子手笔。” 涂明顿时有些着急:“你......” “咳咳,”穆青松忽然的咳嗽声,打断了涂明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道,“戚公子,老朽估计戚公子应当也是喜欢涉猎奇珍异宝之人,寻常的宝贝或不能入得两位公子法眼,但是我们黄泉赌场,倒是有个有趣的东西,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涂明眸色一冷,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穆老,你这么做,可是不厚道。” 萧湛:“无妨,涂公子,我夫人能陪一个人玩,便能陪两个人一起玩。就看你们有没有我们感兴趣的筹码了。夫人,我说得可对?” 苏胤总算落尽了萧湛的眼底,到底是没忍住,太抬手捏了捏萧湛凑近的手:“嗯,你开心便好。” 苏胤的话,让萧湛笑得多了几分真心的得意。 萧湛:“穆主事,但说无妨。” 穆青松给了涂明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手中折扇敲了敲掌心:“涂公子放心,我们黄泉赌场和涂公子的合作,绝对是真心诚意,不会有任何影响。恰好詹公子这边也有我们所匮乏之物。我们黄泉赌场之所前身乃是四方赌场,之所以又叫黄泉,是因为我们赌场的一种【黄泉珠】,此珠遇火则爆,伤害极强,若是有了一定数量的黄泉珠一起炸开,可开山倒海。而承受过黄泉珠伤害的人,无一例外,都一个个赴了黄泉路。如此,不知二位公子,对我这黄泉珠可否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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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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