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见过他了?” 杨云的脚步一顿,而后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嗯,这些是哥给我的新药。我这就去给公子煎上。” “不急于一时。”因为轮椅的转动,原本盖在这人腿上的绒毯,稍许有些滑落,一句过后,便没在开口,只是淡淡的看着杨云。 一时间气氛变得静谧,杨云很快手心便出了汗,单膝跪地:“公子!动手吧,我可以去求哥帮忙的。” “他不会帮你的。”声音清冷,有些低,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可是,明明是梵音谷培养出来的人!就这样便宜了那萧家,为什么?属下不懂。倒是为什么。” 杨云见自家公子没有说话,又跪着往前了几步:“这才几个月而已,十四洲的人,便已经破去了公子您布下的三重阵法,那可是您十年的心血啊!” “莫要想这些事,你打不过他们,莫要去招惹。” “可是......” “咳咳咳。东陵的人,今日该到京都了吧。” “是,他们去了东园。”杨云顿了顿道,“那边那位,应该也去了。” 锦绣亭中,萧子初捻了一枚棋子,目不斜视地落在棋盘上,青玉白的棋子上在他手中捏的有些发热:“怀瑾,你的棋艺越发精湛了,我甚至看不出你的意图。罢了罢了,这一局,是我输了。” 苏胤淡淡一笑:“子初莫要谦让。” 萧子初捻了三枚,规规矩矩地摆好:“弗如也。弗如也啊。” 旋即摇了摇头,起身扫了一眼厅外,有些无奈道:“原以为在怀瑾你这院子里,能逼得几分清闲,怎么你如今连你这东园都这般热闹了。你家的牡丹不是才开吗?” 萧子初自年以来,便一直被萧母催着成亲,变着法的给他相了许多官家的娘。可奈何萧子初心不在成亲,便一直躲着。 苏胤不由地低笑了一声:“若我告诉你,原本我也是想来此处多多清闲的,你可信?” 萧子初眉间落了几分狐疑:“怀瑾也学会开玩笑了?” 苏胤揉了揉眉心:“其实是萧家的那位老将军想喝酒了,这才将萧家的小姐,请来东园,散心顺带便,踏个早春。” 萧子初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我就说,什么时候东园这般热闹了,原来是萧家小姐来了。” 萧子初索性坐了下来,凑近到:“你与萧家的小侯爷,看来是和解了。” 苏胤勾唇,微微偏头,视线往院里扫了一眼:“嗯,我与他本就不该有嫌隙。” 苏胤这话便说得有几分耐人寻味了。 不是本有没有,也不是已经没有,而是本就不该有。 也就是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嫌隙,从一开始便应该是极好的。 但是各中到底是何缘由,令得两个本不该有嫌隙的人,硬生生地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呢? 萧子初眼神带了几分挪瑜地点了点头:“嗯,果真如此。其实我兄长都说与我听了。” “何事?” “自然是萧家小侯爷痴缠于你,对你穷追不舍,但是怀瑾你如清风朗月,那里是这般容易被萧家那小侯爷蛊惑的,于是乎......” 萧子初一遍回味着顾琰跟他讲得那“寥寥数语”,一边又想着自己这段时日在民间茶楼听来的点点滴滴的野话本,讲得绘声绘色,颇为入戏,丝毫没有注意到苏胤逐渐变化的表情。 ...... 第220章 “于是乎如何?” 一道声音不轻不重,声色如欽鼓音音,穿透那嵩山上至高处的雾凇,亦惊得萧子初条件反射地从石凳上半跳了起来。 萧湛抬步入亭,或许是刚刚跟人动了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还未散去,连带着前世的那股子战神般俯瞰众生的气势不自主地露出了几分:“于是乎,如何?” “你,你何时来的?背后偷听人说话,实非君子所为。”萧子初警惕着,又看向苏胤,“还有你,怀瑾,明知萧长衍来了,你却不提醒我。我与你可是缟纻之交啊。” “缟纻之交?”萧湛的声音明显能听出不对味…… 萧子初看了一眼萧湛,又复看向苏胤,字字顿挫:“总角之交。” 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他兄长都说了萧湛这人不好对付。 “总角,之交?”这四个字似是从萧湛的牙缝里漏出来一般,“呵,苏公子?” 萧子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男人果然是对怀瑾缠的紧啊,也不知道怀瑾对付不对付的过来。 苏胤无奈地起身笑了笑,端了一盏香气四溢的热茶,行至萧湛面前:“萧小侯爷,消消气。子初不算言错,我幼时,确实在萧太傅家中将养过一段时日,算起来,萧太傅,算我半个启蒙恩师。说是总角之年便已相识,却不为过。” 萧子初在苏胤身后听了连连点头:这是这样,所以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媳妇儿呢。 萧子初看着萧湛的脸色更臭了,还来不及提醒苏胤,便见苏胤倾身附耳,不知道在萧湛耳边说了什么,只见萧湛眉尾挑了挑,原本绷着的嘴角也微微扬起,竟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来。 也不知苏胤是怎么哄得,而后便见萧湛眼神缱绻地扫了苏胤一眼,端了苏胤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热腾腾的茶汤裹着苏胤独有的茶香,一道儿将萧湛的五脏六腑暖了个彻底,原本身上的不爽也连带着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会儿,萧子初到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了。 萧湛看了一眼萧子初:“你怎么还在这?” 萧子初抽了抽嘴角:“我自是来寻怀瑾下棋。” 萧湛扫了一眼棋局:“都输成这样了还下?不如下去园子里相亲去。” 萧子初苦笑着扶了扶额头:“萧小侯爷,你怎么总是这般不待见我?” 萧湛懒懒地扫了一眼萧子初,苏胤上前道:“你可是与人动手了?” 萧湛点点头,掀了衣袍坐了下来:“那人功夫确实不错。打得还算过瘾” 苏胤眼神扫了萧湛一圈,见他安然无虞才道:“来人可是那位?” “来了两个人,应该是一主一仆。其中有一人与我交手,掌风中带有一股杀伐之气,是那人无虞了。”萧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辈子没想到这么早就交上手了。上辈子曾与詹台既明打过几次,可以说势均力敌。最后为了防止西楚偷袭,他与詹台既明虽然未曾外交,却心照不宣地停了手。 萧湛虽与詹台既明交际不多,却还算认可这个对手。 萧湛和苏胤对话间,虽然都没有透露那人的姓名,但是萧子初只是一听东园内室,便心下有些不自在道:“你们在说詹台?” 苏胤跟着萧湛他们一起离京的时候,便将东园交给了萧子初照顾。 他们不在的这两个月里,也是萧子初一直在看顾着东园,以及东园里的藏着的那个人,曾经萧湛和谢清澜在大理寺的天牢里救出来的那位北齐皇子,詹台离。 只是萧子初还不知道詹台离的真实身份。不过日夜对着那双湛蓝色如同大海一般幽蓝的颜色,以及詹台这个姓氏…… 是苏胤他们没有故意瞒他。 萧湛没有回,苏胤开口到:“嗯,这几个月,多亏了子初的照顾,听苏二说,那位脾气不大好相与。” 萧子初挑眉,想着这两个月这人躺在病床上还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模样,颇为赞同苏二的话,“确实是个小祖宗。他,是要被接走了吗?” 萧子初虽然平日散惯了,可是到底是萧太傅的儿子,只片言语间,便能猜到一些。 萧湛点点头:“总归不能久留。早晚的事罢了,不过今日既然那边的人来了,也瞧见了他们家的皇子安好,在大禹总归会安分一些。” 苏胤:“那还是多亏了子初这段时间的照料,我听苏二说,你照顾得很好。” 萧子初握拳轻咳了两声:“那就是个祖宗,左右我比他年长两岁,让着他一些便是了。怀瑾应当知道,我哄人总归是可以的。” 苏胤看萧湛没有受伤:“今日你与他们交手,他们应当暂时不会来接走人。” 萧湛:“天天好上等的药材伺候着,他们不给足诊金就想带人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苏胤笑着应了。就看北齐的人如何了。 今日来赏花的,自然是以女子居多,不过除了女子之外,还来了不少世家公子。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还是得从三日前说起。 原本苏胤只是给萧青帝开了私院,也仅供萧青帝一人欣赏。 只是半道上,偶遇了韩御史家的小姐,萧青帝自然不好推诿,得了苏胤的允,便带了韩家的小姐一道赏了一日的牡丹花。 是夜,京都城中几位贵女在东园赏花的消息便传到了宫里。太后听闻此事之后,便下了一道口谕,辗转成了在东园举办了一场赏花宴。 虽然明面上是赏花宴,其实也是有意举行一场相亲之举了。 原本在苏胤的东园办这样的花宴颇为不妥,毕竟苏家没有主母;不过太后既然铁了心想要举办这一场花宴,京都城中自然有不少夫人们愿意帮衬。 这差事自然是落到了永宁侯府和纪阳侯府的两位侯夫人身上,而彼时纪阳侯又平台得了不少战功。 这会儿颇受皇恩盛宠。 两道身影快速地在东园中穿梭,一前一后,很快便离开了内院。 一片牡丹花海之中,不少王孙贵女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赏花。 詹台既明微微蹙眉,落后的那道影子见自家主子停下来了,也跟着慢了下来:“爷?” 詹台既明朝后看了一眼,抚上了自己易容过的下巴。 方才与自己动手之人应该就是萧家那位养在京都城的小公子了吧。此人功力竟然不在我之下,萧家果然底蕴深厚,前线有萧玄和萧潜已经破难对付了。 大禹还真是运气好啊。 “这一路上,都无人拦我们,想必这园子的主人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所幸便光明正大地出去吧。” 白潭神色紧张地环伺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周围也安全,才松了一口气:“听爷的吩咐。” 詹台既明:“你出去后,准备一份厚礼,送来这里的主人。” 白潭皱眉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明明是他们关了他们北齐的皇子,为何爷还要给人送礼?不应该大兵压境将小皇子请回去吗? 不过好在白潭虽然不懂,却也不会多问,只是点点头:“是。” 詹台既明总是想避开人群,可东园整座自内室而出,便五步一楼,十步一亭,处处皆是欣赏牡丹之所。 纵然想避,却也避无可避。眼下也只能绕过九曲回廊,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 东园的牡丹自然也是分品种的,有部分格外金贵的品种自然是单独有一座小院子看赏。而能来这牡丹亭的自然也就寥寥数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5 首页 上一页 2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