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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初到京都,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同龄人,就想着用草原上的方式相处,所以在解除了误会以后,自己不是约苏胤去骑马射猎,就是打架摔跤。 因为那时候的他觉得,这才是好兄弟之间应该有的相处方式。 所以在看着苏胤一次次被自己摔倒地上的时候,手肘,腰间一块块的淤青开在苏胤白皙的身子上的时候,萧湛第一次有了一种很难言的心疼,以及舍不得。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在京都,这可以称之为“怜香惜玉”的一种情绪。 也就是那之后,萧湛开始教苏胤摔跤术。 明明没过去多久,如今的两人却已经是这这天地下最亲密的爱人。 苏胤和萧湛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笑出了声。 “见鹿山庄里的那对鹿,生了两只小鹿。”萧湛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苏胤点点头,索性将脑袋压在了萧湛的手臂上:“嗯,它们乖嘛?” 萧湛想了想道:“没有你方才乖,不过比先前的你更乖一些。我都舍不得吃它们。” 言下之意便是舍得吃你,因为你不乖。 沉默了一会,苏胤很轻地笑了一声:“我不是故意想瞒你。” 萧湛的目光从苏胤身上离开,而后虚虚地落在床帷上:“你自从离开秦州府以后,便有心事,还瞒着我,是很重要吗?” 苏胤的呼吸很轻的顿了一下,额间往萧湛的肩膀上蹭了蹭:“嗯,我恢复了记忆,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第216章 温柔的掌心虚虚盖在苏胤卷翘的眼睫上,萧湛半敛着眸子:“放心,我们不会重蹈覆辙的。” 苏胤先是一顿,萧湛能感觉道自己掌心被睫毛轻轻刮过,那种触感一直满眼到心底。 “萧长衍。” 萧湛轻笑了一声,语气中故意带了几缕肆意的轻松:“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特地来寻你的。这辈子,你是注定要跟着我了。谁都无法阻止,便是......” “便是天下都与我等为敌,也不行。”苏胤抓上了萧湛的手掌,将萧湛的手掌移开,轻轻捏了捏,接过了萧湛接下去要说的话:“我虽然不知道当年为何小叔和萧闲将军会走到哪一步,但是,我也不愿意在重蹈覆辙。” 萧湛顺势在苏胤的鼻尖轻轻一点:“那你再躲什么?” 苏胤盯着萧湛看一会儿,琥珀色的瞳孔如同仙人遗落在人间的琉璃珠子,干净而纯粹:“我想争一争,萧长衍,我想争了。” 萧湛忽地一顿,迎上苏胤的眸子,心中顿时泛起一抹难掩的酸软,这人之前还在自己的怀里说,他不想争,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天下,他明明只想着,与自己一起回北境罢了:“傻瓜,我可以护住你,也可以护住你家人, 你信我。” “可是,我不想忍了。我长在苏家,养在苏家。可因为那个人,我母亲没了,舅舅隐姓埋名,这些年,苏家甚至没有一个新人,只有我和外公。没有血缘,不揽门生,他是时时刻刻都再为我。” 上一世,贞元帝就是利用自己与萧湛之间的间隙,故意将自己骗离京都去了南境对付东陵,而后又暗中胁迫外公抬棺出征,方将这“罪名”明里暗里地安在了萧湛头上,让苏家和萧家之间的关系更加剑拔弩张。 最后外公身陨,贞元帝还想以为离间苏家和萧家两家,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看似隔了一世,可是对于苏胤来说,却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每每梦回,外公都只会浅笑着说:“长苏啊,你别怕。” “萧长衍,来不及了。东陵那边来人了。”苏胤的声音带了几丝不可觉察地痛意。 萧湛原本努力扯出的笑容,忽地一滞。 东陵毗邻南境,所以苏胤能最快知道消息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萧湛没想到,东陵竟然这么快就有动作了,如此作为:“难道是因为这次我们将计就计,与西楚这一站?” 苏胤点点头:“自从三江口之后,我们不是便怀疑挑拨西楚和大禹之间关系的便是东陵吗?如今东陵能以如此之快的速度便做出反应,无疑是做实了此事。” “你猜这次东陵是为了司徒瑾阳,还是? “司徒瑾阳的生母是东陵的郡主,东陵为了司徒瑾阳而来,也合情合理。” “虽然合情合理,但是不值得。若是司徒瑾阳在东陵皇室心中,当真如此重要,这二十多年,何至于让他们兄弟二人在宫中如此受罪?贞元帝虽然不待见司徒瑾阳的生母,可说到底,该给皇室的面子还是会给的。”萧湛半撑起身子,将苏胤搂在怀中,冷笑一声:“最重要的是,这次东陵的行事作风,于那幕后之人有些不同。” 萧湛顿了顿,对上苏胤望过来那股子探究的神色,顿时有些苦笑不得:“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我当真不认识那幕后之人。” 三江口的事,苏胤自然不会忘记,口气平稳地,尽量很淡,且不带情绪地“哦”了一声。 萧湛有些哭笑不得:“我是当真不知道,若我知道,我岂能让人这般欺负你?” 苏胤努力维持的平静,忽地有些破功:“谁欺负我了?” “不不不,是我言错,咱们这九洲,又有谁能欺负得了你这位谪仙苏公子?” 苏胤盯着萧湛看了一会,刚想出声,萧湛又忽地拖长了尾音:“嗯,也不是没有的。” 只消一个眼神,苏胤便看懂了萧湛眼中的挪腴:“萧长衍,你莫要过于荒淫无度了。” 萧湛笑开了:“你紧张什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看着苏胤警惕地看着自己,更像山庄里的那对小鹿了,真想明日便带苏胤去认认亲啊..... 萧湛在心里暗暗感慨了一番,而后又一本正经道:“不过这次来的可不只是东陵,还有北齐。” 苏胤原本往床里靠的动作稍许停顿了两秒,不过很快便想明白了:“听说北齐的皇帝年事已高,已经权力完全放给了新立的太子。而且,据可靠消息,北齐百姓对他们的新君的评价极高,纷纷同比玄帝在世。这位太子掌权不过三年,北齐的整体实力便已经强盛了许多,也是个不好对付的。” 虽然詹台既明确实是个人才,在父亲嘴里和兄长信中,已经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这人的才华与实力不容小觑,放眼整个九洲,也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但是这夸奖的话从苏胤的嘴里说出来,萧湛难得的滋生出一股迟来了多年的“争锋”之气:“哪有如何?他若能来大禹更好,让我也见识一番,到底是怎么个不好对付之法。” 苏胤先是一愣,而后垂眸低笑,被萧湛这么一打岔,原本盘踞在他心头的那股子痛意到是散去了不少,神色间倒是露出了几分倦意:“嗯,自然是没有萧小侯爷难对付。” 萧湛抬手将苏胤的被角掖了掖:“苏胤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俯身在苏胤额间落下一吻,“你踏实休息,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收拾一番。” ......苏胤的脸顿时一红,手比脑子快的扯住了萧湛的手腕,感受着掌心中磅礴有力的肌肉,苏胤心中微微有些飘忽。 萧湛原本一结束就要替苏胤清理的,可是他与苏胤心意相通,自然能看着苏胤心绪不宁,只能先安抚苏胤,所以才拖到了现在:“乖,那东西留在你体内,你不舒服了怎么办,而且你睡得也不爽利,我很快就回来。” 这一下,苏胤红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脸了,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烫,原本被萧湛分了注意力,如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里的那一处地方,因为自己这几下挪动,似乎当真如同清泉自山涧而出一般,隐秘而幽深。 苏胤顿时便不敢再动了,怕有更多的流出,身子微颤,咬了咬唇,在萧湛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将半颗头埋在了枕间,呼吸之间,全部都是萧湛留下的气息。 脑海中,闪过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荒淫无度”的念头: 他怎么能每次都,有这么多的...... 萧湛回来的时候,便看到苏胤葱白的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拽着床单,原本红肿的唇被他自己咬着,一双精致的眉心带着几分委屈和羞赧,终于睡了过去。 这样的苏胤,看在萧湛的眼底,就如同一弯清月,化在了琼海之上,每一阵风动浪起,都能带着这弯明月,一同波澜。 萧湛从苏胤的枕下掏出那半枚露在外面的狼牙。 这枚狼牙已经有些年月,白雪的骨体之上,那是少时的萧湛用匕首自己歪歪扭扭刻下的长衍二字。 中间的三点,被他拉得格外的长,几乎贯穿了整枚狼牙。 “囔,你手下我这枚匕首,以后可是要做给我做玛斯尔拉的。”小萧湛的眼睛亮得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 小苏胤根本不懂眼前这个小哥哥说得玛斯尔拉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小萧湛笑得极为开怀,露出洁白的牙,然后将一把十分精致古朴的匕首珍重地放在自己的手中,而后又换走自己手中的果子。 小苏胤其实很想要昨日小哥哥送给他的果饯,酸酸甜甜的当真好吃,不过这把入手如玉质般的匕首在小苏胤的眼中也是格外的新颖稀奇,如同稀世珍贵的宝贝。 趁着小苏胤愣神的功夫,小哥哥便已经跑没影了。 殊不知,小萧湛只是为自己一枚狼牙便换了个小仙童回去做媳妇儿乐得开怀,生怕小媳妇儿反悔,赶忙便跑走了。 不过三四岁的孩童,并没有知晓许多。他只记得娘亲说过,这把匕首要将来给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而师父不久前才教过他,在他的民族里,玛斯尔拉就是媳妇儿的意思,就是一辈子陪着自己的人。 等自己长大了,猎来头狼,在将最珍贵的,象征着勇气和智慧的狼牙绑在这把匕首上,送给自己的玛斯尔拉。 他会和草原上的神一起保护小仙童。 再后来,隔了十年之久,萧湛再见到苏胤的时候,便当真将自己亲手猎来的头狼的狼牙系在了自己送个苏胤的匕首上。 萧湛看着这般可人的苏胤,手指在狼牙之上摩擦而过,怪不得上辈子苏胤将这枚狼牙还给自己的时候,明明什么都不记得,自己却有一种抽心的痛。 苏胤,我会娶你回家,让你成为我的玛斯尔拉。 ...... 萧湛再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中有些遗憾:可惜来不及第二次了,自己选的媳妇儿,也太磨人了。 若说,这世上有哪一件事在萧小侯爷的心中能排得上算第一磨人且快乐的,那便是眼下这件了。 第217章 “萧鼎,你可真是教了个好孙子啊!你们萧家莫要猖狂,今日我们李家的下场,焉知不是你们萧家的后尘!” 京都城的刑场设于大理寺的西街,四处都是黑漆漆的巨石,中间用阴沉的黑岩搭成的高台,正前方是一块高达九尺的公正碑。碑石之上是大禹朝技术最为精湛的能工巧匠镌刻的王朝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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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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