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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舟心中暗忖:看来这些年,萧家也是不好过啊。大禹朝内,派系林立,陛下忌惮,自然恩是不肯多发军费的,怪不得萧潜和长衍他们两兄弟不是想着挖矿,就是做生意。 柳长舟宽慰道:“舅舅放心,这一次,萧家的军费,不会再缺。也不会让天乩山庄有损失。长舟只希望舅舅能用心打造两幅战甲。” 柳松杨有些迟疑:“是为了,你还是萧家?” 柳长舟叹了口气,再次探眸目光坚定地看向柳松杨:“萧家。我希望他们兄弟俩平平安安。而且舅舅,我说过,我与西陵已经恩断,那人要的东西,我也还清了。这次萧家给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在给我,也无须给我看。我,也不要。”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还带着面具。”大漠的绿洲是极为罕见的,萧潜行军了十几里路,总算找到一处水源,身上的盔甲血污太重,萧潜迫切地需要一处水源好好洗洗。 而且,这次与西陵一丈,也不知道西陵人用的什么恶毒法子,竟然对他下蛊,他一时不查,中了陷阱。正在辛苦的压制蛊毒。 星河倒悬,银光如珠。圆月当空,漫无边际的寂寞和孤冷,这样的日子,萧潜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会遇到生人。 不过这里,方便百里的沙漠,突兀地出现一个人,实在很难让人放下戒备之心。 柳长舟的声音很软:“在下路过此地,可否借兄台一口水喝。” 虽然萧湛说不能,可是柳长舟还是笑眼弯弯,拿了萧潜的水壶便是惯了两口,而后轻声嘀咕了一句,便宽了衣,走向萧潜。 柳长舟不知道那一夜对萧潜来说意味着什么,但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机会,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他脱离西陵皇室掌控的钥匙。 只是偏巧,那人,是萧潜,也幸好是萧潜。 柳长舟不知道萧潜是否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萧潜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恨自己。 柳长舟闭了眼:“这一次,还请舅舅全力以赴,务必提萧家将战甲打造出来,也断不能让西陵的皇室的人得到这些东西。” 柳松杨叹了口气:“你能如此想便好,你放心,这一次我让你兄长亲自去接萧长衍。纳兰无忌那混账的东西,若是胆敢把手伸到我天乩山庄来,那我天乩山庄也不是吃素的,定要他们又来无回。” “衍哥哥,抚州城到了,天乩山庄的少庄主也来了。”无双在马车外轻声扣了扣。 萧湛用湿帕擦净了苏胤脸上的汗液,又重新将苏胤的面具带好,收拾妥当后,才抱着苏胤下了马车。 柳云白方才跟百里乘风寒暄完。 原本百里乘风还没这么快到。后来听说谢清澜出了事,萧湛打算直接西行先去秦州府,只能临时改变计划,一行人在抚州汇合。 与柳云白一道来的,还有柳长舟。 柳云白见到萧湛,顿时面色大喜:“长衍,总算见到你了,咦,你怀里这位是?” 柳长舟听到动静,也下了马车。经过多日的调养,他的眼睛已经可以视物,只是稍许还有些模糊。 “谢公子这是怎么了?” “柳公子,清澜他身体不适。”萧湛颔首向柳长舟,转而有对柳云白道:“柳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容我先进庄子安顿一番,在与柳兄叙旧。” 柳云白先是一愣,有赶紧点点头,心中反应过来,这位应当便是长舟说的,长衍的心上人?那位姓谢的公子? “好,好,我在前厅等你。” 无双刚也要跟着上去,便被柳云白一把拦住了肩膀:“你便是无双吧,我听说,你少年英雄,一杆长枪使得极好,有机会咱们兄弟两切磋切磋。” 无双背心一凉:“你,柳少主,您是听谁说的?” 柳长舟笑得拍了拍无双的肩膀:“自然是你家谷主啊。前些日子接到梵音谷的来信,想不到西门江樵这人,常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竟然要来我天乩山庄。” “谷,谷主?”无双顿时眼毛金星。 “无双,你出谷后,记得时常写信回来。” “听说你衍哥哥在京都城断了袖,你替江樵哥哥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能得你衍哥哥的青睐。” “无双......” 离谷之前,西门谷主桩桩件件的交代,那些被无双一窝蜂儿的堆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交代,系数浮现。 怪不得今天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呢。 自从知道苏胤便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救命恩人,苏哥哥后,无双便默默地不再往梵音谷送信,也不替替谷主打听小道消息了。 西门谷主与衍哥哥青梅竹马,不过西门哥哥似乎也是真的喜欢衍哥哥,这次银素姐姐刚到三江口的时候,便给了无双一记脑瓜子,理由便是: “这一下是替谷主敲的。谷主让你跟在长衍身边,保护长衍,顺带给谷中报个平安,你小子到好,在外面玩疯了?连个音讯都不给了?” 无双顿时眼泪汪汪摸了摸头:“谷主那是为了让我报平安吗?他就是为了让我给他做探子,打探衍哥哥的八卦。” 银素压低了声音:“诶,小无双,那你跟姐姐说说,你衍哥哥跟里面的那位谢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是咱们谷主的情敌,你看看,咱们有没有机会替谷主拆散他们?” 无双无辜:“这,不好吧?还有谷主,应当对衍哥哥不是那种喜欢的吧?” 银素锤了无双一下:“怎么不是?姐姐这双眼睛,从来就没看走眼过。那个谢公子,你方才没否认,难道真的与长衍有关系?” 无双:“......” 无双摸了摸那几天没少被银素姐姐敲的头:“柳庄主,我忽然想起,我在三江口,还落了一些东西,现在回去取,麻烦你跟衍哥哥和谷主说一声,就说不用等无双了,我会自己找过去的。” 柳云白不解:“诶,无双兄弟,你去哪儿?这都到了抚州城了,不先休息一日在回去?而且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你同我说,我差人替你取来便是。你们家谷主算算时日,差不多也该到了。” 无双头皮一紧,往后退了两步,笑得有些人畜无害:“不,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一道清冷温润的声音,在无双背后响起。 一个身型颀长的男子背上负着一柄长刀,手中推着一架轮椅,轮椅上的人,身着白衣,发冠只束了一半,长发散落在胸前,颇有几分肆意之感。 西门江樵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小无双,许久不见了。” 无双背心一僵,顿时满脸挂笑:“谷主!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无双一声,我若是知道您要来,早就出城接您去了。封师兄好。” 西门江樵颔首一笑:“临时起意,还未来得及说。柳少主。” 柳云白迎了上去:“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西门谷主来得真是及时。长衍他们也刚刚到,我们一起去前厅等他吧。” “哦?如此,还真是巧了。”西门江樵轻轻撩眼看了一眼无双。 无双立马化身狗腿子,跑到风扬旁边,笑得格外灿烂:“林扬哥哥,你累了吧,我替你推。” 林扬冷着一张了脸,没有说话,也没有让。 西门江樵笑着摇了摇头:“让他推吧,免得他心中一路难安。” 林扬这才让开:“是,谷主。” 封顾安笑着看这眼前的小师弟抓耳挠腮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 卧室内,萧湛放下手腕处的袖子,遮住了血疤。 先前在京都,他遭人算计,是苏胤用他的血压制他体内的帝蛊。不管有没有用,乔砚云不在这里,也没有信得过的大夫,萧湛只能尝试着用自己的血来安抚苏胤,但是效果似乎还可以,苏胤身上至少没有那么热了。 将谢清澜安顿好后,萧湛推门出去,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玉追:“你替我守着他,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若有危险,可随意杀之,无须顾忌。” 玉追点点头:“好,这里有我。” 萧湛刚走到厅前,便注意到了一道又陌生又熟悉的笑声。 “西门哥哥,无双帮您去叫衍哥哥过来吧。”无双心虚的时候,总是格外地上蹿下跳。 西门江樵接过无双给他的茶,眼神柔和地看向拱门外:“不用了,你衍哥哥来了。” 萧湛没想到西门江樵会亲自来。 “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了?不是说让三师兄来便可?” 西门江樵第一次真正地笑开了眼,不再是那种应付式的笑容,显得整个人都和煦了许多,连带一直在旁边发怵的无双,这一刻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忽地便松了。 西门江樵双手叠放在轮椅上:“身子舒爽不少。叶大夫出谷之前便吩咐了,说让我没事可以多出谷走走,刚好她配给我的药,也快用完了。” 萧湛上前了两步,打量了一番西门江樵,见他神色间还是稍许有些疲惫:“赶路来的?” 西门江樵往萧湛的方向,推动了一下轮椅:“嗯,怕若是来晚了,便与你们错过了。” 萧湛顺手接过西门江樵的轮椅,往亭中推了过去。 梦溪轩临水而建,风起而碧波荡漾。 “嗯。”萧湛没有多说。 百里乘风起身:“谢公子怎么样了?可是醒了?” 无双,银素,还有柳长舟的眼神或明显,或低调得都落在了百里乘风的身上,可是百里乘风却浑然不觉。 萧湛挑眉,扫了一眼百里乘风:“你对谢清澜倒是惦记的很?” 百里乘风嘿嘿一笑:“聊表关心。” 西门江樵有些瘦削的手指敲了敲轮椅的扶手:“不知这位谢公子,又是何人?” “你们都站着作甚,坐下吧。”萧湛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是于我极其重要之人。” 西门江樵的手指一顿:“哦?那江樵倒是想好好见识一番了。谢公子是生病了?若是不是介意,江樵略通岐黄之术,让我替他看看?” 萧湛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你那点医术,制毒可以,救人还是算了吧。还是免了吧。” “哈哈哈。”西门江樵摇了摇头,垂眸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也好,罢了,今日你将我们诸多人叫来此处,还是说正事吧。” 萧湛从盒子中,掏出了一块足足有两公斤的云母沉银,递给柳云白:“云白,这块云母沉银交于你,烦请你为我锻造两柄防身用的软剑。” 柳云白在接过云母沉银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这么,这么大一块云母沉银?我怎么听说三江口的拍卖的云母沉银不足半斤啊?长衍,你哪里弄来的这么大一块。” 百里乘风嗤笑了一声:“要你说,你没见识了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柳云白笑骂道:“当初是谁求着我将云母沉银的消息说出来的?为此怕我跟你抢,还特地把我灌醉?百里兄,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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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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