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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真的想我死。虽然这么多年,他们暗杀了我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被我安然无恙,不是因为我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我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那东西一日没有到手,一日,他们便不会真正想让我死。” “什么东西?”萧湛眼神步步紧逼,“是你还是谢家?” 谢清澜轻声一笑,只是声音中却并未任何的笑意,“自然是谢家。” 轻描淡写的语气里,萧湛听出了几分隐没在深处的沉重,不免疑惑更深。 “再等等吧,等人来了,一起下去。”萧湛的声音有些紧。 谢清澜意外地看了一眼萧湛:“你在担心我?” “我有何好担.....” “既如此,萧小侯爷杀伐果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犹豫了。这洞底,我们是必然要下的,随行的人里,没有人水性和功夫能超过我,就算没有藤蔓,我也可以接着岩壁的凹凸处落脚上来。我的轻功,你见识过的。萧长衍,除了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谢清澜看了看四周,“再说,继续等下去,我身上的冰魄暗魂散发作了怎么办。” “那我先替你解毒。” 谢清澜的眼神稍稍闪烁了一下:“你又不是容大夫,如何会解毒。” 萧湛却看也不看,取了匕首,往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道血痕:“我的血应当能压制。” 谢清澜根本来不及阻止,萧湛却也没有扭捏:“这里没什么碗,你将就......” 后面的话,全部在谢清澜的唇压上萧湛手腕的瞬间淹没了。 不知为何,一股难掩的情绪从萧湛的心底弥漫开来,有些种子一旦滋生,便会生根发芽。 冰凉的唇,贴着手臂处炙热的皮肤,萧湛感觉不到血液被吸走,温润的舌尖将萧湛流出的鲜血一一除尽,但是却又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动,那是发自本能的颤栗。 萧湛的心底顿时翻江倒海,怎么可能,除了苏胤意外,谢清澜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潜意识的颤栗。 这种来自身体的熟悉,萧湛用了极大地力气才克制自己去压住谢清澜的肩膀,抑制住想要掀开谢清澜的面具的冲动。 潮湿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谢清澜一只手拖着萧湛的手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握得指尖发白。 “你是不是,”萧湛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根本就没有喝我的血,你只是在替我添伤口。 “好了。”谢清澜松口后,没有给萧湛反映的机会,便纵身一跃,“在这里等我回来。” “苏胤!谢清澜!” 随着不断地下坠,谢清澜听到了萧湛最后的那一声声音,到底是自己没忍住。唇角还有残余的血迹,谢清澜轻轻勾唇,抿了干净,耳边的风声越发的急。 谢清澜暗暗提了内力,借着岩壁处的落脚点,来不断地缓冲自己下落的速度,同时也给自己上岸找寻最合适的路线。 在跃入水中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便将谢清澜的周身包围。 或许是因为萧湛的鲜血的发挥了作用,勾起了谢清澜体内开始沉睡的蛊,谢清澜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隐隐的发热,这股热意,让谢清澜在刺骨的水潭里好过了不少。 饶是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也让谢清澜在水中缓了好一会儿才得意睁开眼,恢复过来。 谢清澜未做任何耽搁,便朝着无尽的黑暗深处游去。 云母沉银生长的地方,必定是极深水底。 “谢清澜!你竟敢骗我!好,很好,等你回来,你完蛋了!” 所有的惶恐,失措,酸涩,难过,担忧,害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息之间冲垮了萧湛整个灵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几日两个人心照不宣刻意的回避,自己不敢多想的压抑,在这一瞬间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 萧湛狠狠地砸了一拳头在地上,力道之极,皮开肉绽,却也毫不在意。 “谢清澜,我会抓你回来,亲自审你。” 纵然这一刻萧湛很想跟着谢清澜一起跳下来,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是他唯一一次痛恨自己无用,自己不会水。 萧湛翻身上岸的时候,玉追和阿七也刚好上来了,于此同行的还有百里乘风和那个叫银姐的女子。 百里乘风一喜:“长衍。” “衍哥哥,苏哥哥呢?”无双等人上来时,周围的药人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明显有打斗过得痕迹。 “他在下面。”萧湛的面色很是难看,“银素,我不是让你看顾好苏,谢清澜,谁准你离开?” 银素好不容易见到萧湛,而萧湛竟是这般怒意,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是那位公子出了岔子了。 萧湛是真的动怒了,银素当即从怀中取了地图,单膝跪地:“银素知错,这是谢公子给我的地图,您看是否有用。” 萧湛知道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当机立断:“乘风,我记得你水性不错?” 百里乘风不明白萧湛为什么这么问:“啊?还,还不错。” 萧湛拍了拍百里乘风的肩膀:“你下水,替我去找找谢清澜。” 百里乘风:“啊?” “有劳。等他上来,你的断刀便可修复。” 百里乘风:“这不是刀的事儿,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义不容辞。那你呢?” 萧湛看向无双:“无双,你回去,护着安小世子,让他以走私罪,抄了张府。违令者,杀无赦。” 无双:“诺。” 银素神色一慌:“还请少主让银素将功折罪,我也会水,我同百里少庄主一同下水。” “阿七,你看看这地图和周围,可能找到别的路?” 先时他一路跟着黑衣女子而来,路上听到的那些内容,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们既然要借谢清澜的手开云母沉银的矿,那就说明他们一定在某处等着他们把云母沉银取出来。 但是云母沉银不可能是谢清澜一个人从水中搬运出来,必定是有一条通道才对。 阿七自从在楼地道被萧湛知道遮掩了身份之后,便一直在闭关自省,这次终于有机会跟着主人重新出任务,自然是恨不得将自身所有的本事都发挥到极致。 “主人放心,只要有洞穴地道,属下无论如何也会找出来。” “好,银素,你随我与阿七一同去找地道。你的水性,没有乘风好。” 百里乘风:“兄弟,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谢公子安然无恙找回来。” 萧湛点点头,有仔细交代了一番。 几人便分头行事了。 百里乘风在水底摸索了一圈,在上岸的时候,已经是两更天了,“长衍,太深了,我下不去。我也没见到人影。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水性极好啊。” 萧湛:“水下情况如何?” 百里乘风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敢往太深了潜,三十米深处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往下,压迫感太强了,而且这水是活的,保不齐还连着外界的江,太危险了,你那朋友若是水性比我好,应当没事,我去下面守着,若是他上来了也好接应。” “乘风,辛苦了。” 萧湛的脸色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但是那幽深墨沉的眼神,以及周围压抑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奇差。 发胀的额角,还有后脑不断抽痛的神经,萧湛却跟麻木了一半。 “主人,我找到洞口了!” 等阿七带着萧湛和银素一路往底下走去,到地下通道的最深处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了。 “主人,前面没有路了,但是有一把锁。”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小型溶洞,萧湛身子高,洞顶距离他头顶不足半人的距离,不过空间还算可以,至少可以容下十人行走。 萧湛看着眼前的熟悉的锁扣,当真是气笑了,咬牙切齿:“阈图锁!” 普天之下,如果纵横一派没有死绝的话,确实只有他和谢清澜能开。 “费劲周章,竟然只是因为这一把破锁!” 银容和阿七两个人跟在萧湛的身后,不敢说话,从昨夜起,萧湛的怒气就可以消失过。 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得谁炸死谁。 银素心里闹得沸反盈天:这谢清澜到底是谁?长衍至于这么着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儿呢,回去定要好好拷问一番无双。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等着萧湛吩咐。 溶洞里的空气基本不流通, 一股潮气中带着湿泥的腥气,四面八方的扑来。 开锁之后,并没有如愿见到云母沉银的矿洞。 但是萧湛的背脊深处的蛊却不知为何地又开始发热了。 萧湛眼神微暗:“门背后或有瘴副毒,你们先别进来,我一个人去。” “长衍,里面有什么危险尚未可知,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无事,若是我没出来,一切听从柳长舟的安排。” “那你切莫逞强,无双已经去召集附近所有会水的暗卫,我们也会想办法继续找谢公子。我们在这里等你,若是有不对劲,我会进去。” 第195章 冰蓝色的伴生花,光华流转。 原本静谧的空间,因为有人的进入,给这方隐秘的空间中,带来了几缕极为细微的风动。 伴生花心处的花粉,极为轻盈地便散在了空中,掀起一股隐秘的香味。 雪白色的钟乳石倒悬着,一滴滴剔透的水珠缓缓顺着石锥,滴落。 日久经年,汇聚成了一方不大不小的浅池。 萧湛找到谢清澜的时候,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了半响,一度怀疑他是眼花了。 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此时的谢清澜大半具身子都浸在池潭中,原本轻柔的布料,还有如墨般的长发,纠缠混着漂浮在水面上,如同浓墨在丝绸上勾勒。 借着伴生花发的幽兰的银光,萧湛看清了谢清澜的轮廓。 萧湛不假思索地跳入水中,放轻了动作,刚才堆堵着快塞满整个胸腔的怒意瞬间消散无踪:“谢清澜?”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将烧得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的谢清澜从一片混沌中,稍稍拉了回来。 眼皮很重,恍若千斤,寻着本能的意识,谢清澜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吸气,被池水冰得发白的唇动了动:“萧,长衍。” 这轻盈的三个字,多少次萦绕在耳边和梦里声音,重新出现,褪去一切的伪装,瞬间冲刷了萧湛整个理智。 萧湛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将水中的人整个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苏胤,你真是吓死我了。” 苏胤被萧湛狠狠地搂进怀里,两侧的肋骨都压得有些发疼,令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连带呼吸也有了几分急促。 面具的棱角刚好抵在萧湛的锁骨处,因为用力,甚至被尖锐划破了皮肤,沁出了血珠,萧湛仿佛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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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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