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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不知为何,短时泛起了一股酸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闹腾得很,想要快步走开,可是此时的注意力又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想听听谢清澜怎么回答。 心底却对于那“又些许交情”的说法嗤之以鼻。 谢清澜闻言只是一笑,余光瞥见萧湛略微有些僵直的背影,又缓缓开口:“我与苏公子自幼一起长大。” 萧湛的脚步突兀地停了下来。 谢清澜装作没有看到:“先时听闻萧小侯爷有一竹马,自幼同穿一条裤子长大,清澜与苏公子,也是总角之交。” 安小世子顿时一惊:“什么?萧老三,我也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竹马?连本世子都不曾跟你同穿一条裤子过,怎么可能?诶,萧老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谢公子说得是真的?......” 相比于安小世子的叽叽喳喳,无双磨了磨自己虎牙,看着萧湛脸黑的像锅盖一样,不由得向谢清澜投去一个无助的眼神:苏哥哥,你可见好就收吧。衍哥哥生气起来,是真得很可怕。 萧湛生气地时候,负手而立,原本俊秀的脸庞紧紧绷着,一双如同深墨一般漆黑的眸子沉沉地落在谢清澜的身上,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冻了几分,路上的行人还没走到萧湛身边,远远地就已经被萧湛的周身的冷意吓得不敢上前,甚至不敢抬眼多看,连一直心大的安小世子,这个时候也默默地收了声音,越来越低,不敢再说了。 谢清澜食指一下一下地敲了两下自己的面具:“萧小侯爷这是,生气了?” 萧湛眼神随意地走到路边,在摊贩主抖擞地闪躲下,挑了一枚看上去不错的竹簪子,上面雕刻着细细地腾蛇一般的纹路,端详了一番:“虽然不会让你死,但是我可以决定你怎么活。” 谢清澜看着萧湛在克制的怒气,走到摊主面前,挑中了一对玉化的核桃。只是谢清澜还未触及到这对核桃,便又一道光影直直地射向这对核桃,竹簪准确无误地穿透了这一对已经玉化的核桃,狠狠的刺入了身后的墙壁之中,核桃也应声炸裂。 谢清澜对上萧湛毫无笑意的眼神:“萧小侯爷,方才清澜若是在快一丝,被洞穿的便是清澜的手了。” 。。。。。。 玉追靠近无双,撞了一下无双的胳膊:“他这是生气了?” 无双砸吧了一下舌头:“是,这个时候,你别去惹他。你这样的他一手一个就跟刚才的核桃一般,爆了。” 玉追白了无双一眼:“他为何忽然生气?” 无双脸色变得有些莫名的生动和纠结:“妻管严加上一坛百年老陈醋吧。” 因为妻管严,所以不敢直接杀了谢清澜,差点把自己给气死。 玉追:“......” 柳长舟倒是无奈地跟在后面摇了摇头:“还不替你家少爷将钱付了。” 走出了几步之后,萧湛冷冷地开口:“谢清霜带着谢云一起,随我兄长去了北境。听闻谢家的钱庄和钱家的钱庄在中州一带一直是竞争对手,如今钱典玉去了柳州,我这个做兄弟是不是应该送他一份大礼?若是钱典玉能得得了中州五郡的钱庄地位,他想回钱家做家主,应当是绰绰有余。” 谢清澜眨了眨眼,知道是自己闹得有些狠了,方才长长得叹了一声,又故作感慨道:“你不会这么做得。若你让钱家送钱典玉离开京都就已经是顾念兄弟之情了。钱家做了些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而且谢家站得是谁,你也不会不知道。我相信,在你心中,那人比钱典玉重要。” 萧湛:“呵,那你觉得在那人心中,是我重要,还是谢家重要。” 谢清澜这一次倒是轻笑了一声:“你。” 萧湛转身刚好看进谢清澜藏在面具下的那双浅浅的眸子,看得萧湛的心头忽然一跳。 这个突如其来的“你”,让萧湛心底的郁结瞬间散了一大半。 谢清澜趁此稍稍凑近了萧湛一些,身后的人,有了方才的风波之后,都识趣地落后了几步,远远地跟着,免得被波及。 “我与阿胤,如同一人。” “你当真想死不成?” 有些事,谢清澜便也不想再瞒着萧湛:“......我的意思是,他母亲如我母亲。苏公子也是谢家人。” 萧湛猛地站住了脚:“你什么意思?” 谢清澜压低了声音,声线便与苏胤更像了,柔软疏灵,如同山涧而出的清泉:“此处不便多言,此乃谢家与苏家秘纪。若是萧小侯爷想知道,今夜清澜设酒给萧小侯爷赔个不是,萧小侯爷莫要再为了在下生气可好?” 谢清澜说话间柔和低缓的语气,听在萧湛的耳朵里,就仿佛这人在哄自己一般的怪异,萧湛顿时觉得心底有些痒地不自在,在那一瞬间,萧湛又一丝恍惚,就好像是苏胤在他耳边说话似得。 这人为何,总是会让自己多想了去。 ...... 第185章 “喂,你这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去?” 在无双前脚刚离开明月庄,玉追便跟了上去,看着无双明显是朝着来时的码头去的。 无双停了脚步,诧异地打量了玉追一眼:“功夫不错,竟然能跟上我。” 玉追有些挑衅地看了看无双:“你以为小爷能从京都城一路跟着谢清澜来到这里,是闹着玩的?跟你不是绰绰有余?” 无双没有争辩,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心中暗道:怪不得衍哥哥让我带你,嘿嘿。 一幅被跟上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那一起,哥哥带你去码头玩玩。但是可不能给我捣乱,否则回去我就跟长苏哥哥告状。” 玉追狐疑地看了玉追一眼:“去码头有什么好玩的?” 无双咧嘴一笑,微微一挑眉:“抢钱。” 萧湛看着谢清澜和柳长舟两人在亭中对弈,看着谢清澜的棋路竟然又七八分跟苏胤相似,心底的疑惑更深。 谢清澜摸了一颗墨玉棋子,轻轻敲了敲棋盘:“这一局,怕是要和了。” 柳长舟笑着摇了摇头:“是长舟输了。多谢谢公子愿以和局平之。” 谢清澜坐着,听闻此言,只是抬眼看向萧湛,很浅的笑了一声:“柳公子谦逊,不过萧小侯爷一直在旁边盯着清澜下棋,属实是让清澜分心。” 萧湛只是凉凉地掀了一下眼帘。 柳长舟握拳轻咳了一声,笑着看向萧湛:“无双去查了?” 柳长舟在萧湛的心里,早已是嫂嫂一般的存在,有了柳长舟的转圜,萧湛倒是没有给谢清澜脸色看:“嗯,有玉追的蛊,今晚查出这些货物的堆放之处应该不难。不过你们谢家的贡茶,竟然会在民间流行,难道你们谢家本家连这都未曾发现吗?” 谢清澜隔着面具,无奈地摇了摇头:“萧小侯爷说得不错,是我这个做家主的失职了。” 萧湛忍不住蹙眉:“我不管你们谢家的人怎么处理。但是敢在民间如此大胆地贩卖贡茶,其背后的势力,务必要揪出。另外三江口的县令还是前任屯田尚书张云正。” 柳长舟并不知道张云正的背景,只看着谢清澜和萧湛之间那股略微有些微妙的气氛:“三江口谢家是谁在主事?” 谢清澜收回了目光:“应当是谢家平字辈的族叔,谢平南。谢家在三江口的生意,一直是他们这一脉在打理。按照谢氏的族规,以州府分之,每州会设一家主事分馆。城县之下的生意都只需要报给各州府的分馆即可。但是谢家所有的贡茶,只有本家嫡系一脉打理,就算谢平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有机会解除。而谢氏本家更不可能为了这蝇蝇之利而犯下诛族之罪。这点轻重,谢家人还是有的。” 言下之意,谢家的贡茶流出只可能是在宫中。 萧湛倒是相信谢清澜的话,看着摆在谢清澜面前的几盏茶壶,从中随意取了一盏,晃了晃,一股略微有些淡的茶香溢出,只是却没有那么醇厚:“谢家的贡茶品质似乎也不怎么样?这是哪一种?” 谢清澜:“这是枯木逢春。不过这茶包中,并不是纯粹的枯木逢春,还掺杂了一些普通的绿茶,所以你闻起来才会觉得茶香杂糅。” 柳长舟偏头:“每年各地上供给国库的贡品包罗万象,是只有谢家的茶吗?” 萧湛摇了摇头,从柳长舟的旗盒中,随手撵起一枚白字,落了一处,原本被黑棋围剿的白子瞬息之间便多了一条生路:“还有钱家的布匹,赵家的官瓷。” 柳长舟诧异:“没有公孙家?” 谢清澜端详了方才萧湛落下的哪一子,心中到时多了几分兴致,没想到萧长衍的棋风竟是如此凌厉,不能看出我黑子的虚势,仅仅一手,便能将我的筹谋尽数推翻,盘活全局,怪不得之前看他破阵也是,一拳碎之。 萧湛见谢清澜许久没有说话,便看了一眼谢清澜,忽然道:“你谢平南可认得你?” 谢清澜抬眸对上萧湛的眸子,见萧湛这样问,便知这人定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否。或许要等公孙家的金玉良缘能成为贡茶吧。” 萧湛点了点头:“那便好,明日且去看戏。” 柳长舟见大家都聊得差不多,萧湛和谢清澜之间的关系也都有所缓和,捂嘴轻咳了一声:“长衍,我有些乏了,若是无事,便先回去休息了。” 萧潜离开前,将柳长舟托付给自己,萧湛自然也就不敢怠慢:“柳公子若是有何不适之处,尽管与我说,这几日一直奔波,可需要我去请大夫来替您把个平安脉?” 柳长舟摆了摆手:“无需如此,休息一晚便好。” 柳长舟离开之后,谢清澜的眼神落在萧湛方才落得那一子上面,嘴角微微一笑:“萧小侯爷可要与清澜对弈一局?” 萧湛直白地回绝了:“你说苏胤是谢家人是什么意思?” 谢清澜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棋盘:“萧小侯爷能够查出清澜是谢家的家主,想必也知道了我们谢氏百年,一直以来都有一明一暗两位家主。” 萧湛微微蹙眉:“然后呢?” 谢清澜继续道:“我与谢清霜,便是清霜在明,我在暗。世人只知清霜执掌谢家,却不知谢清真正的话语权皆在我手。同样的,在四十年前,谢家的上一任,真正的家主,便是苏胤的外祖母,谢瑢月。” 萧湛诧异,这段隐秘他竟然从来不知,谢家和苏家一直以来都是渭泾分明,无论是官场还是生意,几乎没有交集的蛛丝马迹: “你的意思是,苏国公的老夫人,是谢家上一任,真正的家主?” 谢清澜站了起来,萧湛也跟着站了起来:“这明月庄,其实是苏胤的。是他外祖母传承给他的。只是谢家和苏家为了避嫌,所以对外这处明月庄,一直挂得都是在下的名字。” 萧湛皱眉:“自从咱们住进了明月庄,这庄子外的眼睛可不曾少过,你别说谢平南不知道这明月庄是谢家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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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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