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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不得已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一眼安小世子。 在这样刺激的眼神下,安小世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云上阙宫。 萧湛兴致缺缺地躺在了贵妃榻上, 屋子里的几人聊得倒是开心。 “真是没想到啊,长衍,你竟然被抽到了苏胤一组,哈哈哈,别的不说,你们这组的阵容也真是绝了。可真是笑死我了。” 姜明楼没有跟他们一起参加太学,听说了这事之后,笑得有些放肆。 萧湛闭着眼,没有搭理。 “长衍与苏公子一队,充其量不过是垫底了,被罚去太庙抄半个月经书,也不至于笑成这样。”钱慈想到自己,便不由得接腔。 要说惨,那还得是自己吧。 钱典玉被分到了大皇子司徒瑾晨一组。 司徒瑾晨在钱典玉心中就是个笑面虎,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一点都不好相与。相比之下,苏怀瑾简直就是珠玉。 “这还不够惨啊?”姜明楼暗中看了一眼萧湛和司徒瑾裕,张口就来,“谁不知道长衍最讨厌的人就是苏怀瑾啊。这让长衍跟苏怀瑾公处一座庙里呆半个月,长衍不得闹心惨了。是不是长衍?” 姜明楼说着还不忘点一下萧湛。 原本闭着眼的萧湛,再听到最讨厌的人就是苏怀瑾的时候,忽得睁开了眼…… 我曾经都做了些什么,让所有人都觉得,我那么讨厌苏胤吗? 见萧湛没有回答,姜明楼还当萧湛默认了。 只有司徒瑾裕眼皮一跳,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萧湛。 “你们是不是忘了苏怀瑾都抽到了谁啊?那王思勤会字吗?能抄经书吗?他也就会写写自己名字吧,还有二皇子,可能跟去太庙抄经吗?所以我打赌半个月绝对写不完。”安小世子继续一本正经得补充道。 “哈哈哈,对对对,还有那不学无术的王斗鸡,哈哈......”姜明楼听了笑得四仰八叉。 “萧老三,不然你赶快讨好一下我们,我们偷偷溜进太庙帮你抄书?”安小世子起身走到萧湛身边,推搡了一下萧湛的肩膀,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是吗,不然你先跟你们家老侯爷说一声,看他打不打断你的腿。”萧长衍眯着眼道,动了动嘴皮,凉凉道。 安小世子:“……靠” “还有,谁说我最讨厌苏胤了。” 萧湛的话,突然想起,说得众人皆是一愣, 没反应过来,萧湛原来是在回答刚刚姜明楼的问话。 因为这一句话,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司徒瑾裕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阿湛,现在的你,为何让我觉得那么陌生?是因为追月节那天,我让你为难了吗? 可是你明明,也回应了我呀。 司徒瑾裕压下心底的苦涩:“明楼,下次莫要再开苏公子的玩笑了。长、长衍,这次考学,詹博士和俞博士,都参与了,它太重要了,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萧长衍背过身,视线重新落在窗外的西洲湖上,看着湖面被风吹皱,泛起的光亮:“詹博士所收门生,多为出仕者,想必是十分看重经世治国之才。当世三位大儒的门生中,为官弟子最少的是俞博士,门生最少的也是俞博士。你若是想要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单凭心怀天下的胸襟抱负,詹博士或许更适合殿下的选择。” 司徒瑾裕听完之后,心中顿时定了不少,一双多情的目深情款款地看向萧长衍的侧颜,双目含光:“好。我听你的。” 一旁的钱慈从刚刚说完抄书之后,便一直沉默着坐在一边沉思。 姜明楼看到钱慈一脸纠结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方才提苏胤的话题,惹得萧湛不悦,所以知趣地换了个对象:“典玉,你怎么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难道是你的大哥又给你出难题了?还是你家老爷子又给你课业压力了?” 钱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摇了摇手指,眼神扫了一圈之后,一脸神秘问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安小世子:“?” “你们说萧子初和苏怀瑾之间,有没有可能......”因为有萧湛在,所以钱典玉没有直接说出断袖这两个字,接着又道,“你们想啊,且不说萧子初是当朝太傅之子,他兄长更兼任大学士之职,替朝廷遍寻名士,退一万步说,那可是苏怀瑾啊,是三岁做诗,五岁做赋,八岁便敢谈治国策论的苏胤啊;以他们两的才情,怎么可能会年年垫底,自苏胤十岁入太学,整整九年垫底,这合理吗?” 安小世子:“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难道太庙里有什么宝贝?” 姜明楼伸手捶了一下桌子:“听说太庙里面抄词可是同院而居呢!莫非当真是有私情?” 众人的年岁不大,平时聚在一起就是吃喝玩乐,一起磕磕朝堂里的动静也是他们常干的事,尤其是这种了解自己对手的信息的八卦,也是颇受欢迎。 “今日我同长衍上学时,是看到萧子初从苏公子的马车出来,还说......”司徒瑾裕被他们这么一提醒,也有些不太好意,握着拳头咳嗽了一声。 姜明楼:“什么?还说什么?” 司徒瑾裕看了看萧长衍,发现萧长衍的脸色不太好,顿时有些支吾。 “我听着萧子初时常去苏怀瑾家讨酒喝呢。”钱慈立刻补充道。 “嘶......。” “怪不得,这萧子初整天我家怀瑾,我家怀瑾地喊,苏怀瑾却总是不制止。” “呵。”忽地一声冷笑在众人的耳边炸响,低沉如如同一声闷雷。 原本嬉闹的几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看向萧长衍有些阴沉的脸色。 苏胤这样的人,又怎可能,怎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萧长衍的心底不知为何,就如同被蒙上了一层冷雾,将他整个人意识都有些笼得不清,却又觉得有丝丝凉意在他的身体乱窜。 脸色更是比西洲湖上,重重叠叠压来的墨云还要沉上几分。 大家对于萧长衍忽如其来的怒意,闹得有些不知所措。 安小世子轻咳了一声,大抵萧长衍生气明楼他们在胡乱编排苏胤和萧子初,又觉得似乎不单单只是如此,最后只能想了个自以为聪明的法子来打趣圆个场:“呵,长衍,我看你的这脸色墨的,就如同兴安坊里老兴醋坊的百年陈醋似的。” 安小世子的话一出,原本就静谧的空间,更安静了。 姜明楼一滞,而后故作玩笑地出声道:“安小世子这话说的,像苏怀瑾那样的人,长衍怎么会......” “啪~”姜明楼强行而出的笑声还未收完,一道瓷器破裂的声音便突兀地将他打断。 碎裂的碎片刺满了萧长衍整个手心,顿时鲜血直流,萧长衍却浑然不觉,那双漆黑的眸子,冷漠中带着几分蔑视与嘲弄。 “那样的人?” “......” 见众人都吸着气不出声了,萧长衍斜眼睨着姜明楼楼,声音如同淬着寒霜,重复了一句:“他是哪样的人?” 第17章 等姜明楼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不觉地已经满是冷汗。 方才萧长衍的眼神,根本就不相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应该有的,那双眸子盯着自己,就如同自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困兽一般,而他只消一眼,自己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姜明楼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冷,心中竟然不由得生起一丝恐惧,甚至不敢再接话。 这已经是萧长衍,第三次,因为苏胤,对自己丝毫不留情面的回怼。 司徒瑾裕也被此时的萧长衍吓得心中一跳。 他与萧长衍相识这么久,似乎从未见过萧长衍这般动怒,还是,对他的人。 “长衍?” 萧长衍没有理会,动了动唇:“苏胤是什么样的人?我曾与他那般对立,都未曾动过折辱他的念头。君子重器,尔等岂敢?。我有没有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说苏胤的不是。” 萧长衍的话音一落,整个包间内都寂静无声。 他们这个小团队,看似是捧着司徒瑾裕,但其实一直都是以萧长衍为核心,如今萧长衍竟然为了苏胤说出如此重的话,姜明楼原本发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司徒瑾裕在一旁,脸色也便是十分难堪。 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惊讶和一股不安,上前一步,尽量放缓了声音道:“长衍,明楼他也是无心之语,并没有诋毁侮辱苏公子的意思。你莫要动怒。你的手受伤了......” “最好如此。”萧长衍只是淡淡地丢下两字便要离开。丝毫不理会,他方才一反常态地维护苏胤,看在众人眼里,又是怎样的一番计较。 安小世子突然出了一声:“萧长衍,你气归气,好歹把手包一下子再走啊!” 司徒瑾裕见萧长衍就这么走了,心中有些震然:长衍什么时候这般在意苏公子了。 又看着姜明楼失落的样子,为了不让萧长衍与姜明楼离心:“明楼,长衍刚刚是急了一些,我代他也跟你道个歉。” 姜明楼立刻也缓过神来,一脸羞愧道:“五殿下言重了,刚刚是姜明楼过了。” 钱典玉也立刻出声相劝道:“刚刚其实不怪长衍,是我们玩笑开过头了,没个分寸,怪不得长衍要生气。明楼,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小世子也收回视线道:“确实咱们不该开那苏怀瑾的玩笑,追月节上,长衍落了水,还是苏怀瑾不计前嫌,第一个跳入水中去救得人。当时咱们都喝了酒,若不是苏怀瑾,长衍保不齐要遭什么罪。” 萧长衍回到府中,萧青帝便听小厮说,萧长衍的手受伤了,立刻着急忙慌地跑来看萧长衍。 萧青帝进来的时候,之间萧长衍正坐着窗口的座榻上发呆,府中的府医正在替萧长衍清理伤口。 萧青帝屏退了侍从,自己走到了屋子里,见萧长衍还没发现自己过来,萧青帝轻轻地喊了萧长衍一声:“阿湛。” 听到萧青帝的声音,萧长衍才缓过神来,目光迷离地看向萧青帝,轻声道:“阿姐。” 府医见到萧青帝来了,立刻起身鞠躬道:“大小姐!” 萧青帝接过了府医手中的医具,对着府医道:“王先生,这边让我来吧,你先下去吧。” 王大夫立刻恭敬道:“是,大小姐。那小人告退!” 萧青帝在萧长衍的对面坐了下来,拿了一把小小的木镊,将萧长衍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开始替萧长衍处理起伤口来。萧青帝出身军营,对于处理外伤依然十分在行。 萧青帝没有抬头:“阿湛在想什么呢?” 萧长衍看着萧青帝埋头为自己处理伤口,声音闷闷道:“阿姐,我在想,我的院子不好看了。” 萧青帝淡淡一笑,看了看院子外新种下的一排整齐的石榴树:“之前听阿湛院中的奴婢说,你把原本种在院子里的竹子都挖了,换成了石榴树,我还以为阿湛想吃石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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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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