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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将军:“你是要我去祠堂,才肯说实话?你若这么想,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任由王家停灵冰封两个月,到现在才出来伸张正义?” “咳咳咳,”萧湛握拳猛地咳嗽了一阵,知道萧老将军要借此敲到,本来想接一句“正义不会迟到,”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爷爷,我不跟您说,是怕您发脾气。” “你哪只眼睛看我发脾气了?”萧老将军怒瞪了萧湛一眼。 萧湛:......这很那看不见啊...... “爷爷,我说我这不算是参与党争您信吗?”萧湛摸了摸鼻子,用只有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试探着问道。 萧老将军冷冷地看向萧湛:“......” 这个臭小子,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直接将司徒瑾晨和司徒瑾裕推入了深渊之地。这两个皇子,就算是陛下有意想要保住,日后怕是也与皇位无缘了。最后竞争力的四位皇子之中直接去了两位。 三人之死,看似没有直接的关联;但是却被同时抖了出来。 而且这三个人,若是只有一件事发生,陛下或许还能保下其中一个,如今两个皇子齐齐涉嫌,为了夺嫡而谋杀臣子,就算陛下想要包庇也难了。 萧老将军甚至怀疑萧湛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或者难道这小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162章 田子坊中有各色各样地屋子,一座低调简单的小院子里,常邈脸色一如即往的绷着,看向这个一边哭一边笑的女子,最后还是吐出了那句:“小昭姑娘,如果你想离开,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 其实对于这件事,常邈有些不理解萧湛的心思。当初救下小昭姑娘不就是想要在关键时刻将大皇子司徒瑾晨钉死吗? 如果小昭走了,那么对司徒瑾晨的指控就显得苍白而死无对证。 但是萧湛却是真的打算放小昭走。尽管他们明明有能力护着小昭不死,为何要现在放走? 小昭停下了哭和笑,脸上还挂着泪痕未干,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常邈:“你们照顾了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现在吗?我是证人,你们要放我走?” 她以为,自己这颗棋子,早就没有生路了,所以她孤注一掷为自己报仇。竟未曾想到还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 常邈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的人会送你出城,不用担心会被报复。” 小昭动了动嘴唇,而后干巴巴地问道:“为什么?” 她出身于青楼,见的都是世态炎凉,人心薄寡。 常邈:“没有为什么,少爷吩咐的。” “少爷……”小昭喃喃道,看向屋外的眼神都亮了几分,她被救之后,一次都没见过少爷。但是整个京都城,又有谁不知道萧家二公子呢,曾经的小将军,现在的小侯爷。 她在西洲的游船上,长安街市上,曾经有幸见过两次萧湛,惊为天人。 她想,这样如同天神一般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是混世魔王呢? 常邈见小昭不说话,便耐心地等着。 良久,小昭才重新语气坚定地看向常邈,“不,我不走。常公子,我不要走,我父母被权贵当街打死无人管,我连那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我才三岁,便被卖入青楼。如果不是少爷,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杀我父母的仇人是谁,我要亲眼看着这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常邈看着小昭一张小巧的脸上,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是那种放在大街上,也很平凡的寻常人家的姑娘,但是此时她眼中却是不同于柔弱女子的坚强, 萧老将军也不说话,就是在密室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眯着眼打量萧湛一圈。 萧湛看着萧老将军的脸色,一幅你再不坦白,看老子不揍你一顿的神色,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锤死针扎了一下:“爷爷,王奇白的死,不是我设计的。” 萧老将军冷哼了一声:“这种废话还用你说?” 萧湛讪笑:“司徒瑾晨暗害王廉,事后想要杀人灭口,刚好我的人,蹲点在王家附近,顺势救下了那姑娘。那姑娘三岁时,她父母因为冲撞了司徒瑾晨车架而被他的护卫当街打死,我不过是帮她报仇罢了。至于王奇白有心疾这件事,还是苏胤发现的。” 想到这里,萧湛忍不住心中感慨,跟苏胤并肩作战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彼此间的心照不宣,自己只需要起一个头,苏胤便可以凭借他敏锐的直觉,顺势而上。 前世与苏胤做对手,可以说是他生命中唯一能感觉到愉悦的事,虽然很难对付,却给他一种血液沸腾般的快感,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而现在,萧湛觉得如今的自己变得越来越陌生,又或者,前世的那个自己,变得越来越远,远到那些记忆,那个人,仿佛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的人生,冰冷得连情绪都是灰色的陌生人。 萧老将军蹙着眉:“你与苏家那只小狐狸一起筹谋的?” 萧湛立即解释道:“爷爷,您这话有失偏颇。我们没有什么可以筹谋的,更没有串通。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非这两起案子同时被牵扯出来,以贞元帝护犊子的心态,无论是司徒瑾晨还是司徒瑾裕,最后都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萧老将军狠狠睨了萧湛一眼,“你们什么时候还有这个闲情雅致给王家和李家的人伸冤了?” “咳咳咳,那倒也是不至于。”萧湛看了一眼萧潜。 萧潜看到萧湛求助的眼神,心中好笑,无论长多大,自己的弟弟总归还是自己的弟弟,就跟小时候一样,每次只要自己在场,就会找自己求助。 “爷爷,您不能因为最后出事的是大皇子和五皇子就这么怀疑小湛。而且,这件事,确实谈不上党派之争。我们萧家只效忠陛下和太子殿下。小湛之后就要出入朝堂了,总不能因为要避讳党争而对诸位皇子的为非作歹视而不见。” 萧湛在一旁,忍了笑意,只是眼底的暖意却藏不住,只能连连应声:“兄长说得极是。” 萧老将军内心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这对兄弟就喜欢唱双簧。不过萧老将军倒也稍稍安了心。 没想到苏家那只小狐狸能够和长衍配合得如此漂亮。这两个孩子到底是长大了。只是这手段,如此隐晦成熟,与长衍以前的嚣张风格迥然不同,难道是长衍身边出了什么人,自己不知道? 萧老将军:“你们想凭借这一次让陛下二保一,若是被陛下查出来,那后果自己可掂量了?” 萧湛见萧老将军语气松软了,整个人放松了一些:“而且王廉这件事,陛下也查不到我头上来。” 因为知道的人,都被大皇子自己灭口了。 “而且,司徒瑾晨为人心胸狭窄,根本没有脑子,这样的人,本就不配做太子。而司徒瑾裕善于摆弄人心,心计深沉,至少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俩与皇位彻底无缘。” 萧老将军和萧潜对视了一眼,随后犀利的眼底迸射处一道精光,“你找到大皇子与楼的罪证了?” 萧湛点了点头:“还不完全,还差一道东风。司徒瑾晨与楼难逃干系是必然。但是楼的背后,绝对不可能单单凭借司徒瑾晨和李斯这两个人可以做到的。我不想打草惊蛇。” 萧老将军听了以后,没有立即做声,而是走到暗室的一处暗格中,一个泛着银光的白色的银盒出现在眼前,萧老将军背对着萧湛道:“你就没想过,也许蛇早就惊动了,打草反而会让蛇换一个更为安全的窝?” 萧湛猛然一滞,顿时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爷爷的意思是,故意打草给蛇看?” 只有让那些人放松警惕,才能丛中抓取破绽。 “到底姜还是老得辣啊!”萧湛“拍马屁”道。 萧老将军脸皮抖了抖,“还有一件事,也是需要你们做的。” 将银匣子取了出来,眼神中的犹豫和迟疑褪去:“争取来的时间,你们需要想办法,将这壳子造出来。” 萧老将军示意萧湛和萧潜走进。 萧湛和萧潜看到银匣子里面的卷轴的时候,两人眼中皆是齐齐骇然。 萧潜:“爷爷,这份机关图,是当年叔叔留下的那一份?” 萧湛看到这份机关模型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血液都沸腾起来,或许是因为叔叔离世的时候太小,他根本不知道他们萧家还有这份东西。 但是机关图上画得那人形战甲的模样,他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他的最后一战,跟西陵打的。 那一丈,浮尸百里。 仅仅两年,他们的黑炎军,十去五成。 最后还是他得到了千机,成功地打造出了千机,这才有了一线生机。 萧老将军听到“叔叔”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痛意:“这份机关战甲,名曰阚云图,此战甲名曰阚云。不过这份战甲设计图只有一半。内部核心的机括设计图,或许遗失,或许已经不负存在。这半卷残图曾经被西陵盗取,后来你们叔叔好不容易才抢回来。” 萧湛呆愣在一旁,只觉得耳朵嗡嗡地响着。 西陵,西陵? 如果我们萧家有这份机关图,为什么当年会流落到西陵? 这份是残卷,那么另外半份残卷呢,西陵是拿到了完整的机关图,才能做出来那样强大的战甲。他们怎么拿到的? 萧湛至今都无法忘怀,第一见到那座战甲,自己的将士们,一个个如同鱼肉一般地被对方的刀剑收割。 血流成河。 那是他最无奈地的一场战役。虽然最后赢了。 他记着那一堆堆的尸骨如山丘一般,残阳祭血,他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走出来,手中的长枪都在抖,他第一次,险些要握不住枪。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萧湛的脚底蒸腾而起,前世的记忆,一波波地冲刷而来,如果一开始就有人知道这份机关图,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份机关图在他们萧家,这场淋漓鲜血的背后,有多少血淋淋的手? ...... 萧湛不想再做联想,不敢想下去了。 萧潜在萧湛的身边,很快便注意到了萧湛情绪上的波动,一股慌乱的气息猛地以萧湛为中心散开。 这是萧湛第一次,因为情绪波动而控住不住自己的内力,。 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一片猩红! 萧潜的脸色巨变:“小湛,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老将军也赶紧上前想要查看,只是此时萧湛已经有些入魇,眼前一阵一阵地闪过前世的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无数的情绪汹涌而来。 “是谁害了我们?” “萧长衍,你怎么还不死?” “萧长衍,你死吧!你就死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西陵有阚云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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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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