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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将军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口误,倒是给萧湛提了个醒。 “爷爷,长渊想请爷爷替长渊下聘。”萧潜神色认真,眼底续起的怒意也丝毫没有遮掩。 “你想以什么为聘?” “除夕之前,我要屠尽红楼。” 萧长渊脸部的下颚线绷紧,一字一句间的杀气丝毫没有收敛。 他既然护着天下人,如今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护不住。 萧老将军枯槁的手压在了书案上,没有立刻说话。 楼盘根错节,红楼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 萧潜不可能像对敌一般对自己的百姓出兵。 萧湛神色郑重地从怀中掏出出一块冰玉道:“爷爷,长衍愿与兄长一起。” 萧老将军看了一眼萧湛手中霜寒十四洲的洲主令,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欺负了我们萧家的人,是该让那些跳梁小丑吃点苦头了。北境的府兵还有长衍的十四洲,可任由长渊掉配。” “是!” 等萧潜和萧湛一起出了萧老将军的院子,两兄弟终于有了私下谈话的机会 萧湛原先以为是苏胤或者谢清澜在计划什么,“兄长可认识谢清澜?” 第123章 “谢清澜?谢家的嫡系?”萧潜与萧湛并肩走着,当年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的弟弟,如今身量长得与自己一般无二,马上就要成年了。 “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萧湛的脚步猛然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萧潜。 谢清澜的摔跤方法竟然不是兄长教的。难道是自己教的?又或者是,叔叔…… 一想到剩下的两个可能,无论是哪一个,都让萧湛忍不住心头剧颤。 而且他能感觉到,爷爷似乎对谢家很熟悉。 萧湛刚想说什么,一直守在听渊阁的暗卫忽然来禀:“少爷,听渊阁里的那位公子,好像出事了,属下听到了撞击的声音,少爷不在,属下不敢擅自行动。” 萧潜没等人把话说完,就飞身敢往听澜阁。 柳长舟迷迷糊糊地昏睡了半日,一醒来,昨夜的情形就接踵而至,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层层红晕,连耳垂和脖颈都变得鲜红,脖颈处那些斑驳的红痕,密密麻麻,只要微微转动,柳长舟就能感受到脖子上的皮肤传来的细微的痛意。 柳长舟的心沉沉一坠,无神的双目中快速被恐惧和慌张沾满。 昨夜发生的事他心里自然清楚。但是柳长舟昨天只知道萧潜来了,可是现在屋子里并没有任何人,萧潜不在。 万一昨夜不是萧潜,万一是有人称他意识薄弱的时候故意假扮萧潜,万一…… 柳长舟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刺骨,明明已经不在冰窟,却觉得比冰窟中冷上十倍。 每一种可能的设想,都让柳长舟泛起阵阵恶心,脸色的红晕褪去,脸色竟然比最初还要惨白几分。 第124章 萧潜进屋的时候,就看到柳长舟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正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连心蛊是得到了压制,可是奈何体内的毒素未清,四肢本就酸软,加上昨夜一宿连着今日白天的折腾,柳长舟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每次使劲,还有身下某处的撕扯般的酸痛,令得柳长舟只能暗自咬牙。 周围的一切,对于柳长舟来说都是陌生的,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在被楼关押久了,他早就该习惯面对不同的恐惧而不露于色,他应该坦然自若的应对周围所有的一切才对,不管发生了什么。 “长舟。”一道因为急促而略显低哑的声音,猛然在柳长舟的耳边响起。 柳长舟双手撑起自己的动作骤然愣住,直到熟悉的气息走近,柳长舟微微喘了两口气,然后将头转向萧潜的方向,尽管柳长舟看不到,但是他还是准确无误的感受到了萧潜的气息,离得他很近。 萧潜将柳长舟抱起,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柳长舟愣了愣,方才做得那些心里好不容易垒砌的九层高塔,轰然倒塌。清瘦的双手微微抬起,柳长舟克制地将双手举在半空中。 萧潜看着柳长舟的双眼,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兄长,柳公子的双目失明了。”萧湛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出言提醒到。 萧潜的面色骤然绷紧,一刹时地变了灰色,眸子中的蓄起了暴风雨般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杀气蔓延开来,双拳攥紧,昨夜柳长舟一直半昏迷半醒,加上本就是夜色,萧潜只知道柳长舟的身子有恙,早上也检查了一遍,但是却独独没有发现柳长舟竟然双眼看不见了。 萧潜握住柳长舟清瘦的手骨,不敢用力,然后将带着柳长舟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具上:“这个面具,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给我的。” 柳长舟原本泛白的唇被他抿的鲜红,双手微微有点颤抖,尽管幅度很小,但是萧潜还是发现了。 等柳长舟将面具的每一寸都摸遍以后,萧潜又空出一只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柳长舟的指尖触上萧潜的温热的皮肤,迟迟没有动作。 忽地,柳长舟轻轻眨了眨眼,而后眉目一弯,“萧潜啊。” 自己躲了这人一路,从北到南,如今遇见,心底那口气才算了松了,果然是他,幸好是他。 “长舟!” 萧潜眼睁睁地看着柳长舟昙花一现的笑容,然后整个人都如同一朵枯败的冰蝶,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昏迷之前,柳长舟好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他第一次遇见萧潜的时候。 “在下路过此地,可否借兄台一口水喝。”星穹如盖,柳长舟脸上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偏生身形却颀长清瘦,许是因为赶路太累,说话的声音有些慢,听上去软得很。 彼时的萧潜,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矫健有致的肌肉,站在冰凉彻骨的清河之中正在努力压制连心蛊的效力,正对上柳长舟透过面具之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般骤然闯入,显得有些唐突。 萧潜没有说话,眸地一片猩红,可是柳长舟却似乎看不到一般。 自顾自走进,然后看着岸边堆叠地整整齐齐的衣裳,衣裳旁边放着一个暗棕色的酒囊,柳长舟看着萧潜,月光下葱白的指尖点了点萧潜问道:“这壶里的水,我能喝吗?” “不能。”这两个字是萧潜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不容易让萧潜说了话,柳长舟弯了弯眼,只不过面具下的神色萧潜却看不到。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我也不算吃亏。”柳长舟暗自嘀咕了一句。 说着柳长舟便捡起了酒壶,在萧潜的注视下,饮尽了壶中混合这药力的烈酒,修长雪白的喉颈微仰。 萧潜的面色微微有些难看,这壶药酒是他用来压制连心蛊的。 如今连心蛊,子母蛊都在他的体内,所以只要子母蛊不分离,萧潜还是可以压制的。 “滚。”萧潜的声音有些低沉,大半个人埋在冰冷的水里,面色因为压抑而一直紧绷着,整个人看上去一幅生人勿近,但凡懂点察言观色的人,都应该看出来,眼前河里的这个男人很危险。 柳长舟却不以为意,认真地将酒壶放回原处,然后顿了顿,走到了冰冷的河水中,二月的北境是极冷的,河水不少地方都结了冰,柳长舟刚一下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刺骨的河水激得打了个寒颤。 走到萧潜面前站定,纤长的指尖微微泛着白光,乘着现在萧潜动弹不得的时候,轻轻触上萧潜心口处,氤氲的白光闪动:“我喝了你的一口酒,便帮还你一还,你也不必谢我。我们扯平了。” —— “无双,叶音什么时候入京,让她赶快来。我去找容行。”萧湛看到柳长舟昏迷之后,第一时间找来了无双。 既然是兄长的心上人,自己未来的嫂嫂,对于萧湛来说就是自家人,当即马不停蹄地奔赴药庐。 “呦,今儿是什么风,倒是把你这尊祖宗吹来了?”容行双手互相揣着,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湛。 “容行,你收拾一下,帮我去看看柳长舟。”萧湛微微皱眉,不想跟容行废话。 “柳长舟?久思沧海收身去,安得长舟破浪行。名字倒是跟人挺般配。”容行直了直身子,“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去,原本这人在药庐好好的,你们萧府的人,一声不吭把人带走了,就应该知道后果,现在再来我,我跟你可没这么好的交情。” 他与谢清澜一直在博弈,谁下低头,便是去了主动权,让对方有了谈条件的权力,只是眼下,萧湛也顾不得许多,而且谢清澜的身份...... “你是替容家要,还是替苏家,或者谢家?”萧湛站在药庐的院子中,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容行侧头打量了一眼萧湛,“我谁也不替,我要你答应我离谢清澜远一些。” “成交。”萧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就算容行不说,也没打算跟谢清澜深交。虽然萧湛承认,谢清澜此人几次接触下来,非比常人,只是,这人与苏胤实在过于像了些。若非必要,萧湛也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容行挑了挑眉,眼神往屋内轻轻一带,满意了。 容行到萧府的时候,刚好碰见一个衣着有些褴褛的女子,还来不及梳洗,头发也有些凌乱,一看就像是那座山上刚下来的野人一般。 叶音正耐心地替柳长舟一点点拔他身上余下的毒。 容行看了一眼,轻“咦”了一声,“那东西竟然被压制住了,还真是稀奇。” 容行微微动了动鼻子,不懂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守在床边的萧潜,原来是这样压制的。 容行把目光重新落在叶音的手上,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叶家的继承人,医者之间切磋观摩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有了叶音和容行在里面,萧湛在屋外守了一会儿,确定柳长舟没事了以后,才吩咐无双:“你派人去一趟苏府和津云茶肆,明日我约他们在泽阳山庄一聚。顺便将泽阳山庄的地契备上。” “好。” 令萧湛没想到的事,半夜回去送信的人带回来的消息。 “主人,不好了,苏公子和谢公子一起遇到刺客刺杀,谢公子为了引开刺客不知所踪,苏公子好像受伤了。”送信的人一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地敢来汇报。 萧湛猛地起身,也顾不得有没有人跟踪,当即去了听澜阁,吩咐无双派人去寻失踪的谢清澜,一边叫上了叶音,直奔辅国将军府。没有带容行是因为萧湛相信叶音的医术应当比容行更靠谱。 而且柳长舟的毒还需要容家的药引。 无双看着心急火燎地萧湛,面色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衍哥哥,长苏哥哥其实就是苏公子。原本长苏哥哥就说了,一切以衍哥哥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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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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