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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消散,秦知流睁开眼,他和梅序一左一右,正好被机甲采薇护在怀里。 驾驶舱传来陆围常的声音:“买一赠一?” 秦知流:…… 梅序:…… 秦知流扒着机甲的手指探头:“好大的震区。” 在十公里外都能感受到余温扑面,梅序闭了闭眼,轻声道:“结束了?” 不论仇人还是故人,都在炎浪中化作一抹飞灰了吗? 秦知流摩挲着那支钢笔:“是结束,也是开始。” 他来之前在皮下埋了追踪芯片,经秦知归改造后的信号果真不同凡响,能让陆围常及时赶到,也收录到了不少证据。 陆围常把他们放到地上,采薇被收回空间钮,他抱臂站在一旁:“悬浮车在这边,你们两个都过来,已经有人聚集了。” “哦好。”不等梅序拒绝,秦知流先一步把他推进车内,“走了走了,回去再说。” 梅序:“……好吧。” 三个S级首次聚首,居然在陆家庄园。 秦知流把梅序按进医疗舱——他小腿被爆炸余波灼伤了,虽是小伤,但他进培养舱可是有大影响的! 好在梅序精神力恢复得不错,已经越过A+接近S级,足够保护自己。 他的医疗舱时限设定在两小时,秦知流也放下心去洗澡,险些在浴缸里睡着。 明明没过多长时间,却格外累。秦知流打着哈欠扑到床上,定了个一小时的闹钟。 等他睡醒懒懒散散地下楼,梅序也正好从医疗舱里出来。 梅序一身白色长袖长裤,踩着白色拖鞋,一头黑发软软垂下,看起来又年幼,又格外无害。 “陆上将说他晚点回来,晚饭咱们自己看着办。”秦知流招呼小机器人一顿点餐,“你吃什么?” 梅序凑上去看了看:“番茄浓汤面和金沙鱼,再要一杯芒果青。” 点好晚餐,俩人坐在会客厅,秦知流剥开一只橘子:“现在能说了吧,你不是去午阴星了吗?怎么找到哪里的?” “孟衡在十八区,我本来想拜托他调查,顺便帮你分散一点火力,但有人找上我,把所在地告诉了我。” 梅序说:“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秦知流分给他一半橘子:“谁啊?” “好酸。”梅序吃了两片,“埃德蒙,二十区那位上校。” 秦知流面不改色吃完一只酸橘子:“他也知道脑芯片的事?” “他曾是受害者之一,我用莱温达的身份接触他,但被他识破了。” 机器人陆续布菜,梅序把纸巾放在一旁:“他在二十区见过我,估计是哪次狩猎被他发现了?他还特意说了他和你的事——你们在无名星相识,当时他浑身烧伤说不了话。” 秦知流筷子一停,想起来了:“是他啊。” 那时秦知流十几岁的年纪,他清理第一区探子动作太大,保险起见,只好跑到小星避避风头,顺便完成家族试炼。 初见埃德蒙时不太愉快,他的确伤得很重,连声带都被损坏彻底,如果秦知流不管他,不出一天他就会死。 看不见就算了,偏偏他就在眼前,秦知流又能救,干脆不顾患者意愿地塞了急救药,等他状态稳定秦知流就打算走了,但此人不知是知恩图报还是太过警戒,一直跟着他。 他一身伤,走得跌跌撞撞的,秦知流随手救人又不想把人拖死,干脆停下来跟他交流,根本劝不动! 谁知道这人真跟流浪狗似的——被救过一次就执拗认主,什么都不顾,还硬抗当地势力的威胁,非要保护他。 当然,没什么效果就是了,毕竟他连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秦知流解决了那帮人,又抢来他们的医疗舱,里面剩的压缩液刚好够救活埃德蒙,让他不必死于二次感染。 “有医疗舱,他那种烧伤不成问题,多养养连疤都不会留,就是声带比较麻烦。” 秦知流回忆道,“我想着救人救到底嘛,就一边找我的药一边找他的药,大概呆了一个多月?后来家里有事,我把药给完他先走了,现在听他声音很正常,我真厉害。” 大公子的陈述平淡普通,还有一点对自己医术的小自豪,就像最平常的一天。 于是,梅序决定忽视埃德蒙说起此事眼底的苦涩,转而道:“罗文的死影响很大吧。” “对。”秦知流夹起一颗青菜,“别处不算,光星塔的人,十之去九。” 梅序捧着面碗:“其实你可以不杀他,不过是费点功夫。” “我想过,但是不行。”秦知流专注看着一桌子饭,“他抛出这个筹码,就是为了换取活着的机会。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后手,但作为敌人,我只知道…不能让他如愿。” 他或许不了解罗文,但他清楚高教授,他是固执的人,只要能达成某些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秦知流要比任何人都果决,他决定杀死罗文,哪怕一发而牵动全身,哪怕无数受害者和无辜之人因他而死,他也必须这么做。 梅序望着他,冰蓝眼眸像是直接看进他心底:“会遗憾吗?” “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秦知流垂下眼,“我不想听他死前的良心发现,或者‘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之类的话。” 没有用处,如果有如果,他也不会如此举棋不定。 秦知流:“那样太可笑,更显得这些人命轻贱。” “我明白。”梅序说,“只看伤亡数字,也许我能说上一句‘这是必要的牺牲’,但只要看到他们的生平,甚至只有名字,便觉得这句话无比傲慢。” 因难以生存投入实验,孑然一身的受试者,或因痛苦被引入迷途的人,还有只当工作所需的研究员,也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植入了脑芯片,生命就被突兀地终结。 无数人的人生,接连着他们的身边人,辐射出一张巨大的网,对当事人浩劫般的悲剧,在宏观视野中极其渺小。 “无非是孰轻孰重罢了。”秦知流拿起罗文的钢笔,又放回胸前的口袋,“无论多少次,我只会这么选,这些人命是我的恶果,任何苦衷都不能洗清。” “但我不觉得你有错。”梅序说,“人力有尽,没有更好的结果了。” 芒果的甜味滑过舌尖,梅序笑了一下:“这么说可能有点无情,其实人命本来就很轻贱,尤其你有一个宏大的理想时。” “上位者需要无限地看轻它,要忘记生命的重量,才能在推进目标的途中毫不动摇,一个‘好人’,或者善良的掌权者,注定中道崩殂,或酿成更大的惨剧。” “你站的位置远比我要高,我不清楚你要面对何种诱惑。”梅序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但你却看到了他们。” 秦知流嘲道:“我礼贤下士?还是爱民如子?” “怎么会。”梅序失笑摇头,“你看到他们,却绝不动摇。这种傲慢不源于家世,或身份。” “而是另一种…刻进灵魂的东西。” 秦知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的位置,无私和贪欲等价。” 他生在权力之巅,他的引路人是一国之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权力在手,你却说自己什么都不想要,才是最大的愚蠢。” 梅序:“你想要什么?” 古蓝星万万年的历史,只出过一位那么与众不同的人。 “我不后悔。”秦知流不答,只道,“要求一切要如我所愿,未免太狂妄了。”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他们同时说出这句话,相视而笑。 “对了。”秦知流轻飘飘地转移话题,“陆上将好像挺喜欢你的。” 梅序:“……何出此言?” 秦知流吸一口四季奶青:“你躺医疗舱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啊,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让我照顾好你。” 虽然原话是“他气息怪得可以,你带的人你管好,别死在我这儿。”但意思差不多嘛无所谓。 梅序虽然和陆围常接触不多,但据他了解…他委婉道:“陆上将真是热心。” “咳。”秦知流没憋住笑了出来,“你这人好坏啊,热心开朗陆围常哈哈哈哈!” 他笑得自在,梅序也忍俊不禁:“总之,差不多那意思。” “接下来有的忙了。”梅序说,“我要去趟北境,主星有其他人负责,经此一事,反抗军也要现身人前了。” “那正好把药带给阿斯塔。”秦知流递给他空间钮,“里面还有几台医疗舱,你给他们安上,先用着,我已经和陛下拟了政策,正好趁这次机会放出去。” “好。” 就算医疗舱价格不下来,贵族高高在上的壁垒也该打破了。 世家将迎来一场大洗牌。 “把证据链放出去,清剿兰斯洛特。”
第77章 救苍生 继兰斯洛特家主后,陆家家主陆权暴毙身亡。 但呼声最高的陆围常没有接管陆家,反而是刚毕业的陆译成了新的家主。 成为家主,他才真正进入了权力中心,真正掌控了权力的自由,在这一刻尽数体现。 曾经,秦知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剥夺言澜的自由。 而现在,他的伴侣言澜,也重新出现在贵族圈中,这几年近乎幽禁的生活似乎重塑了他,怯懦消失不见,他举止优雅得体,完全看不出是被遗失十几年,半路找回的真少爷。 反倒是言孟津这位假少爷愈发轻狂,没个贵族样子,成天和平民打得火热。 尽管如此,也没人敢对言孟津说上半个不字——谁让他入了秦知流的眼,陆译起来又不代表秦知流倒台,何况他都能自由出入秦家,他们疯了才去招惹他! 言家的真假少爷,真少爷在陆家,假少爷在秦家,因这两人的缘故,五世家中最式微的言家重新拔地而起,连霍尔都要避其锋芒。 贵族圈的动荡民众一无所知,清洗计划也进行得隐秘,当民众反应过来时,兰斯洛特家族已然消失干净,比当年的郑家还要彻底。 天宫一角也终于显露。 兰斯洛特,这个灌溉出帝国元帅的家族,它真正的模样是多么阴私与不堪。 伴随兰斯洛特的消亡,帝国的政权也悄然变化,比起世家,阿蒂克斯·阿拉佩的名字开始活跃于人群中。 谈论她的话不再是“omega皇帝”,不再围绕她未知的伴侣,而是她的政绩,她的军事眼光,她的用人不疑。 “脑芯片涉及的权贵不少,陆家死亡37人,秦家6人,霍尔家41人,言家22人……”秦知流拿着死亡数据,“兰斯洛特我没统计,总归要清理干净。” 阿蒂克斯点了点头:“逃走的旁支也别忘了,” 对兰斯洛特的围杀由秦知流亲自带队,秦知剑,秦知秋,秦知惑全部加入,信息网,尖端技术和顶尖战力倾巢而出,目前主星已无任何兰斯洛特留存——包括尚未成长的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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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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