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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许观薪直接默许他离开。 这才上任第一天,虽说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新皇上任更是要立下马威,但是这根基未稳,就这样造作,未免有点冒险了。 白柯的表情实在是很难看,他拂袖离去:“陛下,你也有些太胡来了!” 一堆人跟着白柯出了朝堂,一堆人留了下来。 许观薪冷笑出声,乱臣贼子之心,人人得而诛之。 下朝后,许观薪往御书房走去,跟随的宫人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这是个这么雷霆万钧的主子。但是上头打仗,受罪的可都是底下人。他们小心侍奉着,生怕出了闪失。 许观薪感觉到辰的气息比平时稍微明显一些,便问:“方才之事,你以为如何?” 辰没想到他会问到自己的意见,再三确认了四下无人,陛下是在和他说话,辰才说:“……属下一切都以陛下的意思为重。” 许观薪笑了,感觉稍有慰藉。做出这样的决定,多少人的命运都会因此更改,许观薪不是真像表现得那么平静,只是他深知作为帝王的使命——要么大权在握,要么死。 他和权欲深重的白柯,注定不能共同掌握这胥国的江山。 但是任是谁都能看出他根基未稳,行事暴烈无端,其实许观薪早有自己的考量,然而这是一步凶险之棋的事实并没有改变,同时这也是改变格局最快的办法。 “你就不怕朕被人篡位么?”许观薪进一步试探:“还是说你们这些当属下的,换了谁都是一样的卖命?”
第63章 忠贞 辰的神情些许怔愣,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作为影卫,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为白家卖命。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能不能听我命令行事”,所以当陛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辰还感到过诧异。而现在,陛下问他“是不是只要是皇帝,对谁都是一样的卖命”。辰总算明白了,身为九五之尊的陛下,竟然在乎他一个小小影卫的看法。 陛下明明是那般巍峨高大,但是内心也会有不安,也会有疑问。 但是,那是陛下啊,救了他两条性命。辰为何还活着,不就是因为陛下吗。 辰说:“辰今生今世,只听您一个人的命令行事,陛下。” “无论是什么命令吗?” 对,如果陛下想,可以立刻下令处死辰,辰亦不会有丝毫迟疑。甚至于,辰觉得自己的存在,只是给陛下制造麻烦而已。 “是的,陛下。” 既然和辰的命运已注定交错,许观薪干脆的说:“辰,既然你这么说了,准备侍寝吧。” 只见影卫的眼中出现了从未产生过的情绪波动,侍寝?他?……等体会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辰的脸立刻就羞红了,不过还好有面具遮挡,不至于丢脸。 许观薪则有些遗憾无法看到这一刻他的表情,他伸手亲自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说:“以后不必再戴着面具了。” “陛下,您是说?……” “怎么,违抗命令吗?”许观薪眯了眯眼,目光隐含危险。 “属下不敢。”说着这样的话,辰的耳垂像滴血了似的。他不是没见过影卫侍寝的时候,但是自己和这种事应该是扯不上关系的,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会爬山陛下的床,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且放宽心,我只是让你准备,不是说今晚就侍寝。”许观薪说完,辰的那张脸彻底地充血了,他犹疑的想要躲避的眼神也是那么可爱。 陛下的雷厉风行,瞬间传得尽人皆知,京城风云色变。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的。” “是他逼我的。” “要是弄不过一个毛头小子,那我白柯这四十年也白活了。” 白柯一边对京都指挥使假惺惺的说着,一边说:“三天后,我会打开宫门,你负责入宫直捣黄龙,届时城外八营的将领都会听我指挥,必能将他斩于马下,再对外宣称陛下暴病而亡。” 二十万人马,集齐在这弹丸之地的京城,就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白柯不相信白栩还能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此役,只能胜,不能败。”白柯说着,自己也有些惊魂。 指挥使拍拍他的肩,说:“王爷放心,你我筹谋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刚长大的毛头小子。” “此事若成,朕赠与你半壁江山。”白柯闻言放了心,开怀大笑。 指挥使哈哈大笑道:“臣岂敢。” 刘硕把云梦总督带进宫来的人,引见到许观薪面前。 那小太监长得却是一副放到人堆里认不出的模样,但是当他抬起头看许观薪时,那木讷的眼中顿时精光毕露,说:“陛下,总督已经调兵遣将,请借陛下虎符一用。” 许观薪示意刘硕,刘硕便将暗卫移交给他的虎符放到小太监手里,嘱咐他道:“快些去吧,莫要坏了陛下的大计。” 小太监趁着夜色便驾轻功离开了皇宫。 “老大,怎么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刘硕问许观薪。 “要不你也去宫外避避难吧。”许观薪说,“死了我可不负责捞你啊。” 刘硕讪笑出声,说:“老大,你这笑话可就有些冷了啊。” 入夜,秋阶凉如水,阶边乱草里,能听到一点蟋蟀声叫。 大晚上的守着宫门的守卫,看到他们指挥使亲自前来,说有要事汇报陛下,不等他同意便抢夺钥匙打开宫门,转身二十万兵马一齐冲入了皇宫之中。 皇家内苑的守卫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随即火光冲天,皇宫到处都响起了刀枪铮鸣的声音。 辰拂帘步入龙床禁地,看到许观薪睁着眼睛,一头墨发尽披肩侧,俊美如一尊神像,匆忙低头:“陛下,外面乱了。” “……” “还请陛下,同属下前去避难。” “好。” 他起身时,龙涎香的味道顿时扑入了鼻中,辰因为这香竟然憋得鼻尖发痒,耳垂滴血,但好在夜色深沉,没人看见。 许观薪路过茶桌时,将那茶宠握在手中,然后在书案上拿了自己的玉玺。 辰立刻就觉得浑身上下被轻揉了一下,控制住双腿没有发抖。 “陛下,失礼了。” “无妨。” 辰搂住陛下的背,手臂从腋下穿过,带着许观薪飞了起来,这种玄妙的轻功连许观薪都叹为观止。 “辰,你在发抖?” “属下没事。” 许观薪把东西装进了衣兜里,辰的状况能好些,但是面具之下的脸仍然通红。 辰的手段略显粗暴,拔地而起,自己用手掌破开了头顶的瓦片,当他带着许观薪降落在大殿顶上之时,看到皇宫内部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场景,火光四起。 即便辰立刻就带着许观薪找了一个西南方向飞走了,但是眼尖的人还是发现了他们,白柯安排的数十名刺客立刻就紧跟前来,与许观薪的影卫厮杀在一起。 辰带着许观薪没飞多远,在宫门等着他们的刺客就纷纷砍杀了上来。 辰运足了内力,身体紧绷得像离弦之箭一样,发射出去,提剑上前转眼斩杀一人,一边带着许观薪往远处奔逃。 那些刺客以多对少,仍然什么阴招都使了出来,把一堆五颜六色的粉末洒向了二人,辰侧身一挡,许观薪一点没被影响到,自己多少吸进去一点。 就是这一点“断筋销魂散”,辰感觉四肢百骸像被灌了铅一样,拼尽全力放出一个烟雾弹,然后带许观薪转了个向逃窜。 那些刺客转眼之间,便找不到二人的身影了,而辰则带着许观薪跑到了南面的山丘上。 白柯不愧为布下了天罗地网,当辰来到了山上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高处竟然也被占据,很快士兵就通知了白柯,白柯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过来。 二人逐渐被逼至悬崖,辰浑身汗如雨下,已然力竭,但到了凶险时刻,筋脉便开始超乎寻常的运作,困兽之斗,尤为猛烈。 一群人冲了上来,被辰杀了个片甲不留,第二批人看着这架势都有点害怕,被白柯从背后捅了一下,硬着头皮上了。 双方都是抱着死志,辰以一敌百,但仍然力有不逮,不过生死关头,仍然把许观薪死死护在身后。 白柯看着他冷冷笑道:“我的好侄子,和我斗,你猜到了会是这个下场吗?” “确实没想到你会做到这个地步,但谁的下场比较凄惨,你应该还没看透。”许观薪说。 谋反事小,若是害了辰的性命,那就实在是划不来了。许观薪看着白柯,他受了蛊虫影响,是一个将死之人,可此刻忍不住想先杀他一遍。 “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看辰已经负伤极重,持剑倔强着不肯倒下,白柯命令道:“谁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来日我便将谁封侯。” 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朝二人逼近,两人的脚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断崖。 “陛下……属下无能……”辰嗫嚅着说着,视线被血都糊住了,但还是握着剑,执意挡在许观薪的面前,一副要当人肉盾牌的样子。 第一个赶来的死士,被辰辨明脚步,一剑斩下。 辰运内力,将眼睛的血液蒸干,化为点点血痂碎片,从眼睛里掉落下来,满眼都是血丝,对于视力产生了不可挽回的影响。 短暂的恢复了视力的他,那双眼睛已经不像人类,而是最凶恶的猛兽,即便身死,也一定会给敌人最强大的威慑。 他定定地盯着死士们,眼中的杀意骇得那些人都不敢动,对这个黑衣破碎,浑身浴血,却仍然剑光森寒的影卫产生了彻骨的——惧意。 做死士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怕死,即使自己死在当场,也要拿下目标的性命。但很显然,这个影卫比他们更懂得这个道理,只不过他是以守护为信念来运用的。 白柯破口大骂:“你真养了一条好狗啊。” 许观薪产生了一种怒意,周身气势凝如玄冰:“不许你这么说他。” “我说他怎么了?”白柯嗤嘲道:“但无论怎样的一条好狗,今天都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了。” 白柯还藏着一手,只见在他的身后,黑洞洞的炮筒对准了二人,他竟然把御敌的大炮从国库里搬了出来,将其对准了当今的圣上。 当看到那台大炮,辰就知道,他无论多么努力,还是赶不上大炮的威力,这样下去,陛下会死在这里。 这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发射。”白柯命令道。 大炮已然装填完毕,并点燃了引线,士兵的动作像是慢动作一样在他面前回放,辰想过去阻拦对方,但是距离遥远,已经来不及了。 那炮筒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声响,辰在短时间内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忽的拉着许观薪向断崖那边飞去。 他就像一只黑色的鹰一样,迅猛的划过天幕,谁也没来得及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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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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