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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蛊虫,辰杀人不眨眼,杀个虫子自然也毫不迟疑。他点燃了草笼,看着那蛊虫被困在草笼之中,身子着了火,随着燃烧,蛊虫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发出了烤焦的味道,最终连同草笼化为一团灰烬,再也看不见。 最后他拿起那钟罩,打开来一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人偶竟然已经消失无踪。辰找遍了宫殿,四处也找不到。 那边许观薪刚回了皇宫,而他的茶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茶宠。 许观薪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玉蟾蜍的模样,此物虽丑,但是刻画得又十分生动,让人生不出讨厌之意。更是具有绝佳的寓意,比如口吐金钱,招财进宝,仕途晋升,蟾宫折桂,延年益寿。 许观薪在手上把玩了片刻,放回了原位。 那一边,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奇怪,周身大穴好像被人一路抚摸过去一般,舒服得他动作都迟钝了起来,更是酥麻无比,不敢再多动一下,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出丑。 一向心如止水、心无旁骛的自己,竟然生出了许多旖旎的念头。并且在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陛下的模样。 辰感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的震惊:“我竟然是这样不干不净之人吗?……” 他看着杨轻羽那些行径,一向是极其厌恶的,从未想过自己会与那样的人产生联系。可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妄想? 虽然心神大动,但是作为影卫的辰一向冷静自持,忍耐力非常人所能想象,硬生生将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第60章 刺客 辰回到许观薪身边已经是深夜了,他不敢离许观薪太近,害怕自己看到他的脸会控制不住内心可怕的想法。 对陛下竟然产生了那样的念头,这使得辰无法再直视那人俊秀的容颜,光是听到他的声音,感觉都会产生奇妙的联想。 实则,他一直在殿外守着,等到夜深人静,终于鼓起勇气步入了寝殿。许观薪那时候已经睡着了,辰看着他的睡容,安心了,但也陷入了如何向他汇报的纠结,就这样想了半宿,终于到了天亮。 许观薪醒的很早,鸡鸣之前便已醒来,披上外衣,站上寝殿的高台,看着这座雄伟的皇宫,如同盘踞的巨兽一般,在晨光熹微之中逐渐显露出盛大光华的色彩。 这是属于他的帝国,任何当上皇帝的人都知道其欲罢不能的滋味。而卧榻之侧,总是不容他人安睡的。 这个游戏上面具有某种禁制,他虽然可以强行突破,但势必会破坏游戏当中的事物,严重一点,这些环境和人都会彻底粉碎。要想和平离开这里,唯有通关这一个选择。但是他进入这里,没有说明书,没有攻略,没有指引的系统,并不知道如何才算通关。 于是许观薪首要的目标,便是铲除异己,保障自身的权威。 “辰。”许观薪说道,从“影卫”变成“辰”,说明这个人对他而言不再是一个不重要的符号,也不是生命里的过客,而是一个拥有名字与记忆的人。 对帝王而言,影卫这个设置确实便利,随叫随到,随便吩咐什么都不会有丝毫疑问,只是一味的执行。明明是人,但是比机器还省事,产出还高,唯一消耗的,可能是……命吧。 “属下在。” “朕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辰陷入了少见的沉默,他决定说实话,“一应□□,均已销毁,蛊虫被火烧为灰烬,只是那个人偶……忽然消失无踪了。” 许观薪心想,他在游戏里也算是当了第一个给扫黄打非贡献特殊力量的皇帝了。对辰的工作大体满意,一点瑕疵也就不予计较了,一个可以共感的人偶,感觉其威胁比蛊虫要小得多。 “你身边可有异样发生?”许观薪想起那个凭空出现的茶宠,问道。 “……”辰纠结片刻,又怕久久不回惹恼他,终是说:“属下感觉……身体不适,臆想丛生。” 许观薪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人,他笑了,说:“那邪书本就迷惑心智,人看了定然无法毫无感想,这不怪你。” 辰偷偷抬头,看了看他的笑容,凤目威严,唇却带笑,正是君威难测,君意难明,不过,陛下没有对他发火,他也没有骗陛下,只是……没有告诉陛下臆想的内容。 辰默默消灭了不该有的心思,说:“属下惭愧。” * 许观薪不断的批复奏折,总是故意写一些很白痴的回复,有的甚至错误百出,确定摄政王没有拦截这些奏折,自己的臣子可以看到自己的回复之后,开始进行自己的试探。 “尔甚辛勤,每日奏报,朕悦也。” “摄政王曰何?” 这是他比较常用的两个固定句式,一个是赞扬臣子辛勤每天给他写奏折,一个是问摄政王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这两句话单独拎出来看还是比较容易察觉出许观薪的真实意图的,但是放在茫茫奏章之中,很难察觉出什么。 不过大臣们总是十分聪明的,揣摩圣意,是他们的必修功课。哪怕皇上不让他们揣摩,但要是真的不揣摩,那就真的可以回家种红薯了。 果然有精明的大臣发现了皇上的用意,皇上这是要他们“勤王”啊,皇上遇到了内部的威胁,十八岁了,还不能上朝主持朝政,需要借助大臣起兵的力量,来帮自己重振朝纲。 这件事,要是干成了,那就是名留青史的大事,将来必然能光宗耀祖,勋赫千年,不过要是干不成,那也就完犊子了。 有的大臣开始纠结,但是也不敢向摄政王通风报信,有的大臣则暗暗下定了决心,要信任这初出茅庐的皇帝一把,将来搏个大的前途,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这个道理。 入夜,许观薪睡得并不安宁,因为他已经在奏折了清楚的透露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不会太平的了。 刀剑铮鸣声响起时,许观薪几乎是立刻就醒了,看见数个影子映在在他床前的帷帐上。 “滋!——”血溅出数条不规则的射线,瞬间将那夜里也泛着珠光的帷帐染成了暗沉的色调。 许观薪从枕头下面摸出防身的匕首,把身体藏在帷帐的角落,掀开了帷帐。 在他的寝殿之内,正上演着生死相搏的惊险一幕。 辰一个人单挑数个刺客,肩膀和大腿上都挂了彩,黑色的布条之下,赫然是数刀血红的血肉翻开的刀口。肉眼所见,大殿的柱子上,地上,墙上都是各种暗器,辰转过身时,许观薪看到他背上已经钉了数枚暗器。 地上躺着两个刺客的尸体,还有两个杀疯了一样,对着苟延残喘的辰发动致命攻击,辰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不知从哪里飞出的一个匕首从两人面前横切而过,吓得他们立刻收住了势头,辰也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抱着身死的觉悟,拿出腰间的信筒,往上放了出去,顿时,一个冒着烟的弹丸,击破了头顶的琉璃瓦,冲出天际,在夜晚的皇宫发出了剧烈的炸响声。 “糟糕!”刺客说。 两个蒙着面的刺客相视一眼,使用轻功逃了出去,辰虽想阻拦,但是毒发迅速,身形一顿,倒在了地上。 由于与地面撞击,他脸上面具发出砰然一声,碎裂开来了。 许观薪赤脚走到殿中,扶起辰的身体,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许观薪松了一口气,那碎裂开来的面具,掉在了地上,辰半张脸颊骤然出现在许观薪面前。 竟然长得挺俊俏的。 是非常阳刚,但又俊挺的那种类型。 许观薪扶额,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很快,其他影卫收到信号进入了殿中,看见辰躺在陛下的怀里,皆很震惊。 毕竟,影卫不过是守护陛下的工具,作为主子,对于工具不需要产生任何的疼惜。 “找太医来,为他治伤。”许观薪说。 “陛下没事吗?” “朕没事。” 此时的太医还没有受杨轻羽的荼毒,还是一个医术高明的中年人。 他拿着药箱为辰诊疗后,对许观薪说:“陛下,他中了一种无解之毒,恐怕时日无多。” 许观薪说出了君王的固定台词:“他没救了,那朕要你做什么?” 太医果然吓得不轻,支支吾吾的又提出了备选方案:“其实方才诊断之下,臣发现他体内有一通灵人偶,如果有办法找到那人偶的外在化身,以臣所知道的秘法养育,便可将毒吸附在人偶身上,假以时日,他便能醒来。” “哦,你知道通灵人偶的事?”比起人偶寄宿在辰身上,许观薪对于太医知道这件事更感到好奇。 那太医常常前往杨轻羽的宫中,有一次便让他看见了那通灵人偶,好奇心驱使他搜集天下医书,总算是把通灵人偶的事情弄了个透彻,常人只知道通灵人偶可以共感,但并不知道它也可以用来治病疗伤。 太医没想到陛下也知道如此奇事,这样倒不用浪费功夫解释了,他把自己知道的给许观薪说了一遍。 “秘法又是什么?”许观薪问。 “以龙息根三钱,月影藤二两,千年雪蝉蜕一张,以无根之水浸泡三昼夜,文火慢熬八个时辰,得其药汤,浇洗其上,使其透润,再使其本体坐浴其中,三昼夜之后,当能有效。”太医说,“只是这样之后,无疑会加强影卫与人偶所认之主的牵连。” “这些东西皇宫中有吗?” “有……是有。” “有是有?” “但是无不价格昂贵,恕臣直言,培养一个影卫亦不需要花费如此贵重的药物,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许观薪看着太医,说:“你可知是他救了朕。” “是臣言之有失了,臣这就去调配药方。”太医说,“只是,陛下可知那人偶的化身在何处?人偶之所以能寄宿在他体内,当是得到了生人的气息,认其为主,而其化身就会跟随在该人的身边。” 许观薪脑海中蓦的浮现出那日他揭开钟罩,人偶逃跑后被辰抓住,辰把人偶交还给他的事情来,那茶宠恐怕就是人偶的化身吧。 “在朕的地方。”许观薪直言不讳地道。 那太医看向他的目光立刻充满了诧异,再看看昏迷不醒的辰,八卦之火在心里重重燃烧。 要说太医在宫中,见过的荒唐事情海了去了,他知道影卫并不单单身负守卫之责,前朝还有些影卫是皇帝的宠侍,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许观薪把刘硕叫了过来,说:“去把杨轻羽给朕叫来,朕有话要问他。” 刘硕吓了一跳,说:“老大,你不会也中了那厮的媚术吧?那家伙就得让他好好待着,否则又得生出乱子。” “你别废话了,他身上的蛊虫早已被处置,我不至于那么糊涂,中了他的计。”许观薪心想,要是自己作为魅魔界的王,会被杨轻羽的奇技淫巧所误,那他真的可以考虑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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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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