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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脊背升寒,一直以来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有些被摧毁的征兆:“这确定是来救利安德的吗?” 出于疑问,他没忍住抬头看了看来人,只见他黑色的军帽之下,是一张略显青涩的脸,他的面容就像是夜晚里的白色蔷薇,带着一种美好与锐利,面色略显苍白,嘴唇像花瓣那样鲜润,眼睛却是无机质的白金色,看着人时,仿佛是在进行审判一般冷酷。 不,他不是洛佐伦大人,他到底是谁?阿尔弗雷德家怎么可能来救利安德,不拿鞭子抽他一顿就不错了,但是,此刻对着这只过度高贵美丽的雄虫,雌虫军官确实感觉到自己在心猿意马。 “怎么,看到君王的印鉴,你敢说不是吗?”雄君大人剔透动听的声音却十分低冷,那种来自精神力的威压顿时充满在狭窄的监狱走廊中。 他的精神力是那么的充沛,这一切都让军官感到有点飘飘然,他或许该有疑问,但此刻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 特赦信是真的,印鉴是真的,火红玛瑙是真的。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一个雄君呢? 军官于是说:“好,我会完成您交代的事。” 他来到利安德的牢房面前,那牢房专为军雌打造,即便他们爪牙再利也不能够破开高防材料所建筑的墙壁,更何况这样的墙壁足足有三道 ,等打开最后一扇门,他对许观薪说:“雄君大人,他还活着的话,你就能把他接走,若是死了,就得留下来当研究材料了。” 利安德是一个不大懂规矩的雌虫,唯一懂规矩的地方是在军队,那里弱小的雄虫很难存活,他常年遇不到他们,所以也能接受士官之间的等级制度。但是对于雌雄之间的等级制度,他就是一个门外汉了。 他于痛苦麻木中,将涣散的瞳孔对他,然后陷入了茫然—— 那是一个天生高贵的少年,即便厚厚的帽檐,遮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利安德还是能看到他奶白色的皮肤和优美的下颌,当与那白金色的双瞳对峙,他更是无言。 白金色,在帝星不成文的规定中,是贵族眼瞳的最高色。 高贵而柔弱的相反特质,在少年的身上融合得恰如其分,更奇怪的是,利安德从他身上找不到任何雄虫会对雌虫产生的那种审视与轻薄的气息。 许观薪低头看了一眼利安德,他身体被完全紧缚,插满了各种管子,安着各种仪器,智脑正在一旁尽职地记录着他的精神状态,已濒临险境,他健美的肌肉紧绷着,尽是无法释放的狂暴,但两眼之中,却险险残留着一丝清明。 “利安德,你果然耐性好,这样看去简直和没事人一样。”军官对于利安德,不高不低的嘲讽了一句。 在他看来,换个人被这么折磨早就死了,利安德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雌虫。 他毫无依附观念,所以对待体内纵横交错的精神力才能保持这样的接受度。这对于雌虫一生只能接受一个雄虫的精神力,否则便是没有贞操观念的赔钱货的现行认知是极大的冲击。 利安德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哑了,但是他还是竭力问道:“什么事?” 听到那充满沙哑的男性嗓音,作为雄虫很难不被蛊惑到,难怪觉得军雌都是极品,对于雄虫而言,这种雌性才有味道。但是他们表面上是不会承认的,表面上那种偏向雄虫的亚雌,社会地位才更高,婚恋市场上也更受欢迎。 “来放你走,你真是赚到了,雄君大人竟然愿意用特赦信释放你。”军官说着,开始操作仪器替利安德解除控制。 释放? 利安德觉得自己肯定是神志不清在做梦了,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看向那少年,问:“你是?” 少年的唇瓣微张,说出四个让利安德恍然如梦的字:“厄瑞玻斯。” 【作者有话说】 本篇有私设,大家看个乐子就行,别较真
第29章 阿尔弗雷德 厄瑞玻斯?那个人们口中的废物工具人,由于被劳伦斯夺妻怀恨在心,对他出言不逊,结果被劳伦斯连阿尔弗雷德家一起端了的厄瑞玻斯? 厄瑞玻斯是书里的一个炮灰,为了彰显劳伦斯的强大而存在。不过和书中的描述,厄瑞玻斯有多么弱小不同,眼前的人,有一种无声的强大。 话虽如此,利安德压下了疑问,能从帝国监狱离开,于他而言是好事。 “看来厄瑞玻斯阁下对你是真的喜爱,我猜是他请洛佐伦大人出面,饶你不死的。外界对阿尔弗雷德家的传言,不可全信,曾经也是战友一场,”军官说,“利安德,我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好好尽你作为雌君的本分。” 束缚松开了,利安德神情恍惚的站了起来,本来他现在的情况是不大稳定的,但是眼前发生的变化太匪夷所思,所以他硬是让自己安静了下去,没有表达出攻击性。 在军官的带领下,两人朝走廊另一侧走去。 “厄瑞玻斯大人。” 等到了监狱外面,停着一辆兼具战斗功能和实用性的装甲车,战斗员兼司机恭敬地对许观薪说。 “上车吧,利安德。”许观薪转头。 “……”利安德并不想去阿尔弗雷德家,但是他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装甲车飞上天空,朝着海港城的方向开去。 在车上,许观薪才摘下了帽子,作为司机的仆人已经吓晕了,手有点抖,但很快反应过来,把下降的车又开了上去。 “厄瑞玻斯少爷,这件事如果被老爷知道了,我可就小命不保了。”雌虫仆人莱夫苦着脸道。 “没事,如果有人追究你的责任,你就说都是我让干的。” 厄瑞玻斯少爷不知从哪里拿了火红玛瑙,要求莱夫载车带他来帝都救莱夫。本来莱夫是不会答应的,但是有两个理由使他答应,其一他内心对利安德有同为军雌的尊重,不忍心看他就那样陨落,其二,他觉得厄瑞玻斯少爷一向不在众人面前露面,忽然做出这样一鸣惊人的事情很酷,他无法拒绝他。 “这样真的就行了吗……”不过仔细想想,特赦信是真的,他们把利安德救出来的方式是合法的。 要说哪里有问题,那就是厄瑞玻斯拿了火红玛瑙,还拿了特赦信,这应该不会追究他的责任吧…… 利安德在旁边听着,得知厄瑞玻斯自作主张把他救了出来,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拳握紧了,果然是这样。 厄瑞玻斯,是那个被他退婚的雄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执着,求婚是阿尔弗雷德家主的主张,与厄瑞玻斯的意愿无关,可他却当真了,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未婚妻。 他不应该恨他入骨吗? 毕竟这个世界,被雌性退婚,绝对会成为家族乃至圈子里的笑柄。 利安德不禁想起了书中对厄瑞玻斯的描述,这是一个长相漂亮的病弱少爷,但在劳伦斯救走他后性格大变,变得挑衅易怒,最终败给了劳伦斯。但是很奇怪,后面提起他时,劳伦斯对他有一种奇怪的忌惮,和劫后逢生的得意,利安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利安德已经深信书中的内容,如同命运的明示,可是现在很奇怪,事情和书中走向不同。厄瑞玻斯赶在劳伦斯之前救了他,这意味着什么? 书中他从未和厄瑞玻斯正面来往过,对这个人堪称陌生,厄瑞玻斯身发生了什么意外吗?利安德和那平静无波的眼睛对视,下意识的别开了头,这个雄子身上视万物如空气的气质他并不讨厌。 利安德太明白那种被雄虫觊觎的感觉了,他凭直觉就能感知到,但是从厄瑞玻斯身上,他感知不到那种贪婪。 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和阿尔弗雷德家扯上什么关系,这甚至是在救他们,他也不想看到劳伦斯灭了这个古老的贵族。哪怕他们臭名昭著,但是仅凭救了自己这一点,也算两清了。 利安德本来是挺恨阿尔弗雷德家的,但是对方被劳伦斯灭族了,在书中,求婚和入狱都是精心设置的陷阱,是让他堕落的方式,这样劳伦斯就有了合理的理由将自己收入他的后宫。 很可笑吧?所以怨谁呢?利安德谁都不怨,只怨命运不由自己做主。 “厄瑞玻斯……”利安德缓缓开口了,他还是不习惯称呼对方为阁下,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您救我的目的是什么?” 许观薪看向这个帝国之鹰,对方有着成熟且野性的男人身上所拥有的所有特质和优点,但是却囿于虫族社会的框架,只能卑屈地成为被践踏的对象。 这种反差,竟然加强了对方身上的那种悲剧感,以及致命的吸引力。 许观薪之所以来到书中,是因为魅魔厄瑞玻斯无意之中拿到了一本具有时空之力的书,他没有返还,而是出于对书中利安德的迷恋,在书的开端重新写下了一句话——厄瑞玻斯向利安德求婚。 由于干涉了书中的因果,厄瑞玻斯在写完这十个字后就成为了书中的角色。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阿尔弗雷德家的废柴少爷,更没想到,利安德竟然会拒婚,不过最没想到的是,他在书中竟然只是一个炮灰,作为主角的劳伦斯,借他这次机会,竟然把原先孤高的帝国之鹰收入了后宫。厄瑞玻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下这样的大错,可无论他怎么弥补,都弥补不了,甚至赔上自己的和阿尔弗雷德家的一切都做不到。 许观薪把他从这本书中捞了回来,然后为了不破坏书的完整性,他代替厄瑞玻斯进入了这本名为《虫族之无限争伐》的书中。 厄瑞玻斯已然知错,他不为自己辩驳,他一时贪婪,鬼迷心窍,但他依然放不下利安德。 他对许观薪说:“老大,我希望你能救他,他真的过得太苦了。我就这一个心愿,老大能帮我办到吗?” 厄瑞玻斯除了求助许观薪外别无他法,他不能接受主角劳伦斯与利安德之间不对等的感情,他觉得那样沦为玩物的利安德并不是真正的利安德,向许观薪提出了拯救他的愿望。 许观薪并没有直接答应他。他也是第一次进入到穿书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主角这样的存在,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不过,他的第一步还是决定将利安德救了出来,帝国监狱的刑罚,对于身心的摧残是不可言喻的。他对这个强大的军人有天然的敬意,因此不想看到他失去自我,不断沦落。 现在利安德问出了很实际的问题,他的目的。 为了救你?这说出去利安德肯定会笑。 在许观薪思考的期间,利安德自嘲起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没想到您对我还真是执着呢,竟然对于我这样的人,还不计前嫌地给予第二次机会,现在是想问我是否想好嫁入阿尔弗雷德家了吗?” 从逻辑上讲,利安德的猜测是最为合理的。看来他真的被折磨得有点混乱了,竟然对雄虫说出这种话,还故意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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