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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人鱼摇摇头彻底拒绝谈话。 “我确实没有。” 维勒端着蜡烛走进房子里,二楼的味道没有完全散去,他转身准备去一楼的客厅睡一夜,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推开了客房的门。 弗兰盖着毯子,安安静静窝在椅子上沉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放下蜡烛后半跪在弗兰的面前,弗兰低着头沉睡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趣,他很喜欢观察他。 “看起来不笨,怎么会那么蠢?” 维勒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有些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的脑子,他皱着眉冷脸站了起来,越看弗兰,越觉得蠢。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弗兰因为椅子不太舒服,动了一下。 维勒静默着看着拧着眉的弗兰,放下蜡烛把他抱了起来,弗兰像是抱抱枕那样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因为太冷他皱着眉缩回自己的毯子里。 维勒没忍住笑了,弗兰迷迷糊糊睁眼了一下,又睡着了。 Princess 他把弗兰放回了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弗兰舒展眉头,在黑夜里沉睡。 “你为什么要去呢?” 维勒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很明白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但他或许无法去理解这种动机。 第二天的同一时刻,水晶灯升起,光落在每一张面具上,环形的宴会厅像是金色的兽场。 弗里克戴着面具,眼神穿过鲜花的缝隙,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与他的视线撞上。 全包的斗篷将男人的遮盖得严严实实,金色的面具上只看得到一双眼睛,他凝视着棋盘对面的男人,姿态松散,漫不经心地靠着沙发,架起修长的腿。 他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划过棋盘,向他发出暗示 “请。”
第57章 邀请通常伴有隐喻,隐喻之下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弗里克的生长环境让他深谙这个道理。 更何况对方比他更早收到宴会邀请。这代表着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对方的社会地位高于自己,至于现在孰高孰低,很难判断。 牌局总是不断更换,新旧更迭再正常不过,只不过玩家通常只是一个群体罢了。 虽然只有宴会主人知道每个人真实身份,弗里克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有些忌惮。没有无缘无故的邀请,他不知道对方身份,就更不知对方想要什么。 话虽如此,弗里克还是坐在了面具男的对面,身后衣着暴露的金发少女为他拉开凳子,弗里克的头枕在金发少女的侧腰,看着二人之间的棋盘被重新摆放好,他姿态比男人更放松。 毕竟现在正是他志得意满的日子。 站在男人身侧的是一个黑发少女,少女戴着半张面具,行动中发丝滑下,撩人的香气萦绕在二人之间,皇后棋在雪白的指尖落下,与其说是摆放棋子,不如说是调情。 弗里克亲吻了一下自己身侧女郎的手腕,他喜欢在这样声色戏场里观察每个人的姿态,欲望最能表露一个人高级与否。 但他不喜欢下棋。 棋盘间往来试探太多,一个人的思维和见识最能在博弈中暴露。他并不喜欢。 他搓了搓少女细腻的手背,他承认他喜欢绿色的眼睛,但这不是他坐在这的直接原因。 常规走法。弗里克靠着凳子架起腿,洁白的石柱,穿着斗篷的人们,整栋楼是管风琴的胸腔,宴会回响教堂的圣乐,人声很低,角落处泄露极轻的喘息声。 四处是铃兰的点缀,弗里克眯着眼看着那些手套向少女曼妙的腰肢上滑行,他的脑子过滤掉这些显而易见的欲,听着乐声随意摆弄棋子。 乐声回响,他的肺腑都在其中洗涤。 他感觉这一切高级又下流。 面具人笑了,成熟男人的笑声,又低又沙哑。 弗里克收回自己散漫无目的的目光,凝视眼前的绿眼睛男人,说实话他很讨厌成年男人。 成年男性毫无美感,形体灵魂都显得肮脏粗糙,缺乏韧性,尤其是成年男人的声音,让他觉得很倒胃口。 他极少在宴会说话,这里所有人都寡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说出了今天进入宴会以来的第一句话。 “什么使你那么高兴。” 声音透过面具变得不像他的声音,绿眼睛的主人眯着眼扫过来一眼,洁白的手套随手将棋子放倒在棋盘上。弗里克很熟悉这种感觉,棋子让他联想到很多东西,就像父亲训话时随意丢弃在桌上的手套,又像他的长兄听别人说话时指尖转动的钢笔。 无论还像什么,他已经败兴了。 绿眼睛的主人合上眼,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侧颈,惬意散慢地晃了晃头,他睁开眼,手背向下再次划过棋盘发出邀请,而弗里克彻底没有兴致了。 皇后横卧棋盘,弗里克起身离开,身后的男人再次笑了,弗里克皱着眉,冷漠地向后瞥视,黑发少女坐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向后仰着,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白手套里捏着他横放的黑色皇后棋,他像逗弄小狗一样逗弄少女,戴着半张面具的少女张着鲜红的唇试图咬上棋子,男人向他投来带着笑意的目光。 黑色的棋子向后一扬,洁白的牙离棋子只有一毫,男人虚扶着少女的腰冲他晃了晃棋子,弗里克一震,瞬间明白了。 男人向他发出了轻慢的邀请,这是弗里克三十多岁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 弗里克冷冷注视着男人却并未动怒,没有实质利益的冲突,就没有动怒的必要,更何况是这样的场合。 男人再次笑了,弗里克不舒服到了极点,黑色的棋子轻轻放进了少女的齿间,男人离开了座位。 所以说成年的男人最恶心。弗里克收回了视线。 耶稣受难像下的挂钟指针转动着,圣餐即将来临,洁白石像俯视着他,白色的瞳像是蒙上阴翳,水晶吊灯骤然变暗,弗里克感觉倒雕塑的眼睛似乎有了活人的神采,黑暗成为那些眼睛的瞳仁,音乐骤然停止,所有人噤声。 环形大厅愈发像是斗兽场,一圈一圈的人,俯视着大厅。 而弗里克知道自己今夜是特别的,他等候了太多年了,他站在一层的大厅,接受着暗处隐秘的窥伺。 长桌上的香槟塔撤走,高高堆起的铃兰被戴着半张面具的佣人拨开,里面躺着面色酡红赤裸的男孩儿,男孩蜷缩着,抱着一面钟,包括弗里克在内的十一人落座。 落座后灯光更暗了,只有餐桌的中心明亮一些,每个人都隐匿在黑暗的坐席上。 男童被展开身体,在昏暗的烛光下,勉强能看清腹部刻画着联邦的地图。 侍从为弗里克摆放好刀叉,为弗里克递上餐单,侍从拢着蜡烛站在他身侧,弗里克看清楚了那张菜单。 不错。 面具下他无法克制自己的笑容。 他很满意。 男孩迷迷糊糊睁开眼挣扎了一下,四肢却却被牢牢摁住,弗里克确信自己看到了男孩轻微的挣扎,这种感觉让他亢奋。 午夜的钟声响起,受难像在高处投下注视,管风琴恢弘绵长的声音四面八方包围盛宴,明黄的光里第一刀切开了男孩的腹部,尖叫淹没在琴声和歌颂中,弗里克看着男孩挣扎惨叫,第一块属于他的肉放进了他的餐盘。 面具让弗里克感觉到眩晕,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佣人拢着蜡烛方便他看清那块肉上的字母,惨叫伴随圣洁的音乐,为他的精神洗礼,他拆下下半张面具,拿起刀叉。 恶心让人作呕的口感里,他享受到极高的精神满足。 法尔州,就在他的口腔。 权和金钱带着掠夺的血腥,划过他的食管,尖叫是他的颂歌。 二楼走廊上的绿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白手套轻轻拍着少女的头颅,将少女摁在自己的肩上,少女颤抖着咬着自己的手背,惊恐抽搐,绿眼睛的面具贴在少女的脖颈,少女凝视着那双眼,几乎控制不住要尖叫。 Hush…… 眼泪从少女眼眶滑落,惨叫和管风琴中,几乎迷蒙的幻觉一样,她听到一声声轻微沙哑的声音。 丝质的手套像母亲一样抚摸她的头顶,肮脏扭曲的飨宴中,轻微的声音安抚她入睡。 Hush…… 弗兰盯着餐桌上死去的男孩,冰冷到极致的视线投向黑暗里的弗里克。 精神极致的满足后,就该轮到下流的欲望的宣泄了。 他冷漠地盯着黑暗中那根蜡烛,将少女轻轻放下 他像是冷漠的牧羊人,盯着自己最不满意的畜生,少女在迷蒙中惊厥,弗兰注视着血肉模糊的腹部,手背抚上少女的额头 Hush……
第58章 水晶灯重新变亮,染血的铃兰花和死亡的男童已经被清理下去,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音乐变得祥和。 圣餐所代表的东西,只有每次宴会相关的十一人知道,其余客人一概不知。但圣餐的出现,代表着巨额利益的瓜分,弗里克扫了一眼走廊上戴着面具的人们,他感受到了许多探究的目光。 刚来时他的身边只有玩物,现在他渐渐被不知名的权贵环伺,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心潮澎湃。 他用晚宴主人规定的手势,谨慎地回应那些接近他的人,然后眼神向楼上一瞟,果然那个绿眼睛的奇怪男人在注视他,这种眼神和那种漫不经心的窥探不一样,这种目光毫无避讳、目的性太强。 这让弗里克心情变得有些糟糕,刚刚志得意满带来的亢奋褪去不少,他清醒地回望楼上的男人,金色面具的鼻尖蹭了蹭少女雪白的皮肤。少女紧闭双眼仰着脖颈,像是被当作祭品的天鹅。 戴着半张面具的佣人打开了第二扇门,浪漫的管弦乐从另一扇门泄露,巨型的狄俄尼索斯神像戴着鲜花与葡萄编制的桂冠,晚宴第二阶段的舞会开场了。 弗里克看着楼上的男人将少女放下,向着楼下走来,他收回目光,进入酒神的晚宴。 所有人陆续进入大厅后灯光暗了下来,侍从为每个人送上蜡烛,黑暗让人的戒备高升,又让欲望逐渐放纵。十几分钟后在浪漫的管弦乐里,弗里克听到了极其暧昧的声音,他举着蜡烛望去,摇曳的烛火里他看到有人卸下半张面具,和纤细美丽的少年在雕塑下苟合。 大厅的角落充满压抑的声音,大厅的中心烛火飘荡,戴着严实面具的人们旋转着舞步。弗里克离开雕塑下,这样的苟合实在无美感可言,黑暗为他省去了许多不想回应的试探,他需要一个角落细细品味今夜的那一刻。 他在大厅漫无目的行走,女士的裙摆频频蹭到他的衣服,他看到了角落的钢琴,准备靠近时烛火点亮了。 戴着完整面具的一个男人弯腰为另一个人点上烛火,他的下巴被小提琴的弓挑起,弗里克顺着弓看向拿着弓的那个人,他的袍子,被烛光照得暖黄,他懒洋洋举着被点亮的蜡烛看了过来,弗里克看到了那双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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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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