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 叶津折反复的、眼前被泪水模糊的,向顾衍白道歉。 看着时间好似很漫长,可这都在几分钟下的发生。 鲜血呕出,含糊不清,泪洒满面,叶津折没想到自己第二次“死亡”会这么的仓促,悔恨,和词不达意。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他不要再来了。 不再再来这个世上了。 …… …… …… 心电图的“滴答滴答”规律声响。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吊瓶的水滴滑落声音。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浅,不呛鼻。 日子从重症病房,到了私人住所的陪护。 每日医生上门诊断,护工拆洗纱布换药。 一日三餐,是专门雇了华人的厨师,做的多是粤菜的清淡。 对于这个病人的询问,无人理会。偶尔会有一个镜头,怼到了病人脸上,命令他看住镜头,随后拍摄了三五分钟,就会连摄像机带人一同消失在病人的房间。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每日上门的外科医生换成了心理医生。 可心理医生只是日复一日的登记,询问,偶尔再是对病人下药的治疗。 “我可以……出去走一走吗?”这是病人他第五天来的询问了,“哪怕在院子里,” 看护他的陈小凡是个面热心冷的年轻家伙,咧嘴一笑:“好的,我会把你情况上报给上面,让他们尽早安排。” 病人垂眼,原本在他手上所有东西被摘除。包括那个镌刻“whiteleaf”戒指,也消失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为了治疗方便。 可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冷言冷语。他到底是在哪里?是谁限制他的自由? 他询问无果,更无从得知叶家的消息。 每天上午八点前和下午四点后,他在病床上度过。 八点到四点,他会在活动的房间里,在护工和复建器材中,恢复行走能力。 没有再一次如愿死去,他除了想获知叶家人情况,最想见到的人,依旧是他的新婚丈夫。 他在新婚中设计这么一环,他感到非常负罪感的愧疚。 如果再给他见到新婚丈夫,毫无疑问的,他可以当场下跪向他新婚丈夫道歉。 可是等了90多天,他都没有见到他的新婚丈夫。 或许婚礼被破坏,他们没有成为真正合法夫夫。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来见自己呢?是得知一切是自己设计,恨透自己? 还是说,他公务繁忙,无暇来探望自己? 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的愧疚日复一日加深。对叶家的担忧,在愧疚程度上,变得既是负罪又是不知廉耻,这样的情绪反复交织折磨他。 所以有一天心理医生登门拜访,在医生的便签本上写下无数他的焦虑情绪后,离开。 第二天亦是如此。 十天时间里,心理医生只开过一次药给他。而这种药只是单纯的助眠,可这对他睡眠没有起到任何帮助。 愧疚的加深,让他有一天对食物的渴望变得很低。 每天的复建安排,也让得他烦躁不已。 有一天,他问看护陈小凡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您说的是谁我并不清楚,我相信只要您能每天*坚持吃药复建,就能从这里离开。”陈小凡的官腔回复。 他抬起眼来,“这句话从我下不了床,说到我现在完全已经康复了,” “您并没有完全康复,” “那康复的指标是什么?”他问。 陈小凡笑一笑,“您只须知道,您每天好好吃饭,复建,睡觉,生活……” 床边柜台上的药瓶被扫落,“哐当”的砸落在地板上,陈小凡的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减退。 他躺在了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床边。 橡皮绳的收紧在他手腕和床架之间。 瞪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忽然明白了,这是他得到的报应。 第三天陈小凡来送吃的时候,一勺子一勺子送进他嘴里,他再问:“你是顾家人吗?” 陈小凡每次有问必回:“您可以自己坐起来吃饭的,如果您愿意吃饭的话。” “我当然愿意,”他说。 陈小凡每当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会微笑,继续一勺又一勺把饭菜送进他喉咙。“等明天这个时候,您可以自己吃饭。” “顾衍白什么时候来看我?”他再一次问道。 “先生您可以吃完饭再问我。”陈小凡很像是机器人牛马,你问他,他会回答。但是回答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今天的饭菜太淡了。”他说。 “那我建议厨子明天烧咸口一些。”陈小凡回答他。 “顾衍白在干什么?”他又问。 “先生,我并不清楚您口中的这个人,他干什么,我更无处得知。”陈小凡依旧是客气假笑回答。 “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他再继续问。 “先生,只要您完全康复,您就可以离开这里,就知道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了。” “你叫什么?” “陈小凡,先生。” “你多大了?” “25岁了,先生。” “你结婚了吗?” “先生,我不方便回答。您吃完饭等会儿好好复健,” “我能看一点书或者报纸吗?” “先生,我无法提供您报纸。” “书呢?” “我需要向上头申请。” “你上头是谁?” “先生,您无须知道。” “呵呵,”他再问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先生,我不清楚您的姓名,家庭,过去。” “我也快忘了我的姓名家庭过去了,”他眨眨眼,“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先生,不能,” “我也想叫陈小凡,”他说。 “先生,如果您叫陈小凡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撞名。到时候您叫起陈小凡,我不知道您是叫我,还是自己逗自己。” “顾衍白下个月会来看我吗?”他再转回正题。 “先生,我不清楚您说的人,更不清楚是否会有人来这里探望你。”陈小凡的回答,像是一个假面管家。 “那是叶捕禅吗?”他猜想。 “先生,我也不清楚您说的这个姓名的人。”陈小凡回答。 “那还有谁?”他想不出来了。 “先生今天的饭菜还满意吗?”陈小凡终于把饭菜塞完进他喉咙里了。 “很差。” “您的建议我已经收到。”机器人似的陈小凡回答。 “你有时候用相机拍我,是发给顾衍白看吗?”他问陈小凡。 “只是上头让我这样操作,我并不清楚会把您的录像如何处置。”陈小凡说。 “如果明天我死了,顾衍白会难过吗?”他问。 “先生,不要说丧气的话。”陈小凡离开前,还检查了一下束缚住他手的橡筋。 到了五点过后,他把手里藏起来一根上次吃到的鱼骨,一点一点磨手腕上的皮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凌晨的时候,他把皮筋磨断。 他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四面墙角上的监控录像。 随后,他一头撞在了墙面上。陈小凡是十几分钟后赶到的,扶起他的时候,用手不知道该捂住他的哪里。 是鲜血直流的头,还是汩汩冒着血的喉咙。 鱼骨扎破颈时,他一点没吭声。只是看着监控,如果是顾衍白的话,他应该也会看到。 他不清楚,为什么顾衍白把他关在这里,而一次都不来看他。 如果顾衍白再不来的话,他会采取一切非常手段。 依旧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个月他基本是床上度过的。听着吊瓶点滴水声,偶尔陈小凡会翻书给他看。 他再一次见到顾衍白,是在一天他难得一次深度睡眠中。 可能是这个月的助眠药开多的缘故,夜里他一直处在半睡着和半清醒中,好不容易终于睡沉了过去。 他清醒的时候,好像在飞机上。 是私人飞机,还是承包整一架航班,他尚不清楚。 顾衍白看他醒来,好像有点冷清的发出疑问:“顾衍白把你弄醒,你也是这么一副表情盯着他看的吗?” 他脑袋一下子“轰”了。 顾衍白在说什么? “……” 顾衍白的脸与他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表情却轻蔑多了。 看他说不出话来了,随后他嘴巴被撬开,发现他嘴里堵住了个防咬舌头的胶套。取出来后,他干呕了几声后。 那人松开了他,像是不怎么稀罕看他。 他打量,这像头等舱。附近头等舱座椅却无人。是买下了这一趟的所有头等舱吗。 他想从座椅上坐直起来,发现无法达成这个愿望。 直到他早上吃饭的时候,头颅低垂着,是顾衍白的工作人员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扶正起来,再用手将他的头支起来,把飞机餐喂到他嘴边。 飞机的飞行中,顾衍白没有来看他。或许是在他不远处的座位上。 偶尔能听见顾衍白处理公务的声响,和偶尔寥寥语句。 “顾衍白,”他终于,恢复了点精神和力气,他喊顾衍白的名字。 那头不允。 他继续问:“你对我很失望?” 那边也没有答他。 “你……四个月没有见我,是因为……我,毁了你的婚礼吗?”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将这句话完整说出来。 是因为他设计让叶捕禅派杀手来杀自己,毁掉顾衍白的婚礼,惹怒了顾衍白,是这样吗? “……对不起。” 他坐在头等舱,兀自的向顾衍白道歉。 “我,没有办法……” 下一刻,那人走到他面前来,头颅被刻意的扳起来。 让他对视上顾衍白那张凛冽的脸,那双如寒星的眼。 “你在跟顾衍白道歉吗?” 这又让他心下一愣,顾衍白在说什么? 面前的“顾衍白”,脸上没有像是以前善待他的温存,只是眉目冰凉,下手鲁。莽,扯开他衣服的纽扣,再将他整个人转过去。 叶津折头脑传来了一阵愕然的空白,那个人咬住他的后颈,慢条斯理: “结了婚,夫妻义务也是要承担的,怎么了?” 叶津折头颅被抵到了飞机座椅深处,眼前是视线障碍。 “说话,”那人命令他开口。 叶津折头脑从“轰”的空白,慢慢的有了一点认知,他问:“你是顾衍白还是顾隐?” 以前顾衍白对外业务,都是用“顾隐”这个名字。 可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那人用手压住他的后颈,有条不紊的,“你不是已经嫁给了我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4 首页 上一页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