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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的目光是看了一眼坐着喘气的赵晋明,手里衔着的香烟,再用手撑着桌球台:“今天坏了你的事,真不是我的本意。” 一块抽烟难免是男人谈心事吐真话的时候,所以,叶颂燃翻起眼皮瞧了一眼边上的叶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叶三抽烟说着这话,非常上道,不像是他以前认识的叶三。以前的叶三从来不会沾染烟酒,他到底是跟谁学的?被姜岁谈带坏了?还是说,自己根本不认识叶三,叶三本来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家伙而已。 所以,叶颂燃在尼古丁的短暂迷离中,脑子清醒地飞快运转,他不忘瞧着叶津折观察叶三的神情,而叶三有时便抬眼与他对视。 只见叶三抽烟的模样,并不像是第一次抽。 叶三的头发黑亮,皮肤窳白,香烟衔在他指骨中,偶尔侧眼看自己一眼,说话道:“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就别找我朋友的麻烦了。”还懂得给赵晋明的后顾之忧事情解决一下。 “人情?你这个人情值多少,一亿?两亿?还是说一毛钱,一分钱啊?”叶颂燃不怎么相信,更不觉得叶津折的人情会值多少。 “叶家以后是我掌权。”叶津折拿眼瞧着叶颂燃,“你不会不知道吧,叶家就我这么一个亲生血脉。” 叶颂燃当然知道,什么二哥,四弟,全是抱养来的。双亲早逝,叶斋行年纪轻轻就继位了,叶斋行和叶津折年龄差了很多,叶津折如果能被培养得好,说不定叶三就是叶家的二把手。 叶颂燃暂时被叶三唬住了一些,可他嘴上不相信:“你掌权,你身体什么情况,你当我傻子?” 叶三笑笑,淡淡的香烟雾气中,他的这张脸有点意外的纯情和清醒的淡然。这份清醒全是智力和心性成熟的表现:“只要我还在,我就是叶家半个掌权人。” 这句话叶颂燃被忽悠得有点深了,确实,只要叶三能活一天,叶家就得分他叶三一半。如果叶三能活得好好的,叶家以后就交到叶三手里了。 “我们俩兄弟没必要针锋相对,更没必要一直是敌对关系,”香烟里的尼古丁进入肺部,叶津折稍有一点不适,可是尼古丁给他好处多于弊:让得他头脑更加清晰理智,言语中的情感渲染更到位,“小时候我也没怎么得罪过你,怎么就这么讨厌我呢?” 叶三当然不知道叶颂燃讨厌自己的真实原因。叶三其实也曾想过,他认为:或许是这位堂哥嫉妒自己无才无德,出生却含金钥匙吧。 “长大了,应该都会更理性一点才对呀,”叶三因为很久没有抽烟,被吸进去的气息呛到了一些,咳嗽了两声。叶津折的这具身体是第一次抽烟,而早在上辈子他和圈内或圈外的玩咖朋友玩了后,就染上了烟酒。“我们应该像利益看齐才对。” 叶津折说的话于情于利,都十分中肯动听。 “都什么年代了,不会有人还跟钱过不去吧?”叶津折的眼是漆黑的,沉着的,带了一点柔和的笑在,抬起眼看向了叶颂燃,“小时候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我向你道歉。小时候是我不懂事,老给大家添麻烦了。” 叶津折这套谈判和忽悠下来,叶颂燃原本阴沉冷郁的眸子,更加想要确信清楚地看向叶津折。他什么时候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1-0923:57:28~2023-01-1023:5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灯溟骨1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看见了叶颂燃望向了自己,叶三迎接了他的目光。 只见叶三神情自若,从容似雪。 “这样吧,我下次约那个客人出来,你也来,怎么样?”叶颂燃看着叶三,叶颂燃什么人,处处设坑别人跳的家伙。他就赌叶三不敢。 叶三是什么人,叶颂燃再清楚不过,叶三不过是温室里的废物。如果不是一直有叶家和叶斋行的庇佑,这种废物,叶颂燃随便就捏死了。 “行啊。”叶津折答应地笑道。 叶颂燃又认真地盯着三看了几遍。 叶津折当然知道叶颂燃此刻满心狐疑。 只见叶三垂了一下眼,又抽了一口香烟。听见叶三说,“你把他的事告诉我,我来想个对策。你今晚没得到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要回来。” 就叶三前面说的话,叶颂燃一直是半信半疑的。可是这一句从叶三嘴里出来,叶颂燃要是真信了,叶颂燃就是绝世蠢货了。 “叶三啊叶三,你被夺舍了吗?你是原来的你吗?”叶颂燃禁不住怒问出了这句话来。 可叶颂燃没完,他继续说道:“你要是真能把我拿回来这单生意,我就不计较今晚的事情。”但用脚趾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 叶津折心想:拿不拿得回来,你都计较不了今晚的事情。 烟抽到了尾声了,叶三的左手揉了揉右手的内手腕。叶颂燃看去,只见内手腕是刚刚被自己烫到的痕迹。原本叶颂燃要去拿烟戳赵晋明的眼睛,被叶三抢着挡下来了。 揉了一下手,叶三离开了一直靠着的台球桌:“不早了,赶紧来把斯诺克。” 叶颂燃递的是一根枫木材质的球杆,叶三接过来拿在了手里。而叶颂燃手里是琴木的球杆,做了一个请字:“你先来。” “什么玩法?”叶津折问。 “当然是国际斯诺克。”叶颂燃看叶津折,略带鄙夷的笑意目光。这家伙不会连斯诺克规则都不懂吧,叶颂燃心想。 叶津折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枫木球杆,似乎在掂量轻重。而叶颂燃略轻视地问了一句:“球杆不好么,要换一个?”这已经是叶颂燃自带的最好的球杆了,叶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杆材是好的,就是有点过轻了。叶三说了一句“不用”。 叶颂燃将发球让给叶津折。据叶颂燃了解,即便让给叶三开球和第一杆,叶三也不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角球堆里,叶三俯低身去,俯身瞄球时,左膝盖略弯曲。看似普通一个轻推,桌球“哐当”四散,忙错开球中,居然把一颗红球撞击入袋了。而散开的桌球停住的角度,都十分得恰好。 叶颂燃的手下纷纷议论:“靠!什么狗屎运啊。”“传说中的傻子有傻福?” 叶津折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第一杆仍然是叶津折发球,只见叶津折虽然是个看上去的少年,他的外表模样绝对不超过二十岁。可是看起来有几分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只见此时,叶三指尖握杆,轻提球杆,手臂自然伸长。 叶三略微瞄了一下目标球和母球的方向角度,发现目标蓝球在母球左斜下方,转了个角度,他俯身瞄球时,保持着下巴中心点在球杆的正上方,略俯低头脸,下巴与鼻尖,眉心成一条直线。 只听“当”一声,叶颂燃看见了叶三第一球,就故意秀了个技巧,打了个低杆左塞。 叶三第一球的低杆左塞的效果,惊艳四座。低杆左塞呈现出来的是:母球将目标蓝球打进桌袋,但是白色母球撞击蓝球后,却轻轻地旋着球往左后方移动,叶三的角度精准到仿佛开了挂,母球左塞撞击到桌沿,朝着右前方移去,最终缓缓停留在下一个目标黄球和桌洞的直线路线上。 “练过啊?”叶颂燃也不可思议地瞧了一眼叶三,“什么时候练的?” 叶三假装谦虚,装了一下地说:“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我信个腿。叶颂燃心中骂骂咧咧。 高杆的意思也就是母球前方移动,低杆是母球后方移动。低杆左塞就是母球左后方移动,高杆右塞是母球朝前右方。诸如此类,打出这样的球需要一定技巧和力准,而叶三打出后,母球居然能向桌沿折了方向,靠近了下一个目标球的路线,技法真的秀。 连坐在了软椅上的赵晋明,看到了也是心中讶然不已。 赵晋明还以为这人是好学生呢。狗屁好学生,这完全一披着好学生皮的纨绔二流子。哪个正经人会在这个年龄能把桌球打出花来? 要是被叶津折听见赵晋明内心的腹诽,一定会满头黑线—— 上辈子叶三会打桌球,是因为赵晋明时不时带着叶三去玩桌球练技术的。赵晋明二十岁出头就打得出一手好桌球,很多技法例如跳球,弧线球,加塞和偏缩全是赵晋明教叶津折的。 有的时候叶三还练不会,还因此请了个桌球老师。桌球老师下班后,赵晋明就给叶三开小灶。 后来两个人打得都很好,叶三的技术快追赶上赵晋明了。赵晋明爱看斯诺克的比赛,而叶津折不爱看。倒是赵晋明看比赛的时候,叶三就在台桌上打球。 叶津折小时候常会去他以前待的贵族青少年足球俱乐部踢踢球,他的球感还不错,后来因为身体差了,就没怎么到绿茵场踢。或许是球类运动的通感,使得叶津折小球也打得不错——斯诺克和高尔夫。 因为叶津折认识赵晋明时,已经是大学第四年。大学几年里,赵晋明因为搞创业,认识一些玩球的纨绔老总,于是就爱上了斯诺克。自己也私下苦练钻研出来一手球技。而此时的赵晋明斯诺克的技法还没叶津折现在打得这么溜。 叶津折第二杆,目标是将黄球推进洞,再把母球停一个好的位置,从而进行第三杆。斯诺克的规则是,只要叶三每一杆都进球,发球权就一直在叶三手中。只得等叶三失误——一杆球不进洞,叶颂燃才能接过球权。 第三个目标球,叶津折选定了离等会儿自己推出母球停留的方向可能有点近的绿球。 所以,第二杆,叶津折发了个刹车球。 刹车球的一般效果是:球杆击打母球中点下方,让母球先向后旋转一定距离后,再向前滚动,击打到目标球后产生刹车的效果。 这完全不是一定要稳稳当当地把球推进桌洞,而是在秀技术。 人们只见叶津折的球杆与虎口间无缝隙,轻提长杆,持杆的手看似非常轻松,也可能是球杆重量过轻的原因。 叶三的手肘关节略抬高,大臂稍微用一点力气,控制住整个手臂弯曲角度,再与球杆、小臂,三条线在同一竖直平面内,将球杆把握力度一推,因为站的角度距离黄球有点远,而母球向后撞击黄球,黄球进袋后,而母球同时在撞击黄球后,缓缓地往前移动,犹如刹车般,稳稳地自然停在了目标绿球前。这就是玩出花的刹车球。 叶颂燃眼色变化了。 而周边叶颂燃的那些狐朋狗友,包括地/痞流/氓也觉得很厉害。 角度很稳,技巧太绚了。 叶津折重生前才学会打的桌球。那时候心情不好,和狐朋狗友经常去玩,身体不好,踢不了球后,就玩了一下斯诺克。后来遇到了赵晋明,技法更加精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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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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