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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姜岁谈的声音有些讶然。 “叶三,叶津折?” 再次有了现实的真实感,是他随着轮椅一块,倒落在铺着软毯的地面上。 姜岁谈在自己身边,紧张忧心的表情,犹如记忆中那个原来的少年重叠的模样。 姜岁谈知道自己不应该主动去提起的。可是…… 叶津折略微知道或许发生了什么,他眨了一眼,假装恶作剧一样:“你还是很紧张我。” “我是怕你死在我家。” 叶津折虽然眼睛弯弯,然后,可又有点忧愁,“为什么装作那么冷漠对待我?姜岁谈。” 这下,姜岁谈的反驳似乎都失去了有力的论据。 这句话,无论姜岁谈如何辩驳,都无法反驳这句话。因为要证明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刻意演戏,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应得的。”轻声的,几乎是只有姜岁谈一个人能听见。 叶津折却听见了。 随即叶三对姜岁谈说了那次,在姜岁谈的酒吧一模一样的话:“你真的很讨厌我啊。” 确实。不然,姜岁谈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对叶津折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来。 “你们家阁楼拆了吗。”叶津折想起他们家以前的格局,最顶楼有一个小阁楼,非常漂亮,也最深得童年时他们的喜欢。 “没有。” “我今晚可以去阁楼睡觉吗?”叶三问他。 “阁楼很冷,”姜岁谈想找理由打发掉叶三。 叶津折尝试,“我想上去看看,可以吗?” 姜岁谈带着叶津折上了他们家的阁楼,阁楼被打扫得很干净。显然是叮嘱过家里的佣人,每周清扫,几乎不落灰尘。 叶津折看见了阁楼的木板,还刻画着以前小时候他们和妹妹的画。 妹妹喜欢飞天小女警,画了三个小女警。以前还拉着他和姜岁谈cos不是粉色的另外两个女警。 妹妹当然是站c位的粉色女警。现在叶津折都忘记她们叫什么名字了。 “妹妹画的画,这么久看,还是好可爱。” 姜岁谈很少上阁楼,阁楼全是他们三人的回忆。所以,在叶津折那一声之前,姜岁谈陷入的回忆上,他差点在这里,把叶津折弄到哭个不停。 那时候,叶津折的妈妈刚刚住进了医院,叶津折被送到了妈妈好朋友家中照料。 姜岁谈非常后悔,为什么在那时候就惹哭叶津折。 两个人躺落在阁楼的木地板上。 叶津折说,“最好妹妹也在我们旁边,三个人,齐齐整整的。” 所以姜岁谈斥他:“你有毒?” 而姜岁谈平躺在旁边,而他身边的叶津折,转过头来,望向了自己:“能不能,像以前那样,” 没有得到回应。 叶三缓缓又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会弥补的。”叶津折恳求地说。 姜岁谈垂眼,没有回答。 叶津折看见他一副敛和的模样,想爬起来,说,“好吗,求你了,原谅我吧。” 我没有你和妹妹,没有干妈,不行。 姜岁谈不回答,叶津折迷迷糊糊,他躺在旁边,无声地落泪。后来,即便身边的人是聋子,也不可能没有留意到叶津折的动静。 再后来,叶津折哭累了,睡着了。 一直在旁边无动于衷的姜岁谈,终于,他坐起来了,旁边那个人真的是哭累了,眼睫是湿的,黏糊在了窳白的脸面上。姜岁谈把人审视一遍又一遍,摸了一下那个人的脸,觉得自己太过贪恋了。 收回手来。 可是,怎么不贪恋? 姜岁谈把客房的被褥枕头搬来了阁楼,铺在了阁楼的实木地板上,再把叶三揽到了被褥里。 他躺在了被褥中,稍稍地,伸手,握住了叶三的手。 仰着头,目光看向了开着玻璃挡板的天窗。不知道心思飘向了何处。 第二天。 三个人把家里13岁的阿拉斯加带去宠物店打针洗澡。 他们家的阿拉见了叶津折,居然还能认出他,很亲切地任叶津折摸着。 他们家的阿拉斯加年纪大了,不像是别人家的阿拉懒洋洋,依旧精力很好,扑了几次叶津折。 小时候叶津折没少偷偷喂好吃的阿拉斯加,就连姜岁谈有时候看调皮捣蛋的阿拉斯加,想口头教训一下阿拉,也被叶津折护着。“他懂什么他只是一条小狗。” 姜岁谈面无表情,纠正叶三:“他是大狗。而且他什么都懂。” 他们三个人让阿拉斯加洗完澡后,带阿拉斯加出去玩,逛到了姜洗星的校门口,他们在校门口边的店里吃东西,发现口味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他们仨去买排队很多人的甜品饮品店。 那家甜品店叫做钟哥双皮奶。在这儿上过学的人,都会说“带一杯钟哥”,这里的双皮奶和甜点都非常好吃。 三个人喝热的双皮奶,妹妹买了一堆盲盒抽。 找了家店坐下来,姜岁谈和叶津折两个人给她拆盲盒。姜洗星想要的盲盒全都抽中了,她好开心。从小有那么一种玄学,只要叶津折在场,他们抽奖或者抽盲盒的运气就会变得非常的好,基本能抽全ssr。 妹妹从小就很喜欢和叶津折去抽卡或者买盲盒等等。 带上阿拉斯加上轿车后,妹妹困到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叶津折也好不了多少,刚笑完妹妹是“困困猪”,他也有些发倦。阖着眼睫,也枕着后座的软椅睡过去。 一边的姜岁谈看了一眼叶津折的脸颊,视线再落在了叶津折的手背上,原本是黄色和青色的针孔淤痕,贴了那种卡通纹身纸。 纹身纸是妹妹最喜欢的飞天小女警。一定是刚刚他们回到学校边买零食的时候,买的儿童纹身贴纸。 姜岁谈轻轻地替叶津折揉/搓着他的手背,视线却朦胧起来了。他不舍得叶津折。可是有什么办法。 想替叶津折揉开那个贴纸,叶津折手背还是需要输液的。万一彩色的有毒色素的物质进入了血管,或者堵住输液口,叶津折输不上液,病会更加重,更加难受的。 不过为什么,都已经计划好,自己还会这么的伤心。 揉/搓着叶津折的手背,把他弄醒了。 叶津折眨了眨眼,看见了姜岁谈的眼泪。 心下一茫然,以为自己只做梦,随即,那个小太阳暖暖一笑:“姜岁谈,你哭什么呀。” 姜岁谈略微看着他,又听见小太阳对自己笑:“你哭得好难看。” 其实哭得并不难看,还有几分峻气在。姜岁谈是高中时的校草。 皮相清峻,黑发白肤。不少人爱慕姜岁谈。 姜岁谈外表性格又冷,更成了许多人心里的高岭之花。 叶三又见到姜岁谈垂下眼,泪珠更多地似断珠般掉落下来。 最后那个人捂在了膝盖上,无声个不停。 叶津折吓一跳,赶忙在不吵醒副驾驶座上睡着了的妹妹的同时,轻拍着姜岁谈的后背,小小声:“怎么了,是干妈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是因为妹妹身体?” 他很担心姜岁谈,更担心是姜岁谈的家人出现状况了。 这个人吓到了,抚着自己后背,还靠近脑袋来,很是忧虑自己:“姜岁谈,你哭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完全弄不懂为什么姜岁谈在哭。 姜岁谈直起了原本蜷曲的腰身来,直接搂住了叶津折。在叶津折的肩膀后,埋着泪脸。 叶津折抬起手去,安抚他的小伙伴。 蓦然,叶津折有了几分直觉:“是因为我吗?” 哭着的那个人听到这句时,浑身稍稍一僵,紧接着复听见了小太阳暖心的话语:“没关系的。反正我活不长的。你不需要因为冷落我、或伤害我、或漠视我而难过。” 这句话,更加如同长矛,扎进了姜岁谈的心脏里。 “你知道我难过的原因?”有那么一瞬间,听见叶津折的话,姜岁谈以为叶津折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叶津折很坦诚,“可是,你难过的话,我们都会很难过的。”我们,也就是他、妹妹和干妈。 而叶津折不知道,听他说话的人,早被扎得血肉模糊,窟窿的孔洞直接横空地穿破了心脏。 …… 另一边。 叶捕禅发现,叶三好像丢了。他的保镖没有把叶三看好,反而让叶三在偌大个布满监控的电竞会场把个活人弄丢。 当监控锁定到了最后一个在叶三身旁的人是叶颂燃时,叶捕禅表情发沉。 “你不会告诉我,把你叶三囚在哪儿了吧?”叶捕禅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兄长,没有什么多的感情。 “怎么可能,”叶颂燃和叶捕禅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性格使然,叶颂燃或许是天生坏种,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调侃叶捕禅,“你不是买通他保镖吗,而且叶三还指名道姓要你跟着他,怎么一个病成那样的人都能弄丢?” 爱豆略一笑:“你是把人藏起来,威胁我什么?” “我的亲爱弟弟,我哪里敢。”叶颂燃心情还可以,当然他没有坐到叶捕禅那个位置,当然不知道叶捕禅现在急得都能杀人的心情。如果被叶斋行知道,叶捕禅更倒霉了,“我要是动手,早些年我就动手了。我老早看叶三不爽。” 叶捕禅是聪明人,直接戳破叶颂燃的计俩:“别跟我兜圈。人去哪儿了?” “有个女孩,自称是姜岁谈的妹妹。把人带走了。”叶颂燃也不去嘲讽他这个盲头苍蝇般的弟弟了。 姜洗星么?是她? 叶捕禅表情不是很好:“你怎么让个陌生人带走叶三?” “她说她是姜岁谈妹妹。姜岁谈可是认识叶斋行的,”叶颂燃冷哂,“你不怕叶斋行,我可是很珍惜我目前拥有的。” 叶捕禅就知道他这个异父同母的兄长没什么本事,就是一米虫。 不过还好,人只是落在了姜岁谈手中。 “喂,你去要人么,”叶颂燃还怕他吃亏,“姜岁谈,那小子就很不对付……” 叶颂燃还不知道,叶捕禅和姜岁谈的早就暗交下关系了。 电话打来的时候,姜岁谈正在陪叶津折打着高尔夫。 叶津折球技还可以,只是力气不是很稳定。 看见是叶捕禅打来的电话后,姜岁谈看了一眼叶津折,走远了一些,再拿起了电话接听:“什么事?” “我要接叶三回家。”叶捕禅的悠然声音。 “你接就接,打电话来给我干什么。” “那我是来你家接,还是去哪儿接?你的公司?还是你秘密不为人知的基地?”比如囚禁叶三的地下室、农场等等。花样很多。叶捕禅眼中掠过看戏的色泽。 姜岁谈是走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那个位置可以看见叶津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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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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