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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二公子好像很在意这个裴侍卫。 时越蓦的一惊。 鞭刑? 时越立马翻身下床,顾不得把鞋穿完,只草草套在脚上,披一件衣服就走了出去。 虽说裴玄最开始并没有出手,但最后的确是他力挽狂澜,更何况还帮自己驱了毒。 若是因此罚了裴玄导致他心生怨恨,自己就白努力了。 “诶?二公子!您还有伤慢一点!”石头满脸惊慌失措。 时文敬站在廊上,脸色铁青,裴玄跪在庭院中间,后面有一位侍从拿着长长的军用戒鞭站在一旁。 眼看时文敬右手一挥,那侍卫便点点头欲要动手。 裴玄没什么表情的跪在地上,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似乎将要被打的不是自己。 时越眼睁睁的看着那鞭子落在了裴玄的后背上,瞬间衣服就烂了一个大口子,殷殷血迹渗了出来。 裴玄还是直直的跪着,腰身一点没弯,眉头只是轻轻的皱了起来。 时越眼见着那鞭子就要再次落在裴玄身上,顾不得什么脸面羞耻,大老远的就喊了出来: “住手!”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齐刷刷的看向了时越。 裴玄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有些吃惊的看着突然赶来的时越。 时文敬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急忙赶来,看着他单薄的衣裳,肩膀处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顿时眉头紧锁:“越儿,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去躺着。” “父亲,不能罚他。”时越跑到裴玄身边,气喘吁吁,和裴玄对视了一眼,然后挡在他前面:“裴玄没有护主不力,他保护我了的。” 时文敬脸色更沉:“胡闹!不好好穿衣服就跑过来成何体统?更何况当时的侍卫都有所见证,他就是护主不力致你受伤。” “可他最后还是出手了。” 时越紧紧的挡在裴玄前面,从裴玄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他单薄瘦削的肩膀,看不见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声音极其坚定。 “当时情况很危急,我受伤在所难免,是裴玄凭一己之力收拾了那些刺客,我们才能获救,若不是裴玄,我可能受的伤会更严重。” 时越没有提及中毒的事情,因为这涉及到裴玄妖的身份。 时文敬看着时越像护小鸡仔一样护着裴玄,眉毛越皱越深。 这侍卫不就模样好些,身手好些,其他也看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为何儿子如此护他? 时越继续道:“父亲,您看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大碍,就不要打他了吧……我没有功夫,以后还得靠他保护我呢。” 见时文敬没反驳自己,于是继续说:“而且他是我买来的,若是要罚也应当罚我管教不严……” 时越半是撒娇半是讲道理,时文敬自小就宠爱这个小儿子,看着他苍白的脸,只能叹了口气,挥挥手说: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为他求情,那这次便放过他。” 他虽说着但是锐利的目光却看向裴玄:“若是再有下次,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时越欣喜的笑了笑,然后扭脸佯装生气道:“你还不快谢谢我爹饶了你。” 在时越似瞪似威胁的眼神下,裴玄只得行了一礼:“谢谢侯爷。” 时越连忙拽着他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嘶。” 许是过于强烈的动作使得伤口裂开,纱布下浸开的血迹越来越多,时越忍不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真没想到小侯爷竟然如此着急救我。”裴玄晦暗不明的说。 “要不是看在你为我驱毒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时越龇牙咧嘴的瞪着他说:“不想欠人情而已。”
第11章 局势 “我也没说让小侯爷报恩啊。”裴玄眨着眼睛状似无辜的说:“我是自愿为小侯爷驱的毒。” 时越才不信这话,小疯子睚眦必报的性格,表面不说,谁知道心里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就像前些时日宋府的那位小厮。 “你后背怎么样。” “死不了。” 裴玄除了脸色白了一点,因为疼痛沁出了一点汗之外,的确像没什么大问题,连走路姿势都没变。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他那样。 这身体虚的不行。 时越扶着肩膀,再加上没穿好衣物就跑出来闹腾一番,养了几天的伤口隐隐作痛,脚步都有些发虚。 时越踉跄了一下,裴玄跟在身边扶着他,紧紧握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栽倒在地。 “要被鞭刑的时候你不害怕吗?”时越问。 裴玄眼神落在时越肩膀处洇出的鲜血晦暗不明,作为妖本就嗜血,而他已许久没碰过血了。 于是他不怎么走心的回道:“斗兽场日日如此,有何可怕的。” 好吧,的确是这样。 时越多管闲事救他不就是因为看他被打的惨。 时越将胳膊从裴玄手中抽了出来:“你先走吧,我等会石头,让他扶我回去。” 裴玄看着蓦然变空的手,神色微动,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语气都透着一股凉:“那小侯爷就在此等着石头吧,下次驱毒也让他帮你。” “?”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晴转阴。 时越看着他头也不回迈腿就走的身影,摸不着头脑。 看在他也受了伤的份上,省了他照顾自己,他不应该高兴吗? 果然是小疯子,思维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没过一会,石头就走了过来:“二公子,我扶您回去吧。” 时越点了点头,想起裴玄后背的伤口,交代道:“一会回去你把止血化瘀的药膏拿给裴侍卫。” “好。” 等裴玄走回屋里,刚好遇上来给他送药的石头。 “这是公子交代我拿给你的药,涂在伤口上止痛。” 裴玄面无表情的接过药罐子,道了句谢。 石头送完药便离开了。 裴玄打量着药罐子,不知道想着什么,然后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把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谁用的上这东西。 _ “兄长。” 刚用过餐,时越就被时渊喊了过去。 “你的伤如何了?”时渊关切的问道。 时越道:“养了这几日,快痊愈了。” “嗯。”时渊眉宇间带着未散的凝重,道:“阿越,前几日你身体未恢复没有给你说,陛下听闻了你遇刺的事,大怒,于是命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并且令太子殿下监察京畿防务,大皇子协助缉捕,明面是为了让两人合力,实则……” 时越接过话说:“实则是为了让太子和大皇子互相监视。” 如今还在世的皇子只剩下大皇子与太子,大皇子是皇帝长子,而太子则是嫡子。 上一世连时越这个不怎么了解朝堂之事的风流小少爷,都知道大皇子最后死的有多惨。 储君之争向来残酷。 不过并不清楚上一世安定侯又是挡了谁的路最后竟遭此毒手。 “确是如此。”时渊一边说一边研茶,低眸极其认真:“太子殿下当即领命去追查此事,派人围了平康坊;而大皇子则是令麾下金吾卫接管了京中巡防。” 时越问:“那查出什么结果了。” 时渊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并没有,那些舞姬是西域一个胡人贩卖来的,平康坊买他们的时候称这些女子皆是无家之人。” “但是经过大理寺彻查,只在一个人身上发现了可疑之处。” 时越问:“谁?那个领舞吗?” “的确是她,阿越你怎么知道?” 时越思考着那天遇刺的情形,低声说:“当日遇刺时,其他舞女虽有动手,但是功利之心貌似不大,只有那个领舞,是招招致命,应当是她吩咐的任务。” 时渊点点头,赞许道:“阿越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还能观察这些,真是长大了。” 时越听着夸奖止不住的扬起了唇角,接着问:“然后呢?” 时渊声线平稳的继续讲:“大理寺去搜查领舞女子住所时,在屋外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便直接抓了起来,那男子是领舞的姘头。” “大理寺几经拷打,那男子便讲了出来,自述是贪图安定侯府钱财,并知晓你常去平康坊,所以嘱托领舞设局欲将你抓住换取财宝。” “而后那男子便咬舌自尽了,大理寺以此为果结了案。” 好扯。 时越心想。 简直漏洞百出。 如果仅仅是为了抓他换取财物,根本不需要下死手,可那些舞姬,尤其是领舞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兄长认为此案果真如此吗?” 时渊眉心轻蹙,无奈的说:“是与不是都无从计较了,太子殿下上奏认为此案已破,不必再扰民声。” 时越问:“他故意压下此事的。” 时渊终于研好了一杯茶,递给时越:“若是细究下去,那几个舞女是经教坊司流入平康坊的,而教纺司由太子殿下执管。” 时越了然的点点头。 时渊继续道:“陛下虽知晓案件有诸多漏洞,但是陛下最看重朝局安稳,若因此不论是查出太子或大皇子任意一方,二人相持一幕被打破,朝局就乱了。” 时渊目光沉沉:“阿越,这案子到此为止了,太子和陛下都不想让它继续发酵,咱们安定侯府夹在中间,一旦深究,只会被两方猜忌。” “往后京中或许不太平,出府一定要多带侍从。”时渊温声交代着:“太子与大皇子的争斗只会越来越多……”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时越望着它,郑重的点点头。 _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朦胧的夜色笼罩着安定侯府,侯府曲径通幽处坐落着一栋低矮的房屋,木质的窗户上透出微弱的灯光。 裴玄正在阖眼打坐,耳尖动了动,听见屋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玄走至房门前,一手将屋门拉开。 “哎呀!” 时越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一下没站稳,向前栽去。 裴玄这次不像早上般伸手扶他,就只站在一旁冷眼相看。 时越扶着旁边的门框稳住了身体,然后抬起脸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没有一丝刚刚差点摔倒的狼狈。 “这么晚你来干什么?”裴玄环臂抱胸,吊儿郎当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我来看看你睡了没。” 也许是晚上,时越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绑在身后,夜里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的翘了起来。 “有事说事。”裴玄低头一边擦着刀一边不冷不淡的说。 时越只好不再弯弯绕绕,开门见山的说:“我想去公榭查验一下舞女的尸体。” 虽然这个案件不查了,但是时越总想弄明白舞女到底属于哪一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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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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