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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封带人追过去时,只留下一扇被撞开的后门,门外的雪地上,有一串带着血迹的脚印,朝着府衙外的方向延伸而去。 王封拱手禀报:“殿下,末将带人顺着血迹将这贼人捉拿归案。” 周牧松沉默片刻,眼中丝毫没有贼人逃跑的担忧,反倒是浅浅一笑:“不用,我已经知道是谁了。”顿了顿他看向时越:“没想到时公子竟有如此箭法。” 时越也没想到自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真的能射中,他摸了摸头:“不敢当不敢当,凑巧射中,是裴玄教得好。” 来漠南之前,裴玄天天盯着自己练箭练准头,那几天可把自己胳膊累坏了,又酸又痛。 不过现在看来,练一练还是挺有用的。 周牧松吃惊的看向裴玄,这个年轻人平日谁和他说话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一副高冷神秘的样子,唯独在时越面前,会显露一些鲜活的情绪。 周牧松知道他应当身手不错,但是这般看来,他的身手何止是不错,应该比王封还要好上不少。 他温和的笑笑:“若有机会还希望能和裴公子切磋切磋。” 裴玄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本来又想漫不经心的“嗯”一声表示听见了,但是时越却悄悄掐了他一下,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你给我好好说话。” 裴玄只能不爽的假模假样的扬起一点点点嘴角:“殿下谬赞。” 周牧松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笑,留下一句“明日记得来府衙捉贼”后,便带着禁军离开了,不打扰他们两个的美好夜晚。 时越打了个喷嚏,拉着裴玄也往自己家走。 “裴玄你觉得这个黑衣人是谁?” 裴玄睨了眼时越,把身上的大氅又披在了他的身上,还顺势把他的爪子握在了手里:“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时越乖乖的让裴玄牵他,眼里蓄起笑意:“我这不是想看看小文盲脑子灵光不灵光。” 裴玄掐住他的脸,时越被迫仰起头,脸颊被掐出了一个圆形。 “又笑话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生怕这小文盲生气,时越立马一脸严肃的摇头。 他白日里有时会来到府衙,帮他们给百姓发粮,裴玄起先跟着去了几日,后来觉得没什么危险且很无聊便没再去,而是盾在屋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时越很好奇,可是每当他回去,裴玄便把东西都收起来不让时越看。 那一天时越提前离开了府衙,就是为了看裴玄这卖的什么药。 结果就看到裴玄拿着一根毛笔,别扭的坐在书桌前,跟着一本字帖在练字。 裴玄见时越竟提前回来,字帖毛笔都来不及藏起来。 时越觉得裴玄这狐狸怎么如此有意思,就笑话了他两次是文盲,字写的龙飞凤舞,他竟然就偷偷练起了字。 裴玄看着时越笑的弯了腰,脸上霎时间一会红一会青,耳朵间也浮起了薄红,他恼羞成怒的把时越拽到桌子前:“不许笑!” 时越乐得不行,根本忍不住,尤其是又瞟到桌子上他努力写出来的东倒西歪虎头蛇尾的字时,他直接笑出了声。 “裴玄你怎么这么可爱,字也这么可爱哈哈哈哈。”时越抱着裴玄的脖子。趴在他脖子上笑个不停。 最后还是裴玄凶巴巴的咬上时越的唇才让他停止了调笑,等时越被亲的气喘吁吁软的站不住时,裴玄才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然后将桌子上的“狗爬字体”扔在了地上,还顺势踩了两脚。 时越想到这件事,忍不住问:“裴玄,你现在还练字吗?” 冷不丁的提起这件事,裴玄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嗖的一下落在他脸上:“没。” “你怎么不练了呢?练字要坚持的,不能半途而废。”时越故意摆起脸色语重心长的劝他。 裴玄:“……你还想被咬。” 时越猛的捂住嘴,瞪大眼睛摇着头。 裴玄这小疯子能逗,但是还不能逗的太狠,逗狠了炸毛累的还是自己。 见时越终于不再提那件事,裴玄才满意牵着他的手继续走。 时越看着裴玄的背影,突然说:“裴玄,等这里的事一结束回京城之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裴玄侧过脸不解的看他:“什么事?” “诶呀现在不想说,等回到京城就告诉你!” 裴玄盯着对方的脸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真的!”时越一脸认真:“回去就告诉你,先吊你几天胃口。” 裴玄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借口,好奇心宛如发了芽的藤蔓,想立刻回到京城,让时越告诉自己这个秘密。 —— 翌日。 时越和裴玄一大早就去了府衙,毕竟今日可是要看捉拿贼人的好戏。 府衙书房内,空气中满是凝重,周牧松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像是要透过他们的表情看出内心的魑魅魍魉。 台下负责赈灾一事的主要官员皆已到齐,除了司仓参军胡孟斯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时越一身淡青色的大氅坐在一边,慢悠悠的喝着当地漠南产的茶叶,而裴玄则是站在一旁,没什么正形的斜靠在柱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李芮正坐在下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挂着担忧:“殿下,昨日粮仓遇袭,贼人虽未得手,却伤了我军士兵,还请殿下下令,务必将此贼捉拿归案,以正军法!” “那是自然。”周牧松道。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胡孟斯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身上的官袍沾了些雪沫:“殿下,下官来晚了!还望殿下惩戒。” 周牧松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胡参军请坐。” “谢殿下。” 周牧松见人皆到齐,他环视一圈慢慢开口:“此行我将赈灾粮从京城带往漠南,被盗两次,总共丢失十五袋,我派人多次调查皆因贼人手法隐蔽而未能捕获,但如今却已有些眉目,大家不妨猜猜这个盗粮之人会是谁呢?” 房中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敢轻易答话。 屋内一片寂静,周牧松反而无奈的笑了笑:“怎么都不说话?大胆发言。” 还是没有人说话。 周牧松便只好把目光放在了李芮正身上:“李太守觉得谁会是盗粮之人呢?” 李芮正没想到自己被单拎了出来,立马惶恐的回答:“微臣不敢妄议,还请殿下明示。” “不敢妄议?”周牧松锋利的眼神盯着他,声音低低的:“可我怎么觉得李太守今日有些紧张呢?” 李芮正还是那副表情,低着头回道:“贼人马上就要正法,微臣心下激动。” “哦?是吗?”周牧松身体微微前倾:“可本王却觉得,这两次盗粮之事,好像与太守大人脱不了干系啊。” 李芮正听完不可置信的跪在地上:“殿下,您这话真是折煞老臣了!” 周牧松站起来迈步走向他,继续道:“整个漠南军中,最了解布防,又颇了解蜂蜡的,除了太守大人你,还能有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胡孟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芮正:“李太守?这……这怎么可能?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会是盗粮贼?” 时越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芮正,他也真想知道,一个年近五六十的老者,是怎么盗粮的。 李芮正脸色变得有些发白,猛地站起身,指着周牧松提高声音怒喝道:“殿下!您这是血口喷人!下官忠心耿耿,为漠南百姓鞠躬尽瘁,怎么可能做出盗粮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您可不能仅凭猜测,就冤枉好人!” “李太守,话也不能说的太晚,您一介书生想来应该不会舞刀弄枪的受伤,昨日那贼人被我射中一箭,不如您褪去衣裳让我们自行分辨一下?”时越笑意盈盈的问。 ------- 作者有话说:卡文中……如此之卡……仿佛回到了2g时代(●︿●)
第90章 自我 李芮正脸色铁青, 似被羞辱了一样,粗声粗气的反驳:“我乃朝廷命官!北地漠南城的太守!竟让我当堂褪衣?时公子你这话是否太过于无礼?” “无礼?”时越被嚷了也不恼,眼底笑意不减:“李太守何须惊慌, 我只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 毕竟昨日那一箭我是真真切切射在了贼人的肩膀上。” 说着,时越还朝裴玄偷偷挤了挤眼睛, 裴玄收到他的指令,语气平平的配合他念设计好的台词:“而且袖箭上还被我涂了毒药, 两天后便会毒发。” 时越接着叹了口气:“不知道贼人还能不能活过后日,毕竟那可是剧毒呢!” 夫妻这一唱一和可把李芮正吓坏了, 想起自己不见愈合的伤口, 慌的不知所措。 李芮正想着自己可能已经中毒的可能性, 肩膀下意识的一抖,而这小动作恰好落在了周牧松的眼里。 周牧松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但是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太守,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 褪一下外衣也不可厚非,若李太守是清白之身, 本王必定会为你沉冤昭雪。” 李芮正额角渗出冷汗, 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殿下!老臣着实冤枉啊!老臣年近六十,身子骨更是不如从前, 怎么可能会盗粮?昨日老臣还在家摔了一跤磕到了肩膀,若是褪去衣物染了风,老臣小命就不保了!” “摔了一跤?”周牧松挑挑眉,关照的问:“那即是摔了一跤更应该寻郎中来看看了。” 李芮正连忙摇头:“谢过殿下, 不过老臣今早已经敷过药物,就不劳烦殿下了。” 时越没想到这老头子嘴是真硬,本来想文明探案,无奈这人是真狡猾。 时越没再绕弯子直接说:“这两次盗粮雪地里的脚印虽然凌乱,却总有一双脚印与其他人不同。” 顿了顿他勾了勾唇角继续道:“唯独那双脚印一深一浅,分明是坡脚的样子。” 他话不多,却字字戳中要害,胡孟斯恍然大惊一拍大腿:“对啊!我前些日子看那雪地里的脚印,就是一个深一个浅!当时还纳闷,怎么有人走路脚力差这么多,原来是坡脚!” 李芮正挺直了一点腰,面色傲气:“那这就可以直接排除老臣了,你们应该去查坡脚的,本官可没有坡脚。” 周牧松温和道:“李太守何必自欺欺人,平日里装出正常人的模样应该挺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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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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