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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裴玄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时越感受到嘴里有血腥味,才松开了牙,转而用唇瓣亲了亲,才恶狠狠的说:“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不怕疼呢。” 裴玄一点也没反抗,任由时越在他怀里发脾气一样又啃又咬:“如果疼能换来你呆在我身边,我心甘情愿。” “笨蛋,你就是阿遥,从始至终都是你,我才不要离开你。”时越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了他。 按照他的设想,裴玄这醋坛子天天把阿遥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要是知道自己就是,那表情肯定很好玩。 结果裴玄却像早就知道了一样,表情一点没变,而且这次听见阿遥两个字竟然没炸毛?! 时越一脸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你最讨厌的阿遥其实是你自己,好笑吧。” 裴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滚了滚喉咙:“我已经想起来了。”顿了顿又补充:“全部。” 这下轮到时越呆住了,半天没说话:“……什么意思?你怎么就都想起来了。” “昏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都想起来了,可能是因为钟情咒影响了其他的符咒,所以就想起来了。”裴玄轻轻的将时越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扶去了。 裴锦仪在临走前给他注入了会令他遗忘的法术,而钟情咒法力太过强悍,所以影响了裴锦仪的法力,这才使得他恢复了记忆。 裴玄将梦里的事给时越讲了一遍。 当听到裴玄亲眼目睹裴锦仪的死亡时,时越把裴玄搂得更紧了,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安慰着他。 “你当时肯定很害怕……” 裴玄道:“小时候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母亲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别人都有阿娘,就我没有,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时越听的心紧了紧,他抵着裴玄的胸膛直起了腰,亲了亲他的唇角:“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因为你有我。” 裴玄以一个非常脆弱的姿势埋在时越胸口,双手紧紧环在他的腰上。 时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安静的让他靠着。 “那你知道宗瀚是谁了吗?”时越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裴玄脸埋在时越衣服上,声音有点闷:“应该知道了,能调动镇妖司的只有那一个人。” 时越心沉了不少:“元嘉帝。” “应该就是他了。” 镇妖司由皇帝直接管理,只听命于皇帝一人调令,再结合原先是皇室中人的说法,这个宗瀚应当就是元嘉帝了。 时越没想到裴玄竟然是皇室的血脉。 时越托起裴玄的脸,仔细的观察着,联想着元嘉帝看的话,裴玄是有一点像他,不过还是更像裴锦仪,只是略微能从眉眼间看出一点元嘉帝的影子。 元嘉帝今年不过刚刚四十,与裴锦仪在扬州相遇之时,应当也就二十多岁。 时越细细推算着。
第78章 赈灾 元嘉帝三十岁才登基, 十八岁还是太子时,与侧妃生下了大皇子,后过了两年识得皇后, 生下了太子。 想来也就是这段时间, 他隐匿身份去扬州认识了裴锦仪,后来也许是知晓了裴锦仪妖的身份, 所以在返回京城后,才对裴锦仪痛下杀手。 毕竟他一个要做九五之尊的储君, 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有一个半妖的孩子。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裴锦仪是妖的呢? 时越喃喃道:“怪不得大皇子殿下见你第一面就调查你……恐怕是看出来你有些陛下的影子。” 顿了顿,他接着说:“那你要替你母亲报仇吗?” 裴玄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一下就被打乱了:“我需要把这些事情先告诉舅舅。” 时越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会陪着你的。” 翌日, 时越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带着裴玄离开了这座小院, 准备回侯府,这么多天再不回去, 恐怕时文敬得亲自来山里抓他了。 时越把头从马车里伸了出来,看着逐渐远去的木屋, 心里有些难过。 这场景怎么跟小时候在清栾山和阿遥分别这么像? 不过唯一不一样的, 就是那一年是自己走,而如今身边却坐着阿遥。 时越觉得上天是怜惜他的,在上一世被人害死万念俱灰的时候,还能重活一世, 让他有改变结局的机会。 而被他弄丢的阿遥,也兜兜转转又让他们相遇。 时越觉得自己可太棒了。 —— 紫宸殿内,元嘉帝面色有些发灰的坐在鎏金的龙椅上,文武百官皆是一片肃穆之色。 裴珩隐在朝臣中间, 把眼中的厉色深深隐去。 裴玄把裴锦仪的死因和盘托出时,他只觉得自己的怒火攻心差点没晕过去,他们裴家如此珍爱的女儿竟然被皇帝这个老不死的害死。 若不是他身处高位,估计裴珩昨日半夜就要拿着刀将他砍了,好替锦仪报仇雪恨。 “陛下,臣有本奏!” 宣抚使突然出列,奏折高举过顶,声音刺破沉寂:“启奏陛下,北地三州奏报,今冬雪灾已致流民逾十万,而太子殿下分管的赈灾司,竟迟发粮草半月有余!导致北地流民流窜,重伤或饿死者不计其数。” 话音刚落,立刻有七八个官员跟着出列,齐声附议。 礼部尚书王显和周牧松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他抚着山羊胡,语气沉痛:“太子乃国本,当以仁厚为先,如今流民冻毙于道,而东宫却难以作为,长此以往,恐失民心,动摇国本!” 元嘉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前些日子北地雪灾的急报就传了过来,他派太子负责赈灾事宜,却没想到竟然搞成了这个样子。 周敬之慌乱的说:“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徇私贪图银两,每日赈灾粮皆是按时发放,还请父皇明鉴。” 周牧松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并未言语。 东宫一党的人皆是开口为太子求情: “陛下,太子殿下一向励精图正,此事恐怕有其他缘由。” “启奏陛下,北地雪灾许多州县皆不允通行,赈灾粮却有可能晚到啊。” “……” 元嘉帝对这个太子是越发失望,从前觉得他狠厉最像自己,可如今却发现竟是个蠢的,不堪重任,事情办不好,拉帮结派倒是一个高手。 “太子,你太令朕失望了。”元嘉帝阴寒的目光落在周敬之身上,却立马就移开了,转而看向周牧松,眼神微微变得缓和:“赈灾一事交由大皇子负责,若再出差池,朕不饶你。” 听了这话的周敬之一时之间脸色突变,狠厉的目光直指周牧松,却由于紫宸殿官员众多,又不得不压下胸腔中的愤怒。 周牧松立马拱手行礼:“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做好。” 散朝的钟声响起,元嘉帝只点了大皇子一个人留了下来。 周敬之心有不甘却不好发作,只能沉着脸离开了紫宸殿。 周牧松脸色未变,跟着元嘉帝的回到了御书房。 “北地雪灾紧急,朕命你携粮草、白银前往赈灾。”元嘉帝顿了顿,指尖叩了叩龙椅扶手,“你久在京中,也该去历练历练,看看如何掌事。” 旁边的王公公听此言心头一震,天子这意思可不敢令人琢磨啊,这话里话可像是要更换储君的意思。 周牧松也心如明镜,立刻跪地领旨:“儿臣遵旨!必不辱使命!” 他抬头时,正撞见皇帝眼底的审视,那目光像钩子,似要把他的心思扒得一干二净。 他不慌不忙的低下头,隔去了君王审视的视线。 东宫。 暖炉烧得极旺,周敬之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来回踱步,锦靴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焦躁的脚印:“父皇这是明着历练,实则试探!若他周敬之赈灾有功,朝臣们肯定要联名请立改他为储,到时候我这个太子,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小太监和宫女都哆哆嗦嗦的立在旁边,不敢言语,生怕惹得贵人震怒连得自己遭殃。 他不能坐以待毙了,不能再任由周牧松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 他得想个方法处理掉他。 周敬之绝不允许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 —— “你快点喝!怎么喝个药磨磨唧唧的。”时越叉着腰凶神恶煞的嚷嚷。 裴玄坐在亭子里,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汤药,往外推了推:“我真的好了,不用喝药了。” “那也不行。”时越直接把碗放在裴玄手里:“以前天天骗我喝药,怎么到你身上就不喝了。” 裴玄是真觉得自己好了。 当时他晕倒,不过是因为钟情咒的影响罢了,现在钟情咒在他身体里自己融合的很好,根本用不着喝药。 这个药还是裴珩给他抓的,专挑苦的抓,喝一口胆汁都能吐出来。 时越眼睛转了转,看着别扭不肯喝药的裴玄,突然懂了。 这绿茶狐狸是不是又想用这样欲拒还迎的方式让自己主动喂他啊? 时越觉得肯定是这样,腹诽着这人怎么跟小孩一样,但是却端起了药碗,拿勺子搅了搅:“那我喂你好了吧?快喝吧大小姐。” 裴玄:“?” 他本来是真真切切不想喝的,不过既然能享受时越的照顾,苦就苦点吧。 于是裴玄乖乖的张开了嘴,皱着眉喝了药。 时越一勺一勺的喂,裴玄一口一口的喝。 不过裴玄觉得这样喝太慢了,整个口腔里都是药草的苦味。 他干脆接过药碗一口闷了剩下的药。 时越一脸欣慰的夸:“不错不错。” 下一秒自己就被裴玄拉进了怀里,陡然之间药苦味转移到了自己嘴里。 “唔。”时越被苦的直拧眉,推搡着裴玄,脑袋向后缩着想远离这份苦。 但是裴玄却恶劣的拖着他的脖颈,不允许他躲闪。 直到最后嘴里的苦味都快没了,裴玄才放开他,移开之前还咬了咬时越的下唇。 裴玄眉眼间带着狡黠的笑意。 时越怒视他一眼:“太苦了!” 裴玄反倒说:“有吗?我倒觉得挺甜,我以后要天天喝药。” “你想得美!” “我可以不想直接做?”裴玄宛如像嗅到肉味的猫科动物,一脸憧憬。 时越发现自从裴玄恢复记忆后,脸皮也不薄了,嘴皮子也更好了,整天给时越说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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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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