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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要跟你事事如愿。” 时越笑了笑,故意逗他:“怎么?嫌弃我不好吗?” 裴玄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幼稚。” 时越扬起唇角,眼眸里带着些许笑意:“走吧,吃饭去,要不然一会打烊了。” 两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店小二就笑着迎出来:“客官里面请!今儿燎疳节,咱们有刚出炉的火烧,就着酒喝,别提有多爽!” 店小二引着两人往里头走,大堂里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 时越选了二楼的雅间,能搁去了大部分的喧闹声。 裴玄坐在了时越的对面。 “先上两盘火烧,三杯鸡,龙井虾仁,桂花鱼翅,贵妃红,再来一份莲子羹,还有几坛秋露白。”时越洋洋洒洒选了几个,然后抬头问裴玄:“你要什么?” “这些就够了。”裴玄不冷不淡的说。 时越也不勉强,把菜单还给小二。 “好嘞客官你稍等!马上给您做好!” 不一会,小二就手脚麻利的把菜一盘盘端了上来:“客官您慢用。” 时越拿起酒壶为裴玄斟满了一杯,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时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凑到鼻尖轻嗅了嗅,眼睛一亮:“这秋露白果然名不虚传,清冽里带着点甘醇,入喉定然顺滑。” 他仰头饮了半杯,舒服的眯起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处于极度放松的样子:“你尝尝,很好喝的。” 裴玄眼皮没抬,夹了别的菜:“不必。” “尝尝呗。”时越把他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递在他面前:“今天是燎疳节,图个热闹嘛。” 裴玄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时越打断:“就一杯,就尝一口,不行吗?” 时越微微倾身,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难不成你怕醉?” 时越只在上辈子见过裴玄喝酒,不过也只有一两次。 裴玄听了这话,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再拒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怎么样?” “难喝。” 裴玄这一世该不会第一次喝酒吧? 时越在心里偷笑,又给他倒了一杯,扯起其他的:“该说不说,青州地方不大,但是过起节来倒是有滋有味。” 裴玄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夹菜的动作慢了许多。 时越没注意到,继续道:“过完节咱们两个就要回京城了……” 他正说着,忽然发现裴玄的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眼神也有些发直,像是没听清他的话。 “裴玄?”时越唤了一声。 裴玄抬眼看他,眨了眨眼,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怎么?” 时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就晕了?就喝了一杯啊。” 裴玄皱着眉,像是在反驳,却又没说出什么,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时越。 过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你刚才……跟那姑娘说什么呢?” 时越一怔,这醉鬼怎么又把刚刚的事拿出来说了,于是故意逗他:“聊京城的衣服样式,还约定要去找她给我做衣服。” “不许去。”裴玄斩钉截铁的说,眉头皱得更紧了,脸颊的红晕也更深了些,像是有点委屈,又有点别扭。 时越不禁勾起了唇角,心里没来由的软了许多,便似哄似笑的说:“骗你的,我不去。” “你跟她们说话还特别温柔。”裴玄絮絮叨叨的说,眼神直直的看着时越。 “我给你说话也温柔。”时越放慢语调。 裴玄似乎还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没挨得住一杯倒了,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时越着实没想到他的酒量能差成这样,不过喝醉酒的裴玄还挺好玩的,呆呆的,不像平时那般冷漠刻薄。 时越一个人喝也没什么意思,于是随便凑合了几口,又喝了几杯秋露白之后,站了起来。 “走吧裴玄,主子我给你拖床上睡觉。”时越拍了拍裴玄的脸颊,猛的一使劲,将他扯到了自己的肩上,让他靠着自己。 时越带着他踉踉跄跄的向屋内的那间软榻走去。 裴玄看起来清瘦挺拔,但毕竟是习武之人,时越能把他抬起来是真不容易。 时越累的呼哧呼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个大块头扔在了床上。 时越也顺势坐在了床榻上,喘着气看着脸颊带红的裴玄。
第33章 亲吻 时越刚刚又灌了自己好几杯秋露白, 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微醺的暖意,此刻不禁也有些眩晕,裴玄的脸也在光晕里变得有些模糊。 时越朦胧的看着裴玄, 这人怎么越看越像阿遥。 想来他与阿遥已经四年没见了。 不知道阿遥现在长成什么样子, 应该和小疯子差不多吧。 这么想着,时越楞楞的盯着裴玄, 看他微蹙的眉头慢慢松开,看他无意识抿了抿唇。 太像了。 像到他心脏都在跟着发颤。 “阿遥。”时越不自觉轻声低喃, 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像是被蛊惑般, 手臂撑在两侧, 慢慢低垂下了身子。 时越已经离他极近了。呼吸交缠, 带着同一种酒气,裴玄的睫毛很长, 像小扇子似的,轻轻扫过时越的脸颊, 有点痒。 时越的心跳得更快了,快要跳了出来, 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靠近他, 再靠近一点。 他甚至已经微微闭上眼,唇瓣离裴玄的距离不过寸许,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孩童的笑闹声, “燎疳喽!”的呼喊穿透楼板,清晰地钻进来。 时越整个人猛的一颤,立即如梦初醒般瞬间与裴玄拉开了距离。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趁着朦朦胧胧的醉意,把裴玄当成了阿遥想要亲他? 时越自暴自弃的倒在床上, 躺在裴玄身边,叹了口气。 真是要了命了…… 幸亏没亲下去,要不然这辈子自己初吻可没了。 喝酒果然误事,以后还是少喝为妙。 时越这般想着,伴随着晕晕乎乎的大脑,就这样和裴玄躺在一个榻上,缓缓睡去。 第二日。 裴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脸一扭,就看见时越躺在自己旁边睡得正香,一条腿还大大咧咧的架在自己身上,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枕头。 裴玄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屈起手指,不重不轻的敲了敲他的额头:“醒了,猪。” 时越没反应,反而皱了皱眉头,把他手扒拉在一边,转头继续睡。 裴玄散漫的“啧”了一声,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于是时越就觉得自己正做着美梦,突然呼吸不上来了,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裴玄一脸玩味的掐着自己鼻子。 时越气恼的拍开他的手:“你有病啊裴玄!” “日上三竿了,再睡脑子就没了。” 时越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床,哦不,是起了榻。 一晚上只是勉勉强强躺在榻上,这会时越睡得是腰酸背痛,难受得很。 他捶了捶自己的背,陡然又想起昨晚差点亲了裴玄的事,此刻看见他觉得颇为不自在。 于是干脆不再看他,扭头就出了雅间:“快走快走,回去收拾东西,今天要动身回青州,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裴玄看着时越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回事? 难不成昨晚自己醉酒之后对他做了什么事? 又像上次一样咬他了? 看着时越走的越来越远,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跟了上去。 “喂,昨天……喝醉后……” 裴玄话还没说完,时越就连忙打断了:“停停停!昨晚的事今天就不要说了。” 他不是昨晚喝醉睡着了吗?怎么会突然问起醉酒的事?难不成自己准备亲他的时候他醒了!? 一想到可能会有这种结果,时越就颇为不自然。 裴玄:“?” 反应这么强烈,看来昨天自己欺负的还挺狠。 ——— 时越收拾好了不多的物件,站在慕府门口,在这里住了有一月之余的时间,恍惚间生出几分不舍。 裴玄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木盒,里面装着时越买的青州特产蜜饯。 “越儿,东西可带齐了?”慕蓉站在府前,细细的交待:“回程路上多注意安全,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温铭此刻也站在慕容身后来送别,不过经历那般事情,原本温润如玉的脸消瘦了不少。 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阿越路上多加保重。” 时越笑着说:“您放心吧姨母,我记着呢,倒是你一定要多加注意身体,表兄放宽心,都会过去的。” 闻言温铭苦笑了一下,但还是温和的朝他点点头。 慕蓉转过头看向裴玄:“裴侍卫,越儿性子跳脱不稳重,这一路劳烦多照顾。” 听了这话,时越忍不住嚷嚷:“姨母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慕蓉佯装瞪他一眼:“还不是你天天没个正形。” 裴玄勾了勾唇角,微微颔首:“夫人放心。” “好了好了,姨母你们回去吧,我们这便走了。”时越摆摆手,翻身上马,拉着马缰调转了方向。 慕蓉面露不舍:“回吧,记得多来看看你姨母。” “知道了!” 说完,时越和裴玄驾马而去。 两人脚程不慢,七八日后便到了京城旁边的县城里,夕阳西下,本想继续直接进城,却不想天气骤变,豆大的雨滴哗哗啦啦的砸落下来,根本无法继续骑行。 于是二人只好停下来,在沿路上看见了一个道观,决定先进去避雨。 不过,这个道观是真够破的,看起来荒废了许久,大门破破烂烂,蜘蛛网挂满了房檐,一片萧瑟之景。 但是没办法,时越虽然比较嫌弃,无奈路上只有这一处可避雨的地方,于是两人只能推门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感觉随时都会坏掉的门被推开。 时越和裴玄把马系在了屋檐下,两个人迈步进了道观。 道观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供桌上积着寸许厚的灰,原本该供奉神像的位置只余一个空荡荡的神龛,在穿堂风里晃晃悠悠,倒添了几分阴森。 时越身为一个重活一世的人自是不会害怕鬼怪之说,但还是开玩笑道:“裴玄,你说这里不会闹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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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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