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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 裴玄俨然一副不信的样子, 但是冷哼一声不在说什么。 时越抬头看着天上明月慢慢爬上山顶,周围变成寂静之地。 “时辰不早了, 我们回去吧。” “嗯。” 时越摸着自己被水浸透,紧贴皮肤的长衫, 黏糊糊的难受极了:“裴玄,你有没有能让衣服变干的妖术啊, 湿湿的好难受。” “事多。” “快嘛快嘛, 这样很难受。” 裴玄听着冷嗤一声,但手上动作却极快,须臾之间,两人的衣服便焕然如雪。 时越这才满意的闭了嘴。 _ 青州城内, 雅苑。 沈宗耀一脸谄媚的笑着,双手交叠在腹前,规规矩矩的站着。 他面前雅座上,坐着一位男子, 那男子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指间把玩着一枚羊脂玉。 “东西炼得如何了?””男子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随和,尾音却带着种久居上位的漫不经心。 沈宗耀连忙拱手弯腰道:“回贵人的话,此毒马上就可炼好,只是目前药效不太稳定,但是不出十日,小的便能完善此毒。” 说着,沈宗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里面是透明无色的液体。 那男子没有接,只是眼尾轻挑,带着近乎漠然的审视。 沈老板感觉脊梁都在发颤,但还是继续道:“只需一滴此毒,人便会力大无穷性格狂躁,并且失去意识,誓死听令一个主子。” 男子终于坐直了些,将羊脂玉放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起身时,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越的脆响,那是枚双龙戏珠的白玉佩,绳结是宫里特有的“同心结”,寻常人若敢佩戴,便是杀头的罪。 “沈老板,你可知制毒乃是死罪。”男子似笑非笑的说。 “小的忠心可鉴,只为贵人当牛做马!”沈宗耀立马跪在男子的脚边,高呼着衷心。 “呵。”男主轻轻一笑:“沈老板害怕什么?不过提点一句罢了。” 沈宗耀死死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听说,安定侯府的小公子也来了青州?” 沈宗耀急忙答道:“确实如此,他似乎对制毒一事有所察觉,贵人我们是否要……” 说着,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男子立于窗边思考了一瞬便道:“随你处置,安定侯手握兵权,也该给他点教训。” 沈宗耀阴狠一笑:“小的定做的干净些,过几日便是慕府大婚之日,小的定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男子挥了挥手,沈宗耀连忙躬身行礼,静悄悄的离开了。 男子独自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白玉茶具,过了会儿,他低声道:“来人。” 阴影里走出个黑衣侍卫,单膝跪地:“主子。” “这几日守着沈宗耀,看他制完毒便杀了,还有那个替他提取毒液的女子,一并杀了,不留活口。” “是。” 没过几日,便到了温铭和苏连月的大喜之日。 慕府喜庆的红绸从府内一直铺向街头,整条街上皆是红火的喜字,全府上下都皆是笑意盈盈。 来贺喜的宾客挤破了门,青州文官武将、世家子弟,往来不绝。 时越没什么活,慕蓉正忙着接客,也无暇顾及他,于是时越便和裴玄混在人群中,抓了一把瓜子,边吃边咂舌:“好生热闹,看的我都想成亲了。” “哪家姑娘会嫁你。” 裴玄今日没有穿深黑色的侍卫服,而是被时越硬拉着换上了月白色的常服,因为时越狡辩道:“大喜的日子,一身黑遭人嫌。” 裴玄很少穿这般亮色的衣物,此刻他觉得别扭极了。 更何况……穿就算了,时越嫌自己脱的慢,他竟然直接伸手扒自己衣服! 无耻!下流!浪荡! 然后裴玄就红着脸一副被欺负的模样,把时越轰了出去。 于是到了此刻,裴玄的耳尖还挂着一点粉,凤眸里夹杂着一丝愤怒的情绪。 时越见裴玄臭着一张脸,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呢,其实就是拔了他的衣服而已…… “不就是扒了一下你的衣服……”时越底气不足的辩解着:“都是大男人,害羞什么。” “闭嘴!” 裴玄不想再听见这个人说话了。 时越悻悻的摸了摸鼻梁,不敢再说话了,怕裴玄一个没忍住当着人群暴揍他一顿,抬头看着眼前的热闹情景。 “新娘子来啦!” 庭院内的人蓦的欢闹起来,一个个努力的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着款款而来的新娘子。 一阵鞭炮声响起,苏连月穿着凤冠霞帔,被喜娘扶着下了花轿。 她的脚步很稳,不似寻常新娘那般羞怯,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稳健。 温铭看见新娘子后眼神便移不开,紧紧盯着苏连月,满是怜情蜜意。 人群又随着新娘子的动作移到了正厅内,司仪见人已到齐,便高呼:“吉时已到!” 时越挤在人群中看热闹,接肩擦踵,一个个都挨得极近。 裴玄在人群中皱着眉头,瞥了一眼时越,他果然也是被挤得,看起来难受极了,后面那个男子贴的如此近! 这蠢货感觉不出来自己后背都贴别人肉上了吗!? 裴玄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硬挤进二人中央,站在时越后面,为他开辟出了一隅之地,不受他人推搡。 时越没注意到裴玄的动作,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人。 他拍了拍裴玄的胳膊:“你看那边。” 裴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沈宗耀竟然立于人群之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连月。 不过,沈宗耀既然是青州的大水商,慕府办喜事,来也是应当的。 但是为何要紧盯苏连月呢? 苏连月在这一起事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时越趴在裴玄耳边说:“趁现在沈宗耀不在水铺,我们去瞧瞧有何玄机。” 于是,两个人隐在人群中悄悄的离去,距离那片喧嚣越来越远。 —— 两个人脚步飞快,穿过两条小巷就到了沈记水铺的后门,这地方鲜有人来,此刻更是安静的只剩下蛐蛐的叫声。 后门看起来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蜘蛛网落满了整个铜锁。 裴玄指尖闪过一丝黑气,“吱呀”一声,那铜锁便打开了,后门开了一条小缝。 时越觉得虽然这小疯子嘴毒了点,性格阴郁了点,但是用起来是真好。 两人放慢脚步,安静的进入了后院。 后院如上次来并无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在角落的一个陶缸不见了,沈宗耀当时说这个缸子是捡来的,看其坚固无破损便捡了回来。 但是可以看出来,沈宗耀在谈到这个缸时,笑容的弧度很僵硬。 而如今,后院独独缺失了那个陶缸,想来是被他藏起来了。 时越收敛神情,认真的打量着此处院落。 两人一起翻找着,突然裴玄走至一处,微皱眉头:“过来。” 时越放下手中的账本,朝裴玄走了过去:“怎么了?” 裴玄道:“这个地板下面是空的。” 时越低头向地上看去,此处的木板看起来的确比旁处要深一些,于是他伸手敲了敲,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但是周边严丝合缝,根本打不开。 时越抬眸朝着四周看了看:“找机关,应当有机关可以打开。” 不一会,两人就发现了一个摆放极为特殊的瓷器,轻轻一转,“轰隆”一声,那地板就慢慢从中间打开,一条黑漆漆的洞口便豁然出现。 时越和裴玄对视一眼,时越拿出火折子作势就要弓腰下去。 裴玄一把将时越拽了回来。 时越被拽的踉跄一下,扭头不解的看他:“干什么?” “你去送死?” 裴玄淡淡道,然后将火折子拿到自己手上,转身先走了下去。 时越看着裴玄劲瘦的背影,他是害怕下面有什么危险吧,所以才让自己走他后面。 想到这,时越不知是何心情,就是觉得心里乱乱的。 他没再说话,沉默的跟着裴玄后面,进了暗道。 整个暗道又黑又狭窄,唯有裴玄手中的火折子在一闪一闪的散发暖黄色的光芒,其余地方皆是伸手不见五指。 时越不自觉的和裴玄靠的更近了些,手也下意识的拽上了裴玄的衣袖。
第29章 吮吸 裴玄瞥了眼抓着自己袖子的时越, 脚步放慢了些,火折子也向他靠近了一些。 甚至都没有细想,这些动作很自然的便做了出来。 时越蓦的出声:“裴玄, 你说这个密道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裴玄回:“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甬道很长, 走了约莫百来米才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足有半间水铺大小,四周墙壁上挂着油灯, 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但是整个密室都飘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刺鼻气味。 时越动了动鼻子, 皱起眉头:“什么味, 好难闻。” 密室里摆着数十个架子, 上面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有的装着透明液体, 有的盛着粘稠的绿色汁液,还有的浸泡着扭曲的植物根茎。 这植物根茎深绿色, 宛如蛇,看起来眼熟极了。 “这是鹿台山的毒藤蔓!”时越道。 怪不得病发症状如此相像, 原来这毒就是拿毒蔓制的。 裴玄走过去看向桌面, 桌子上放着一瓶透明液体,他伸手拿了起来:“这应当就是沈宗耀制的毒。” 时越拿起桌子上一个泛黄的册子,上面用朱砂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毒液配比”“试毒结果”一些字样。 其中多次提到“癫狂散”“饮后力增三分, 性躁易怒”等字眼,甚至还标注了青州城内几处水井的位置。 果然这些都是他搞的鬼的! 故意把水源弄浑浊,以此让百姓买他的水,然后在水里慢慢下毒, 让人不自觉的被毒素侵染,变得易怒狂躁。 一旦这里人员溃散,边防就会乱成一锅粥,西域小国便容易趁虚而入。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几道沉重的脚步声,沈宗耀阴恻恻的笑了笑:“两位不好好参加婚宴,怎得不打声招呼就来我这里做客了。” 裴玄“唰”的一下利刃出鞘,一脸冷意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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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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