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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被他的眼神看的后背发凉,但还是抿了抿唇,断断续续的为自己辩解道:“一千两比三千两便宜啊……买一个舞娘真挺值的……” 越说,裴玄的脸更黑,最后逐渐黑成了锅底。 “那小侯爷赶紧动身去扬州为你的舞娘赎身吧,否则过几日还要和我这个疯子过燎疳节。” 说完,裴玄冷冷一笑,留给时越一个颇为气愤的后脑勺。 时越没想到实话实说裴玄也会生气,而且好像气的还不轻,他干嘛如此在意这个答案? 不管他怎么打嘴炮,但事实却是心甘情愿的花三千两为他赎了身。 “喂,裴玄?”时越立起了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了。” 裴玄:“……” 时越见裴玄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真动了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然后眼巴巴的凑过去拉他的袖子:“好了好了,跟你说笑呢,论值当,自然是你这三千两花得值!要不然我也不会为你赎身啊!” 不过裴玄自然不会因为这两句话就把怒火和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情绪,全部咽下去。 但是能看出来,裴玄刚刚僵直的嘴角此刻微微的松动了一些。 时越见状松了一口气,就知道这小疯子毛好顺的很。
第26章 往昔 于是时越往他身边靠了靠, 准备再说几句软话,但脚下不知怎么勾到了自己松垮的衣摆,然后整个人身体一歪: “哎呦!” 裴玄听见这一声以为时越又遇见什么危险, 下意识的扭头, 就被时越扑了个满怀。 慕府的马车不似安定侯府的那般宽敞,此时时越这一跌倒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裴玄身上, 而裴玄未意料到时越会摔倒,没有一丝防备, 连带着也被推倒在地。 车厢本就逼仄,这下几乎是脸贴着脸, 时越能看清裴玄凤眸里骤然紧缩的瞳孔, 连他颤动的长睫上沾着的细微尘埃都看得分明。 裴玄甚至感觉被扑倒的那一瞬间, 脖子被什么软软的物件蹭了一下,留下温软的触感, 引起一道酥麻的痒意。 裴玄浑身一僵,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碰到了般, 紧抿着薄唇,眼尾都泛着微红, 他看着胸口处趴着的时越, 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 时越也懵了,没想到会撞倒裴玄,更没想到会不小心蹭到他脖子,鼻尖传来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 他的手还撑在裴玄的身侧,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身体传来的热量。 时越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看到裴玄的耳朵又悄悄的泛起了红。 时越忍不住的勾起唇角,反正上辈子他俩也日垂过, 现在蹭一下脖子也无可厚非,倒是这小疯子,纯情的很。 “裴侍卫,不就是摔你身上了,你脸红什么?” 听着他戏谑的声音,裴玄凤眸带着湿润的怒气:“你还不起来!” 时越笑了笑,害怕再逗他会发飙,于是麻溜的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抱歉啊,我也没想到会被绊倒,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时越解释道。 裴玄转头瞪他,凤眸里却没了往日的杀伤力,眼尾泛着红,倒像是只被人捏住了后颈的猫,炸毛的力气都卸了大半: “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时越听话的连忙点头,还做出把嘴巴拉上的动作,然后安静的靠在车厢上,只用一双含着笑的桃花眼和他对视。 裴玄讨厌时越这种温柔带笑的眼神,因为这种眼神会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恼人极了。 于是裴玄又凶巴巴的说:“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 不让说,看也不行了? 小疯子的要求是越来越高了。 时越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不再看她。 裴玄看他露出侧脸,没了那道烧心般的眼神舒服多了,但是视线往下看见他白皙的脖颈和微红的齿痕,觉得自己又开始不正常了。 脖子这么白,就应该多咬几个齿痕流着血慢慢滑落才好看。 然后时越就会露出痛楚的表情和口申口今,像那日在客栈中一样…… 裴玄仅仅是想就觉得自己血液都要沸腾了。 裴玄猛然间清醒过来,滚烫的身心蓦的变凉,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才发觉自己刚刚脑子里竟想了这些内容。 真是疯了。 裴玄暗骂道。 马车在两人奇妙的气氛中缓慢向前,车轮碾压泥土发出窸窣的声音。 不多时,就到达了城郊护城河的上游地带。 马车刚停稳,时越便先一步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淡青色的衣袍被风拂起边角,倒比车厢里那副散漫模样多了几分清爽。 他扭头看着还在车厢没出来的裴玄,朗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下马啊。” 裴玄沉着脸慢吞吞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在距离时越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青州城外风景秀丽,此刻正是莺飞草长的时节,这里不失为一个踏青的好去处。 时越站在阳光下微眯双眼,双手举起极其放松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环顾四周,发现有很多附近的村民都在河边树下休闲乘凉。 时越朝着波光粼粼的河流走去,这里的河流清澈见底,丝毫没有任何的浑浊,甚至还有几条小鱼在轻松自在的游来游去。 “这上游的水分明看起来很干净......”时越一边弯腰将手放在水里感受一边对着裴玄说。 结果半天没人回他,时越疑惑的看过去,才发现裴玄站在距离自己五米开外的一个柳树下,根本没在身边。 “......” 时越朝裴玄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裴玄斜靠在柳树下,静静的看着时越使劲摇手,思考这人怎么这么闹腾,怎么事这么多,但是双腿却听话的朝时越迈了过去。 “又干什么?” 时越就知道他肯定会过来,于是扬起唇角对他道:“这里的水清澈见底,没有丝毫异味与浑浊,青州城内的水源是下游,恐怕是被人放了什么东西。” “八成是。”裴玄本来想臭着一张脸阴阳怪气,但是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嘴里的刻薄一时半会怎么也吐不出来。 时越继续道:“而且青州城民皆性情狂躁,与之必有关系。” 时越朝四周望了望,最终视线停在了河边扎堆乘凉闲聊的几位老汉。 “大爷!”时越颇为自来熟的给她们打招呼:“向你们打听个事呗。” 那几个坐在树下纳凉的村民闻声看过来,其中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笑着应道:“啥事?问就行!” 时越走过去,态度亲和:“你们一直在这里住吗?” 老汉拿着扇子呼呼的扇着,回道:“是嘞,我们一家在这住大半辈子了。” “你们的起居用水都靠这条河吗?它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老汉一愣,旁边的一位大娘接着道:“这倒没有,这河流了几十年都这样,我们这娃子还都下河摸鱼嘞!” 时越追问:“那水的味道、颜色,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没有。”老汉连忙摆手摇头,“都是水味,没啥变化,浇地也不耽误,公子怎么问这个?” 时越笑了笑没细说,只道:“初到此地随便问问,看着这水好多嘴了。” 等村民们转回头去,裴玄走到他身边,低声淡淡道:“他们态度和善,不像城里那般狂躁。” “确实如此。”时越附和道。 若是上游没出过意外,那看来这位突然来此净化水的沈老板,就格外可疑了…… 时越又和裴玄在附近逛了逛,发现这里的村落民风淳朴,自给自足,生活虽不太富裕但却乐得自在。 曾经和阿遥在青栾山也是这般,春去冬来,逍遥散漫。 几间木屋小院,几棵槐树亭亭玉立,夏天就躺在槐树下看着碧叶随风飘落,染了一身的香;冬日就一起呆在屋里对着暖炉使劲的搓手取暖,惹得脸蛋都泛起暖红。 青栾山也有一条小河,或许也称得上是小溪,并不深,像画卷般平铺在山林间,五光十色的圆润石子铺满了小溪底部,还有许多小鱼畅快淋漓的游来游去。 他和阿遥就会背着侍卫偷偷跑到溪边,去抓虾摸鱼。 时越小时候身体不好,手脚不大伶俐,于是几乎都是阿遥在抓,而自己就站在水里等着阿遥抓起来,再装进背篓里。 可是自己身体不经造,只是在水里过了一下再吹吹凉风便会头疼脑热,于是从溪边回来,时越便一口一个喷嚏,人也少了精神,看起来病殃殃的可怜极了。 这个时候阿遥就要遭殃了,因为两个人是偷偷跑出去的,安全归来就算了,却把人弄生病,于是阿遥的母亲就拿木板子狠狠打了阿遥的手。 “你贪玩!别人也贪玩吗?”阿遥的母亲并没有真的很用力,只不过看起来骇人罢了。 没几下,阿遥白皙的手心就出现了几道通红的印记。 小小的时越担心极了,黑漆漆的眼里急得几乎要落下泪:“别打阿遥哥哥,是我非要去的。” 阿遥虽然稚嫩,但却颇有一种男子气概,被打硬是一声不吭。 晚上,时越拿着伤药偷偷摸摸的来找阿遥:“阿遥哥哥,你涂药了吗?我给你涂点药吧。” 母亲刚打完第一时间就给他涂了药,但是阿遥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将手递给了时越。 时越看见他肿的极高的手心,愧疚一瞬间都涌了上来:“对不起阿遥哥哥,都怪我……” 阿遥抿着唇摇摇头:“怪我,打我是应该的,明知道你身体不好,你应该在岸上,不能下水。” 小小的时越低着头,认认真真的趴在阿遥手上涂药,动作轻柔极了生怕弄疼他,不时的还向他的伤口吹气,似乎想把疼痛都吹走。 这后来,时越不论怎么求阿遥,阿遥都不再带他下河摸鱼了,生怕时越再发热生病…… 时越看着河流静静流淌,和阿遥相处的景象似昨日才发生般。 他扭头看着裴玄,陡然来了一句:“咱俩下河抓鱼吧。” “?” 裴玄不解的垂眸看他。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怎么突然野心上头要抓鱼? “不去。”裴玄拒绝的很干脆。 时越不管他说什么,拽着他的袖子就向小河边走去。 或许是因为裴玄与阿遥无二的面孔,又或许在青州远离了一切朝堂算计,又或许这里风景甚好还没有人知道他是安定侯府公子…… 除了裴玄之外,没有人会见到自己这幅洒脱没规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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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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