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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猛的僵住,浑身血液好像都停了,指尖下意识的触摸向自己的耳朵。 于是就在裴玄无措的目光和时越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对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正尖尖的竖立着。 裴玄想:“……能不能把这个看见我狐狸耳朵的人弄死?” 时越想:“……我无意看见小疯子的狐狸耳朵是不是会被弄死?”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正俏生生的立在墨色的发中,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能看见耳根淡粉色的血管。 裴玄与时越对上视线,猛的转过身,留下一个羞恼的背影。 他慌忙的用手想让它收进去,但是似乎是被毒气扰了内力,无论裴玄怎么努力,那对白色的耳朵都没有收进去,反而由于自己的动作抖的更厉害了,连带着蓬松的耳尖都微微耷拉下来,活像只受惊的小兽。 “噗呲……” 身后传来时越压抑着的低笑,很轻,像羽毛一样抚在裴玄心头。 裴玄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扭过脸凶巴巴的说:“要死啊!你再笑!”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是那对竖着的泛红的耳朵却没给他气势,反而显得有些委屈。 他可是九尾狐妖!这个不知所谓的人竟然敢笑他! 时越收敛了笑容,但是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连带着声线都变得温柔许多:“没笑什么……” “就是没想到一向刻薄傲娇的裴侍卫……有这么可爱的耳朵。” 两辈子,时越第一次见露耳朵的裴玄。 竟然如此不一样…… 时越故意拉长语调,说的慢慢悠悠,目光紧紧落在那对正小小抖动的耳朵上。 时越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一步。 裴玄紧抿着唇,凤眸盯着眼前的时越,分明知晓他想做什么,但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躲开。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是紧攥的双手出卖了他的内心。 果然,时越试探性的抬起手,见他没有躲,便用指尖极轻的碰了碰蓬松的耳尖。 没想到那么软,柔软的绒毛蹭过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一片轻盈的云。 裴玄被碰到耳朵突然像梦醒一样,猛的后退两步,捉住他的手,微微用力,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看起来脾气很好?” 很好,他是第一个敢摸自己耳朵的人! 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杀了这个看过且摸过自己耳朵的人。 下毒?或者一剑穿心?又或者慢慢血流而亡? 虽然嘴上恶狠狠的这么说,但是裴玄心里不得不承认,刚刚被摸耳朵尖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时越眼含笑意的看着他:“挺适合你的。” 裴玄非常庆幸自己的尾巴没有露出来,要不然自己有可能真的会把时越的眼睛挖下来。 裴玄努力的想把耳朵收回去,但是毒素致使他的内力紊乱,无法正常施法把妖形压制回去。 “好了好了,见都见过了,现在也没别人,等你毒素消下去一点,再收回去。” 也许是觉得有毛绒耳朵的裴玄过于反差,过于可爱,时越声音温柔的简直能掐出水来。 时越是个颜控,他觉得就算裴玄现在掐他,他都不会生气。 裴玄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背对着他坐了下来,准备打坐静心,然后把毒逼出去,让这对耳朵赶紧消下去。 时越也随地坐了下来,托着脸看他打坐。 不一会,一阵困倦渐渐浮上心头,接连赶路再加上刚刚的打斗,让时越精疲力竭。 他发了个哈欠,抱着自己的腿,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人硬生生拍醒的。 裴玄毫不客气的用手背拍着时越的脸颊:“喂,猪,醒醒。” “别打了别打了……”时越倦怠的说,声音带着嘶哑。 时越揉了揉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裴玄,然后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唉……” 裴玄冷哼一声,与昨日羞恼的模样判若两别,又恢复了往日的毒舌模式:“怎么?没看见我的耳朵很遗憾。” 时越真诚的点了点头,忍不住腹诽道:还是有耳朵的裴玄可爱,现在又成小疯子了…… 裴·没有耳朵·不可爱·小疯子·玄毫不留情的掐着时越的脸颊,让他被迫抬头看向自己:“你要是敢告诉别人……否则我就……” 时越被迫仰起头,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感觉很不耐烦:“否则你就弄死我,说几百遍了,知道了知道了。” 这种话时越听听就算了,毕竟小疯子没真的对自己做过什么,所以时越一点也不害怕。 裴玄感受到指腹下温软的触感,愣了愣。 自己从不与他人这般触碰,往日时越不经意碰到自己,他会很别扭,现在怎么竟然主动摸了他的脸?! 裴玄黑着一张脸,触电般的撒开了手,用一副“你肯定有病”的表情看了时越一会,然后冷哼一声,像离开瘟疫一样站得远远的。 时越:“?” 谁又惹这小疯子了? 时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朝着站在一边的裴玄走去。 此刻天光已大亮,金色光芒铺撒下来,给整座山披上了一层神圣的气息,丝毫不见昨日的凶险。 时越与裴玄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的树林。 谁都不会想到,看似寂静的林子,竟有如此凶险之物。 时越想起那三十名亲兵,不禁有些难过。 亲兵首领莫三几天就会给侯府通一次信,今天刚好是要通信的日子。 时越担心如果今日没有按时通信,他爹和兄长在家里会担心。 裴玄看着时越的眉头越皱越深,仿佛成了一道沟壑,忍不住问:“你要用眉毛淹死谁?” 时越眺望着远方,声音里满是忧虑:“不知道我父亲收到消息没,若是没收到,他该担心我们了。” 裴玄默默的看了他一会,随即吹了个口哨,一只乌黑色的羽鸦悄然而至。 时越敛了敛神色,上一世小疯子平步青云,这辈子倒是第一次看他联络势力。 时越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在地上随便找了块黑色的石头,在布条上留下几个大字:无恙,莫担心。 裴玄接过布条,系在了羽鸦的爪子上,然后施法下了一道命令。 没一会,羽鸦扑棱着翅膀再次飞走。 “这是什么鸟?” “成精的鸟。” “……” 时越突然很想成为一只妖。 时越看着羽鸦越来越远的身影:“你们妖都能活很久吧?不像人,短短几十年就要经历生老病死。” 裴玄道:“活得久有什么好处,身边的人都死了。” 时越蓦然想起来上辈子的裴玄,不知道他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肯定是娶妻生子,荣华富贵无忧一生吧。 “咕噜噜……” 裴玄看向声音发源处,时越桃花眼一挑:“看什么,一天没进食了,肚子响一下还要骂我啊。” “……” 裴玄整张俊脸都写满了两个大字:事多。 但是却非常自觉的去打猎了。 时越看着裴玄离开的高挑身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疯子倒是嘴硬心软的很。 不过片刻功夫,裴玄便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走了过来指尖还捏着几棵红彤彤的野果子。 裴玄手脚伶俐,动作熟练的处理着猎物,并用法术升出了一团火焰。 火苗熏烤着猎物,不一会便飘出了阵阵香味。 时越凑过去,坐在他身边:“你以前也经常在外打猎吗?” “差不多。”裴玄把兔子翻了一面继续烤:“饿肚子的没东西吃的话,就自己抓。” 作者有话说: ------ 裴玄:老婆喜欢我的耳朵,以后还变出来尾巴给老婆摸[害羞]
第21章 尾巴 裴玄声音平淡的不像话,但是时越知道,他以前定是过得不怎么好,否则也不会被人抓到斗兽场做那种事…… 裴玄拿着烤好的兔子腿,准备递给时越,但是挑眉一想,他又收了回来。 于是时越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空中,然后一双瞪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看向裴玄。 “?” 裴玄故意不让时越拿到兔肉,慢条斯理的说:“侍卫只作保护职责,什么时候侍卫还需要伺候主子吃饭了?” 装腔拿势谁不会。 于是时越也绷起一张脸,带着点主子的气势:“裴玄,这是你跟主子说话的态度?” “好多人都想和我吃饭,我很抢手的。” 裴玄哼笑一声:“那他们可能是瞎了。” “……” 时越承认自己的嘴没他厉害。 看时越吃瘪,裴玄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眼尾带上了一点愉悦的笑意,把兔腿递给了他:“蠢,刚刚烫嘴。” 时越心满意足的接过,咬了一口,果然现在的温度不热不凉刚刚好。 时越颇为赞许的拍了拍裴玄肩膀:“你是个好人。” 裴玄烤野兔的技术极好,火候掌握的很微妙,既没有烤焦,也能把油脂烤出去,吃在嘴里还带着熏烤的果木香味。 时越这会饿狠了,大快朵颐,丝毫不顾形象。 裴玄再次发挥毒舌天赋:“吃的真丑。” 时越没理他,反而问:“你的毒怎么样了?” “压制住了,不过不能过多动用妖力。” 时越心情放松了一点,毕竟裴玄是他身边唯一的战斗力了。 时越一吃饱喝足就喜欢拿着扇子把玩,他刚想“唰”的一下开扇子,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扇子了,唯一的扇子已经葬身密林了。 时越丧丧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拿那把铁扇子了。 等两人吃完收拾妥当,再次朝着青州缓步而去。 — 青州城内。 青州处于西北边关要塞之地,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在西北算是军事重地,由于在这里常年有驻兵,所以是一座富饶,生活安定的上州城。 但是时越和裴玄一踏进城池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对劲。 城门处的大街上只有零星的几家商户叫卖,其余店铺全部紧闭大门,路上杂草丛生,分明一副无人看管的萧瑟模样。 时越小时候跟着兄长省亲来过一次青州。 那时的青州明明治理有序,民生淳朴,怎的现在会是这般情景。 突然旁边的肉蒲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上午在你这买的肉,都臭了!”一名男子恶狠狠的把手里的肉摔在了肉铺店的桌子上。 猪肉铺子的老板长得一脸腱子肉,此刻发起火来更是目眦具裂:“敢冤枉你老子?!你老子我卖的都是好肉!不知道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拿来的肉竟然敢污蔑老子!” 那男子朝他“呸”了一声:“放你娘的狗屁!卖坏肉也不怕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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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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