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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之拿出弓箭,神色认真,高举弓箭凭空一射:“狩猎开始!愿诸位满载而归!” 时文敬和时渊都翻身上马,看向时越:“越儿,狩猎场常有鸟兽出没,不安全,莫要深入。” 时越本就不会射箭,于是点点头:“我知道的父亲,你和兄长去吧,我在这边转转就行。” 时文敬和时渊皆是武将,如若不去参与狩猎说不过去。 “也罢,让裴玄保护好你。”时文敬严肃的目光看向站在时越身后的少年。 裴玄眼皮轻抬,颇没个正形的躬身行礼:“请侯爷放心。” 时文敬对待行军军纪颇为严苛,看见裴玄这般懒散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对着时越又换上一副慈爱模样:“越儿,那为父就先走了。” 时越摆摆手:“祝父亲兄长大胜而归。” “驾!” 时文敬和时渊策马扬鞭,向林子深处走去。 裴玄问:“你会骑马吗?” 时越点点头,骑马还是会的。 裴玄一个利索的上马,居高临下的说:“愣着作甚,上马。” 时越只好依言上马,问:“去哪里?” “给娇弱的二公子找个舒适可待的地方啊。”裴玄策马,坐在马上慢慢的说。 “娇弱”的时越瞪他一眼:“我不娇弱。” “是。”裴玄顺着说:“不过就是爱生病了一点,怕疼了一点。” “……” 好生气。 但是无法反驳。 时越骑着马跟在裴玄后面,走走停停,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片平坦的坡地上,被一片树木环绕其中,隔绝了猎场的喧嚣。 裴玄以前每天都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这些日子没有动过手,手痒的很。 时越看了出来,将箭筒和弓箭一并递给他:“喏,试试。” 裴玄接过来,抬手搭箭动作极快,手臂肌肉紧绷,指尖松开的瞬间,箭矢如一道闪电破空而去,精准的射中树梢的一只灰雀。 时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只知道他腿脚功夫好,没想到箭术也如此出类拔萃。 “你箭术这么好。”时越夸赞道。 裴玄嘴角勾起一丝笑,将弓箭还给时越:“吃饭的本事,总不能太差。” 时越身体不好,对于这些武功只敢想,不敢做,但是此刻他有些跃跃欲试。 裴玄看着他的目光,挑眉问道:“你想学?” 时越坦然的点点头:“想,你愿意教我吗?” “那若是如此,你是不是要欠我三次了。” “……” 狮子大开口,没完没了了是吧。 时越冷笑着瞪着他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侍卫,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应该做什么。” “得。”裴玄懒懒的笑了笑:“二公子,在下这就听您的话,来吧,教您用弓。” 听着他一口一个“您”,时越满意的拿起弓箭。 时越虽不会射箭,但是射箭的姿势倒是铭记于心,因为自小在家中就经常看见时文敬和时渊练习,耳濡目染也大概知道了射箭的要领。 时越搭好弓,刚想扣弦,手就不自觉的开始抖动。 裴玄走过来,抬了抬他的胳膊:“手要稳,别抖。” 按理说教人弓箭应该挨得近一点,手把手的慢慢教。 可裴玄这个“老师”相当不称职,站在一边,只用手触碰时越的胳膊一两秒就收回去,妄图用这种方法教会他。 在裴玄第五次只用手摆一下时越的胳膊就离开时,时越扭脸疑惑的问:“我身上有刺?” “没。” “那你不能离我近点,站那么远怎么教?” 裴玄抿了抿唇,只好走上前,离时越极近,但是只是站的近:“右手三指扣弦,腰背挺直,不要耸肩……” 时越翻了个白眼,小疯子怎么磨磨唧唧。 就这么害怕两个大男人肉跟肉碰一块? 时越不惯着裴玄,把他拽了过来,按着他的手压在了自己手上,两手相贴。 “弓箭要手把手教,不然我听不懂学不会。”时越说。 裴玄的指尖带着常年的茧子此刻压在时越白皙的手背上,泛着一丝痒。 裴玄有些不自然的蜷缩了一下手指,眼神暗了暗。 “快点啊,磨叽什么呢,下一步。”时越催促道。 裴玄只能从后半揽着他,将他圈进怀里,手搭在时越的手上,帮他一点点调整。 裴玄低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瞄准前方的树干,凝神。” 时越听此紧紧的盯着前方的树,然后在裴玄指尖的带领下,蓦的松手,箭“嗖”的一下破空而出,正中树干。 这是时越第一次射出弓箭,开心的笑弯了唇角,扭脸对着裴玄说:“射中了!” 时越扭脸时,发丝扫在了裴玄的下巴上,带着皂角的香气。 裴玄看着时越纤细的脖子,好像一只手就可以紧紧掐住,他一边想,一边不自觉的红了耳尖。 见时越扭头,裴玄连忙退开。 “找准感觉,多加练习就好了。”裴玄避开时越的视线,不自然的说。 “你的箭法这么好,谁教的你?”时越忍不住问道。 裴玄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没人教。” 时越刚把嘴张开,裴玄却突然扯着他的胳膊,猫着腰带他来到草丛之后。 “嘘。” 时越噤了声,顺着他的视线抬眸看去,禁军首领李恒和一位作侍卫打扮的胡人瞻前顾后的走了过来。 “那东西我藏在帐篷外的草垛里,你切记别让人发现了。”李恒交代说。 胡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此事定能办好!事成之后他们绝对要内乱!” 李恒这才放下心,面色轻松了一点:“那便好,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我难以向上交代。” “若是成功,还需将军向上替我美颜几句。” “……”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离开了。 时越皱起眉头忍不住细想,他们口中的“东西”指的是什么?“向上交代”指的是谁?太子还是大皇子?这个胡人又是怎么混进队伍的?在此事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时越问:“军械库那边可有动静?” 裴玄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传来一阵极为密集的鼓声。 作者有话说: ------ 裴玄:这人怎么随处大小撩
第16章 玉陇 只有发生紧急事件时才会敲急鼓。 时越脸色瞬间一沉:“看来已经有事发生了。” 时越和裴玄翻身上马,向山庄疾驰而去。 等时越和裴玄赶到的时候,校场上两军气氛已经很是紧张。 刚刚还在林子中的李恒不知道何时已经先一步回来,此刻正跪在元嘉帝前: “陛下,我军在军械库放置的三十把弓箭全部丢失不见!望圣上明察!” 校场之上,气氛凝重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元嘉帝端坐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他手中的朱笔狠狠的拍打在案几上,龙颜震怒。 “三十把弓箭!李恒,你可知丢失器械是何罪责!” 李恒汗如雨下,立马跪伏在地:“臣看管不利罪该万死!但此事绝非意外!臣帐中一侍卫看见边防军副将刘永谦在军械库外多次徘徊行踪诡秘!” 话音刚落,刘永谦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恒。 刘永谦怒目圆睁,也跪了下来:“望陛下明察!末将绝无此事!李恒血口喷人!” 李恒看着他,恶狠狠的说:“我血口喷人?丢失的是我们禁军的器械!我冤枉你何干!难道我还能自己偷自己的东西!” 禁军与边防军的作战工具与铠甲鞋袜制式皆不同。 李恒梗着脖子继续说:“军械库由禁军和边防军一同看守,如今弓箭失窃,刘永谦却急着撇清关系!那些弓箭若流入玉陇胡人之手!你担待得起吗?” 大雍兵器制造精良,如若被胡人拿去,他们会研究兵器制作方法,那样武器的构造便会泄露,边防作战将变得困难重重。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满脸悚然,大雍与玉陇积怨已久,边境常年摩擦不断,如若真当如此,后果将不堪设想。 “陛下!李恒这是栽赃陷害!” “够了!”元嘉帝怒喝一声:“争辩无用,朕给你两日时间,自证清白找到弓箭,两日后若无果,下诏狱!再彻查边防军。” 刘永谦一时间面色煞白,却只能咬牙领命:“臣……遵旨。” 原本其乐融融的狩猎场霎时变得乌云密布。 时越将这一场闹剧尽收眼底,压下心中的情绪,原来军械库失窃、草垛是这个意思。 “随我去看看。”时越借着校场散人的混乱,朝裴玄低低的说。 裴玄抬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草垛?” 时越拽了拽马缰,马匹顺从的转了一个方向:“去看看有何玄机,刘永谦是边防军驻京副将,如若他出事,我父亲恐被连累。” 两人骑马走了一段路,但骑马目标太大,时越和裴玄都翻身下马,将马匹绑在一处,步行前去禁军驻扎的营地附近。 禁军驻地守备森严,巡逻士兵在周围 不停歇的溜达。 幸亏裴玄身手好,带着时越这个“拖油瓶”也能躲躲藏藏,没被禁军发现。 在禁军帐篷外转了几圈,他们发现了一座半人高的干草垛,那草垛在禁军帐篷的最后方,前面还有几棵大槐树遮挡视线,如果不细看,很难注意到。 时越和裴玄猫着腰悄悄的走了过去,发现干草垛似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时越拿扇子在草垛上翻找了一下,蹙眉道:“是空的,李恒先一步转移了。” 裴玄指了指地面混乱的鞋印:“看地上。” 时越朝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干草垛周边泥土中有许多鞋印,而这些鞋印大多是方形花纹,只有禁军的军靴鞋底制式成方状花纹。 “不错嘛,挺聪明。”时越夸赞道,虽然早就知道裴玄上辈子能官居左相,就说明他不是什么蠢人。 裴玄:“……” 时越道:“李恒这话真是漏洞百出,说是边防军靠近,可分明周边都是禁军的鞋印。” 这些鞋印一直延伸到一顶帐篷前。 裴玄淡淡道:“是那个胡人士兵的帐篷。” 时越看向远方将要走近的巡逻士兵:“这里不便久留,我们先过去藏一下。” 说完,两个人便躲在了一片草木之后,等巡逻士兵一过,就出来跑到了胡人士兵的帐篷外。 “这里有被翻动的痕迹。”时越指着地上的一块泥说道。 那块泥的颜色比周围泥土的颜色都要浅。 干草垛时越用扇子扒拉扒拉就算了,湿泥巴他是真的有点不想摸,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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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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