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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那坨脑花,冲孟长弦一笑。 “兄长,你看,现在我吃了它,就有脑子了。” 吃了聪明人的脑子,孟谦寒也会变聪明。 同类蚕食,画面恶心冲击。 如果当时孟长弦警惕些,就不会酿成如今惨案。 亲情再无法捆束,孟长弦无法心软,拔剑就要杀了孟谦寒。 孟谦寒只是坐在尸堆里笑。 笑着吞下新鲜脑花。 笑着说孟长弦不自量力。 笑着说,他引魔修屠杀孟家,若孟长弦再不回去,见到的只剩妻儿老小尸体。 这可是,魔修赐予他的食补新生啊,孟长弦又怎能阻挡呢。 孟长弦终究没杀掉孟谦寒,魔修大批的闯入缠得他脱不开身。 他想要发灵讯寻各宗相助,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切断了灵讯。 孟长弦拼了半条命赶到孟家时,妻子已亡,年幼的孟枳被护在怀里。 魔修数量庞大,孟长弦终是没撑住,最后被孟谦寒手刃。 水玉君赶到时,孟枳的记忆已经被篡改。 孟谦寒只晓得水玉君是水芊的兄长,并不知水玉君的水惑族的身份。 水玉君要人,要杀孟谦寒报仇,被洗脑的孟枳一直阻拦。 孟谦寒在另一面说,他留孟枳的命,就是为了亲手把孟枳养成下一个他。 他要把从孟长弦那受的罪,通通施还在孟枳身上。 他要为自己培养一具最完美的躯壳。 至于老者,孟谦寒留着让他活受罪。 自从灵根被挖走,又失去爱子,老者记忆时好时坏,时清时醒,孟谦寒这个凶手站在他面前,他都没反应。 雁南北当时虽没在场,但已经大致猜到了发生的事。 雁南北想要向老者戳穿一切,想要寻衍天宗帮忙。 然而,孟谦寒只是站在年幼的孟枳身后,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孟家最后的血脉。 雁南北知道真相,但他不敢赌。 南木国的天,早在孟家惨案后变了。 乌玄鸟不再是吉祥鸟,而是无数双监视的视线。 蛰伏在暗处的魔修更是蠢蠢欲动。 逃不脱的。 老者记忆唯一清醒时,便是将他送出了孟家。 雁南北是最后一个知晓惨案真相的人。 他要活着,活着将真相公之于众。
第236章 垂暮闲钓老 真相宣之于口,过往如攀藤缠绕,从脚心蔓延,捆缚全身。 孟枳脚步骤停。 胃部不可控制的抽痛,连带着大脑发胀,眼前阵阵眩晕。 脑中哐当一声清响,似铁链断裂牵扯。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一点一点拼凑成形。 走一步,是噬心痛,是剜骨磨。 叶行舟觉察不对,“小师弟?” 只见孟枳吐出一口黑血,人往前栽倒。 “小师弟!” 叶行舟瞳一缩,伸手拽住孟枳的手腕,加大力道将人拉回来。 孟枳死死抓住叶行舟的袖口,全身颤抖得厉害。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这句话从齿间挤出,浴着鲜血,耗尽了全身力气。 孟枳虚脱,全身力道压来,他死死靠在叶行舟身上。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到孟枳的模样雁南北很不是滋味,强忍着别开眸,“少主,孟谦寒在篡改你记忆的时候下了禁术,如若不破,会生心魔。” 孟枳意志坚定,此番真相一激,破了禁术。 即便心如刀绞。 但至少,能护住孟枳以后的修仙途。 孟枳人生还长。 而雁南北已经逃不出了。 在死亡到来前,雁南北只做一事。 托举孟家最后的血脉活下去。 叶行舟刚擦掉孟枳嘴边的血,鼻血又止不住的流出。 往上几寸,一滴血泪落下。 叶行舟轻轻拍着孟枳的背,“小师弟。”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叶行舟肩头,在白衣上绽放。 孟枳那双眼睛赤红,恨意交织如网,层层叠叠,繁繁复复,密不透风。 恨啊,怎能不恨。 恨孟谦寒残杀手足,恨孟谦寒天生恶性,孟枳更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盲目。 弃亲者于不顾,近恶者而拥之。 雁南北曾经,无数次都用一种悲戚的眼神望他。 在他每一次亲近孟谦寒时,达到了极致。 那时偏生他不懂,不清,不明。 曾经有无数次接近真相,明明,他只要上前一步。 而他,错过了。 心若撕开,淋漓血痕。 不知时间流逝多久,记忆归正原位。 孟枳擦掉血迹,勉强站直身体。 “去密室。” 他转过身,走在前头。 脚步不稳,心志坚定。 悲伤压下,救人当先,孟枳不想再因为他的原因,又一次错过救挚友的时机。 叶行舟默默跟在孟枳身侧。 有些情绪安抚不起用,是需要自己消化的。 雁南北眉心长时间皱起的深纹又加深了点。 他道,“禁术一事,是一位衍算师告知我的破法。” 叶行舟瞬间问出声,“是衍天宗的左长老吗?” 雁南北却摇头,“我见过左春回,不是他。” 雁南北轻声,“是位垂暮闲钓老。” 是老者,不是左春回。 叶行舟微微蹙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萦绕。 他开口,“雁叔,你是在哪遇见的人?” 雁南北:“清幽崖,慈湖边。” 叶行舟暗自记下。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解决完孟家一事后,叶行舟打算亲自去一趟清幽崖寻人。 “到了。” 雁南北停在了孟枳的房屋前。 看到目的地,叶行舟有些意外。 “孟谦寒就这么明晃晃把密室设在这屋里?!” 孟谦寒不但脑子有病,还十足变态。 那密室里,当初可是三十二起惨案发生的地。 孟谦寒这得恶趣味到什么程度。 且设的位置绝对隐蔽到孟枳发现不了的程度,毕竟前些时日叶行舟可是在屋里头翻箱倒柜搜拾值钱玩意都没发现。 看出叶行舟的震惊,雁南北眸光落在一处角落,一边走过去一边解释道。 “这里不是孟家的本源地,是曾经软禁孟谦寒的宅邸。” 宅邸十足宽大,建设用心,山水环绕,不会乏闷,足够一人活动。 孟长弦对孟谦寒一直未有亏待。 孟谦寒待孟家人却像来复仇似的。 叶行舟不禁怀疑一事,“我都怀疑,孟谦寒不是孟家血脉了。” 他随口一句,让雁南北脚步微顿,他回头,喉咙发出声音。 “嗯。” !!! 不单叶行舟,连孟枳都错愕变了脸。 “孟谦寒是家主捡回来的。” 雁南北轻声又道,“我也是。” 不同的是,雁南北跟在家主身边的时间更早。 孟谦寒不是孟家血脉这事。 顾及自尊,家主对孟谦寒只字未提过身份。 叶行舟此番一问,雁南北也不想再隐瞒。 原来孟家不是出了异种,而是出了破绽。 好心错养白眼狼。 如若没有孟谦寒,以孟家之势,东南西北任尔行。 叶行舟心情久久不得平复。 “孟谦寒果真是天生恶种。” 雁南北垂下眸,指尖悬空,金丝溢出,飞快画下一个复杂的的阵法。 “走。” 雁南北推开房门。 外面之景翻天覆地。 一条暗道现。 暗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扑面的是经久未散的血腥和腐沉。 叶行舟掏出夜明珠照亮。 莹白光线散开,驱散黑暗。 才走没几步,就见暗道墙壁上干涸发黑的血迹。 无数血掌印,和几近绝望的抓痕。 当初有人都离出口仅有一步之遥,最后却被抓了回去。 孟枳胃部又开始痉挛。 他握紧拳,强行压下,视线扫过一寸寸墙壁。 他要将所有的一切记在脑子里,杀了孟谦寒报仇。 脚步声在密道回荡。 叶行舟低下眸,地上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有一串急促的脚印在他们之前赶往一个方向。 “顺着脚印走。” 密道复杂,容易迷路,叶行舟边走边做标记。 腐烂的气味愈发浓烈。 直到脚步消失。 眼前白骨遍地。 向修远浑身浴血,倒在白骨上。 他的腰腹,还在流血,染红身下的骨头。 气若悬丝。 “向师兄。” 叶行舟叫了一声,向修远没反应。 确认没有机关后,叶行舟快步上前将人扛了出来。 孟枳刚想从储物袋里拿丹药,忽而想起储物袋在那日被孟谦寒收了去。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孟枳的手顿住,叶行舟此时塞了一瓶丹药给他。 “小师弟,你的东西都在我这。” 孟枳嗯了一声,倒出丹药塞入向修远口中。 这瓶四阶修复丹是孟谦寒藏在金库里的。 丹药入口即化。 此等阶级,向修远吃下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第237章 你还没出生,我就抱过你爹 半刻后,外伤恢复如初。 向修远悠悠转醒。 脸色还有些苍白。 叶行舟蹲下身,“向师兄,你可还有哪不适?” 向修远摇了摇头,看到叶行舟身后的人,他苍白的唇张合。 “师弟,你们怎么找来了。” 见向修远唇发干,叶行舟递过一个水囊。 “师兄,你一直没回来。” 向修远仰头,喝了几口才缓过来,“我本在寻阵法,半道发现魔修气息,就一路追来。” “那魔修是右护法,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木盒。 “会不会是钥匙能打开的那个?”叶行舟扭头问孟枳。 “很大可能。” 向修远抬眸,“钥匙?” 向修远是后面来的,自是不晓得孟枳祖父藏了钥匙的事。 “先出去再说。” 血腥味经久未散,复仇的气息太浓。 这密道实在毛骨悚然。 叶行舟搀扶起向修远,“师兄,走。” “好。” 走了几步,余光扫见白骨,叶行舟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来。 孟枳了然,主动接过叶行舟的活,扶住向修远。 “雁叔,向师兄,小师弟,等我一下。” 叶行舟几步往返回那间装满白骨的密室,燃起一炷清香插上。 不管如何,曾经这些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却如此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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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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