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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儿日日来当初定情的荷花塘等人,一日又一日,从莲开到枯荷,连水里的游鱼都成双嬉戏,偏生那负心汉不现人影。” “日思夜寐,唯有一根头发寄思寄念。” 说书人声昂扬起伏,说到深处,仿若身临其境,就连脸上的情绪也跟着波动。 到这听客之中已经有人眼眶湿润了。 “这负心汉去了哪?” “郎儿痴情就被辜负,这负心汉该遭报应!” “依着我瞧,那负心汉定是有苦衷才不现身。” 听客你一言我一句,讨论得有来有往。 叶行舟表情逐渐奇怪起来。 这故事桥本怎么越听越耳熟? 说书人捞起茶碗又喝了三口茶,直到讨论声渐小,他酝酿好情绪,又继续道。 “日夜等,日夜待,诶你说怎么着?” 有听客激动问,“是等到人了吗?” 说书人:“玄灵宗弟子善心,四处帮忙寻人,还真找到了!” 听客顿时激动惊呼。 “虐,一定要狠狠虐这负心汉,绝不要轻易原谅!” “别了吧,郎儿好不容易等了这么久,快让他们在一起。” 说书人扇子一拍,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说书人:“负心汉没想要回来,他回来只是因被同门唾弃,不得不回。” 这一说,四下都是吸冷气的声音。 “当初情到深处时,有弟子作了诗,赞颂两人之间的情谊。” “如今诗在,情谊却不再复,不再复啊不再复。”说书人摇了摇头。 这结局一出,有听客擦泪有听客气得破口大骂负心汉。 听到说书人夹着嗓子唱出那首双鱼戏水诗时,叶行舟口中的茶水瞬间喷出。 他的震惊落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这诗露骨,初听确实惊诧容易有这反应。 有带娃的听客都提前给了小孩铜板打发出去。 孟枳却在看见叶行舟一脸吃屎的表情时,眯了眯眼。 “叶行舟,你有事瞒我。” 叶行舟咳嗽几声,三连否决。“没有,绝对没有,小师弟你别瞎说。” 这种黑历史,哪有开口说的道理。 双鱼戏水诗,唯美爱情,谁瞎传的! 他逮根痦子毛何时变头发了?他吸引左护法出来的手段怎么变成苦等负心汉? 乱套了,全乱套了! 这明明是正义修士为道牺牲节操智勇双全抓魔修的桥本才对! 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痴情?! “叶行舟。”孟枳直直盯着叶行舟,“你别告诉我这故事与你有关系。” “……没有,小师弟你可别瞎说。” 叶行舟死不承认,孟枳绷紧脸,没再继续深挖。 这态度摆明了有关系。 此时,说书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唱完双鱼戏水,又唱了月下啄荷。 新奇又露骨的诗让刚从上段爱恨情仇中抽离出来的听客一个两个止不住的好奇。 说书人嘿一笑,只抛出来个引子。 “各位听客,下个水曜日,咱来茶馆讲衍天宗一人把二男的故事。” 这引子一抛,看客沸腾了勾得心直痒。 不得不说,说书人这搜集风花雪月的本事是真高。 茶水氤氲,说书人收起桌上的铜板,哼着小曲就要离开。 脚迈出茶馆时,一锭银子丢入他怀中。
第196章 父债子还 孟枳:“讲一下西城石像的事,不要掺假。” “得嘞!” 说书人张口咬一下银子,咯到了牙,他却满脸堆笑,眼角褶子堆起。 扇子一收,换成朴素纯良老实人。 “客官问我可就问对人了,石像那事,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定把知道的全奉上。” “少说废话。”孟枳又扔一荷包银子置放桌上。 说书人都要嘴都乐得合不拢了,说话的声是压制不住的笑。 “客官,这石像出现快半年不对,快要一年了。” “石像名送子像,乃城主为西城百姓求子嗣祈福,建望月塔时,石像自行从地下冒出的。” “您二位有所不知,西城家家户户子嗣单薄,一家有两个孩子就算积德了。” 说书人忽然压低声音,眼珠子四处转着观察,“梅城主膝下只有一痴傻儿,绝后了。” “但自从送子像出现后,想要子嗣的,就上一次望月塔,再到送子像前拜拜,孩子就成了。” “上月旬,梅城主膝下刚添一子一女,还有三房妾室也揣着肚子,看样子开春就要生了。” 说书人脸上浮现信仰之色,“送子像定是晓得西城盼子嗣才出现的,其他国来的人拜都不起用,就西城子民管用。” 叶行舟问,“那些婴孩可健康?” 说书人:“当然,各个身健体康。” 叶行舟:“去送子像的路怎么走?” 说书人往外一指,“顺着这条路,到没有梅花树的河岸,走过一座石桥就是了。” 叶行舟点头,“行,多谢了。” 说书人收起一荷包银两,笑得咧开了嘴,“客官若是想问什么尽管来西巷第三家找我。” 说书人说着,目光一个不经意落到叶行舟脸上,拿荷包的手忽然一抖,看直了眼,在叶行舟看过来时又及时收起那抹情绪。 叶行舟自是没错过那抹惊诧,“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客官你莫说笑。”说书人讪讪起身就要走。 孟枳掏剑拦路,“说。” “客官,刀剑无眼,您别吓我。” 说书人看到剑一哆嗦,叶行舟此时却站起来,绕着说书人走两圈,目光定格在那张脸上。 国字脸,三角眼,眼角有皱纹,看起来中年模样,笑的时候嘴有些歪斜。 这长相,这气质,说话的口吻,莫名有点像赵封,不过是中年版的赵封。 想到说书人的一手消息,和八卦胡咧咧的性子,叶行舟开口问。 叶行舟:“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赵封?” 说书人:“……”眼神劲这么好作甚。 说书人挠挠脑袋,眼神四处飘,“那什么,赵封是我隔壁老王家儿子。” 真不怕一语成谶。 叶行舟死鱼眼看着他,“宗门八卦消息都是赵封传给你的?” 说书人:“我不认识什么赵封。” 说书人妄图蒙混过关,叶行舟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既然这样,那我就出钱找个说书人,把赵封撒野尿被罚去灵兽圈铲粪的事宣扬一下。” 标题都想好了,野尿人关爱灵猪,日日为爱发电铲粪。 说书人老实了,邻里都认识,实在丢不起这脸,“别,我说还不成吗,赵封是我儿。” 叶行舟贴了张真话符在说书人脑门上,说书人继续道,“这些消息都是他传信给我的,但宗门机密啥的我是真不知道,就传了些风流韵事。” 叶行舟挑眉,“你刚才看我的时候,明显认识我。” “赵封传过你的画像本子给我。” 说书人瞬间举起双手,“我虽是说书人,但我没有把本子外传,我让赵封莫做这些侮人名声的事,又本子全都烧了,平日讲些韵事也掺了很多假并没提人名,讲这些只是为了糊口。”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家瞧瞧,里头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书。” 说书人缩着脑袋,“你要打就打我儿子,我年纪大了不抗揍,他修仙身体好,可以扛双份揍。” 又精明又蠢的。 叶行舟反手抢过那荷包银子和半吊铜板塞入自己囊中。 “用了名头赚钱,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说书人看着到手的银子飞走,连带刚才打赏的铜板也被拿走了半吊,含泪点头。 “不过分不过分,您若不舒服,尽管揍赵封就好。” 老话不是说父债子还么,赵封替老父亲挨点打怎么了。 “修士大人,您这剑能收吗?我有点害怕。” 何止有点,说书人腿都吓得打抖了。 见叶行舟点头,孟枳才收起剑。 说书人连滚带爬跑了,边跑还边来一个蛇形走位、死亡翻滚,就生怕孟枳一个反悔剑插他脑袋上。 跟脑子有病似的。 孟枳手腕一转,诛灭剑消失,他的手背出现一簇火焰标记。 叶行舟把荷包还给孟枳,孟枳眼都没眨一下就拍开。 “给我作甚。” 叶行舟眨眨眼,“荷包是你的啊小师弟。” 孟枳:“你要回来的时候就归你了。” 叶行舟收起荷包傻乐,“小师弟,那我先帮你保管,以后你用钱的话又给你。” 孟枳掏出两荷包扔叶行舟手里。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叶行舟欢快收钱。 孟枳轻啧一声,“收起你这这副不值钱样。” 叶行舟:“小师弟,情难自禁,理解理解。” “再墨迹我就走了。” 孟枳扔下这句,走出了茶馆,叶行舟把荷包装入储物袋,忙跟上。 路过糕点铺子,叶行舟又买了两袋梅花糕带走。 “小师弟,吃点填填肚子。” “走哪都是吃,叶行舟你真是灵猪成精。”孟枳依旧毒舌。 叶行舟弯唇,“你自个不也吃着。” 孟枳吃得比他还香呢。 孟枳瞪了一眼叶行舟,抢过叶行舟手里的糕点,“少管。” 空中伴雪飘散的梅花越来越少,这条路的尽头出现一座堆雪的拱桥。 桥下河水清澈,结着层冰,一木舟冻在岸边。 空气之中,萦绕着一股血腥味。 叶行舟皱鼻,仔细嗅了一下,确实有一股血腥味,气味是从石桥对面飘来的。 “小师弟,你闻到了吗?” 叶行舟声刚落,孟枳猛地停住脚,伸手拦住叶行舟,正色道。 “别上石桥。”
第197章 我在等一位姓梅的姑娘 血腥味之外,还有一股腐烂的腥臭,像尸体腐败的气味,又像臭水淤泥,气味难闻至极。 孟枳便嗅到这股腥臭气味的瞬间,提起了十万分警觉。 东吟国封印的邪物妖兽也是这股气味,妖兽皮肤外寄生的黑色黏虫会吞噬灵力。 是不灭的气息。 气味的来源伴着阵诡异波动,那波动将灵力源源不绝吸走。 依着灵力吸走的方向,西城封印的邪物,很大可能藏在送子像中。 “二位让让,别站在桥头挡道,我还等着拜送子像呢。”身后大婶出声催促。 “快些的让开,我儿媳妇还等着我送福回去。” 一个挽着发髻的中年妇女出现,她手腕提着一菜篮,篮口遮的布角掀起,叶行舟隐约看见里头是上供用的翘头鸡。 “不让。” 孟枳环手站定,没有让的动作,“那么宽的桥,东不走西不走,你非得往我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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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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