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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舟回头,对上一双侵略幽蓝虎眼,瞳孔地震。 他没武松附身,打不了虎啊! 灵虎白底黑纹,等阶不知,呼洒的热气扑面袭来,那口热气在昭示灵虎一抓就能拍死他。 你有没有一秒心率飙升一百八过? 你有没有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过? 你有没有为了这条命拼过? 叶行舟有,叶行舟非常有。 灵虎抬爪的瞬间,叶行舟操起发麻的手脚跟弹簧似的窜树上,借着交叉相连的树杈狂荡。 灵虎才喘一口气,叶行舟已经荡出了三里地。 灵虎看着空空如也的原地,爪子落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它舔了舔爪子,画出一个符文。 整个朝夕山无声旋转。 很好,叶行舟又荡回了原位,全练臂力了。 灵虎坐在原地,与荡回来的叶行舟虎眼对人眼。 “人类,你跑甚?”灵虎开口吐人言。 问是人话吗?他为啥跑心里没点数?那么大张虎嘴对着人,不跑难道等着把脑袋塞进去当西瓜嚼? 叶行舟心里骂骂咧咧,坐在树干上不下来。 “灵虎前辈,我锻炼臂力。” 灵虎优雅舔爪,做足了绅士虎的模样。 “吾可带你寻夕灵泉,作为交换,你帮吾做件事。” 叶行舟喘了口气,低头瞧树下的白虎,并未急着答应,“你怎知我找夕灵泉?” 白虎:“吾主衍算,命吾在此等待。” 那早不吱声干嘛!他不就在密林里白打两转了吗! 叶行舟:“你先说说,我原地打转是怎么回事?” 白虎也没隐瞒,“朝夕渊会转。” “渊?”叶行舟捕捉到关键词,“这里不是朝夕山吗?” “山是假,渊是真。” 白虎又道,“你要的夕灵泉在渊底。” “吾可带你去真正的朝夕渊,交易便是吾要你取走召妖卷。” 就算不交易他也会取召妖卷的。 叶行舟从树上翻身下来,再次看那双幽蓝虎眼,叶行舟接受度高了。 “灵虎前辈,劳烦带路。” “吾唤平安。” 灵虎介绍完名字,优雅低头,让叶行舟上背。 叶行舟试探着爬上虎背。 灵虎叫平安,就跟丧彪叫咪咪一样。 反差属实大。 灵虎驮得稳当,无视荆棘,一直往前。 那些挡路的树与坡与一条深渊重叠。 难道这次守阵法的不是灵蛇,是这灵虎吗? 何况朝夕渊还有灵气,保不准阵法结界还是完好,所以灵虎来去自如。 “吾不是灵兽。”灵虎忽然道。 “?” 叶行舟摸了一下灵虎的毛,触感真实,“平安前辈,什么意思?” “吾乃红缨枪灵。”灵虎继续往前,“吾不喜化人身,便以兽形活动。” 还是位与众不同的枪灵。 叶行舟环顾深渊,他身处最底下,这条深渊亦是深长裂缝,前方是一副早已被吃空的蛇骸骨。 蛇的骸骨上,还缠绕着黏虫啃食骨头,时不时就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白虎驮着他,在骸骨中穿行,直到深渊尽头,一处破矮小屋显现。 小屋旁,是两处阵法。 一阵法红线交缠,阵眼插有一红缨长枪。 另一阵法以血为引,正中间坐着一修士。 修士坐在阵法中间,双目紧闭,浓眉长苒,左脸一条长疤痕,却不掩正气,全身漆黑黏虫已蔓延到脖颈,叶行舟勉强瞧见衣襟领口,才能猜出黏虫底下是玄金道袍。 叶行舟一时说不出的滋味。 本以为朝夕山还有灵气,不灭侵蚀会晚些。 未想到,守护灵蛇已被吃空了。 而护阵法的前辈,也即将被吞灭。 叶行舟看着前辈,无气息波动。 其身虽在,其魂已空。 朝夕渊的灵气所剩无几,灵气丰饶只是先前朝夕山给的幻觉。 “吾主抽了一缕魂出去。”白虎重回红缨枪中。 “你且等待片刻,吾主了却执念便会归来。”
第169章 道友,再会 叶行舟踏进破屋中。 破屋搭建简易,屋内陈设简单,仅一桌一椅一床。 叶行舟手落在桌面,指腹一抹,并无灰尘沾染,应是红缨枪枪灵打扫过了。 叶行舟轻合上房门,木门嘎吱一声,头顶传来有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叶行舟仰头,屋檐上悬挂的风铃闯入视线。 很简单的样式,是用红绳系起来的两个铃铛,铃铛结扣很幼稚,就像孩童随手系成那般。 叶行舟伸手一碰,两个铃铛撞在一起,便是清脆的叮铃声。 看样子,铃铛对坐化躯很重要。 叶行舟观察结束,拿出纸笔对着结界阵法开始描摹。 这是第四个阵法。 * 西城罕见出现了奇特气象。 朝夕山的雨停了,但朝夕山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 雨水浸入土中,雨水落在砖瓦上碰撞,雨水打在叶片上。 岳浅阖眼,细细听着耳边的雨声,思绪渐渐飘远。 她自幼喜听雨声。 每次下雨都会去屋檐下,看水滴落在青砖上,从绽开到被地面余温吸收变浅,伴着一股雨后独有的气息钻进鼻孔。 千百次都难忘记。 阿娘说,每一滴雨落下,都是一朵绽开的花。 阿爹离开前说,每一次下雨,都是他在拥抱。 若是思念,他便下一场雨。 阿爹阿娘在一场雨中离开,幼时的她,总期盼着阿爹阿娘也会在一场雨中回来。 也许是这场雨,也许是下场雨,直到期盼落空,直到失望聚顶。 属于她的那场雨,终是未下。 岳浅揉了揉眉心。 又想起来了。 如今这场雨,倒是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草垛窸窸窣窣,散修的呼噜声不知何时停了。 岳浅睁开眼,恢复清明。 那散修身上的衣服已半干,但头发还是乱糟糟覆脸上。 他打了个哈欠,挠挠头发便瘸着腿往外走。 “雨还没停。” 岳浅不知出于何意,出声提醒。 散修摆手往门边走,“区区一点雨,习惯了。” 岳浅垂眸扫过手边的油纸伞,拿上其中一把站起了身。 “带上吧。” 以往她储物袋里并不会放伞,下雨都是用灵力挡住方便。 她本不想用师弟的伞做人情,但此时她莫名控制不住。 许是瞧他跛脚,许是瞧他狼狈,许是……想到了阿爹。 岳浅暗叹一口气,纸伞过后她再同叶师弟交代。 散修口中的话瞬间乱成了一团,“小道友心善哈哈,我淋点雨、淋点雨强身健体。” 岳浅:“终是一把伞,这没什么。” “那我也不推辞了,小道友别、别送。” 散修挠挠头又抓抓衣角,将脏污疮痍的手在衣角反复擦了几遍才伸出来。 即便这样,他的手还是被岳浅白净的手衬托得脏污粗糙。 “道友,再会。” “再、再会小道友。” 散修接伞的手在细微颤抖,岳浅只归结于天冷,下一秒散修转身欲走。 岳浅出声,“诶,你小心些。” 砰一声,散修跟喝假酒似的撞到门框上。 他捂着疼到发酸的鼻子,口中还在说着没事。 刚说完,他差点又被门槛绊倒,裸露的脚趾头磕到门槛上,他瞬间呲牙咧嘴。 察觉岳浅在看他,他立马收起呲牙咧嘴的表情,即便故作无事,声还是藏不住的发闷。 “小道友叨扰,我睡糊涂了,别在意。” 岳浅微颔首,又回到矮凳上坐着等待。 撑开纸伞,散修的肩似卸了力,他余光千百次扫过身后的人影,终是拖着瘸腿走进雨中。 雨滴滴答答落到伞面,沿着伞骨滑落。 岳浅忽而心神不宁。 她的视线挪不开半分,紧紧追随那道笨拙往前走的身影移动。 这明明与记忆中阿爹伟岸的背影没半分相同,但她总莫名想到了阿爹。 岳浅坐立难安,干脆站起身走到门边,仔细观察那背影。 混着雨水,越走越远,视线逐渐模糊。 岳浅伸手抹了把脸,才发觉脸上冰凉,泪水不知何时滚落。 “阿爹?” 她喉咙哽住,用尽全力才颤抖着声问出那句。 “你是阿爹吗?” 她想问,这些年阿爹和阿娘去了哪。 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 为什么不回来。 岳浅的声音沙哑得不行,混在雨水中,直至那背影消失都没反应。 不是阿爹吗? 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 岳浅站到门边,一直等到雨停,才失魂落魄坐回矮凳上。 * 叶行舟刚收起描摹好的阵法,身后就传来一轻一重的步伐声。 叶行舟回头,一个狼狈至极的人映入视线。 这不就是摆摊算卦呼呼大睡的散修吗! “前辈,你……” 叶行舟话未说完,散修就往地上一躺,打结的头发瞬间沾了不少灰。 只有放在一旁的伞干干净净。 散修不管叶行舟道目光,原地滚了两圈,似在消化情绪,堪堪坐起来。 “你来了。”他道。 “嗯。” 叶行舟搬来张椅子,放在散修脚边,“前辈,坐这,地上凉。” “你还怪有眼力劲的。” 散修扫了眼叶行舟,从怀中掏出一破损的羊皮卷和一玉瓶。 “夕灵泉都在玉瓶里,带上这两样离开。” 叶行舟:“别急着赶我走啊前辈,晚辈见到你可是有好多心里话想说。” 散修头都没抬,“你想问的,我告知不了你。” 叶行舟将两样物品塞入储物袋,也不嫌灰尘,顺手就给散修捏肩膀。 “我知道有天道限制,前辈你们无法告知,所以聊聊其他的。” “前辈,晚辈就想问问你名讳。” 散修藏在发丝下的眼睛看着叶行舟,“问了作甚?终究是被遗忘的。” 鬼辛兰和眼前散修都是一样的态度,像是早已肯定了会被遗忘。 “这不一样。”叶行舟从容一笑,“就像辛兰前辈一样,至少我记得。” “鬼辛兰那个兜不住话的。”散修将打结的头发抓到后脑勺,露出脸上的疤痕,“你叫我千磐前辈就好。” 叶行舟点头,“千磐前辈。” 关于红缨枪枪灵所说的了却执念,叶行舟并未去问。 千磐前辈的状态明显不好,若他不主动说,问了反倒讨人嫌,除非叶行舟能自己猜出来。 “千磐前辈,我取完召妖卷西城的石像会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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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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