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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瑞.怀特尔大声说:“我会做个始终如一的雌君。” 卢希安脚下不停。 思瑞.怀特尔:“给我一个机会,我比莱炆.洛维尔强。” 卢希安回身,眼眸微眯,唇角含笑:“我的雌君,得能够掌握一个家族。” “而你,怀特尔先生,只是怀特尔家第三房的第二个雌子,也许可以给哪个小家族的家主做个雌君,也许只能成为大家族的雌侍。” “你的子孙,总有一天,会沦为不入流的家族旁支,再不能以贵族的名号标榜自己。” 他再次点头:“日安,怀特尔先生!” 身后,传来绿牡丹撕碎扔在地上的声音。 卢希安绕过一处假山。 一个颤抖的声音说:“卢家主,我一直以为您是不看重出身、不在乎身份的雄虫,” 卢希安转身,笑眯眯地回答:“当然,在我心里,只有看得顺眼还是不顺眼。” “看顺眼的雌虫,哪怕他是第十三行省的土著,我也愿意与他把酒言欢。” 珥图.怀特尔站出来,眼圈微红:“那您为何要那样说思瑞?” “很简单,我看他不顺眼啊。”卢希安说。 他微微附身,轻嗅珥图.怀特尔手中的紫色花朵:“这个花,虽不知名,形状也普通,却有一股弥久不散的幽香。” “你若放在床头,还会有甜美的梦。”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微笑:“可爱的先生,愿你今晚做个好梦。” 在怀特尔家第三代一众雌子中,最出色的无异是洛叶提,最张扬的是思瑞.怀特尔,而最平凡的就是珥图.怀特尔了。 他抱着怀里的紫色花朵,看着卢希安远去的方向,一时痴了。 卢希安站在湖边。 否缶.怀特尔与飞芜.怀特尔展开翅膀,在湖面上比赛飞行。 少年爽朗的笑声,洒满了湖面。 洛叶提出现在卢希安身边:“高傲者击碎他的高傲,平凡者给予他独有的肯定与怜惜,卢希安,对这两个天真无邪的生命,你又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卢希安微笑,“静静欣赏而已。” 他手指敲击栏杆,低语:“小孩子们只是开胃菜,明天才是重头戏。” “后天嘛,是你和古琅的正日子,暂时放他们一马。” “如此说,我还该多谢你喽。”洛叶提叹了口气,默许了他的举动,“说罢,他们又在你梦中对父亲做了什么?” 卢希安笑容凝固:“他们鞭打、侮辱他,日日夜夜,毫不怜惜!” 洛叶提深吸一口气:“都有谁?” “所有!”卢希安咬牙切齿,“光洁的美玉跌落圣坛,没有一个忍住肆意凌辱的龌龊!” 长时间的静默,卢希安余光看见洛叶提的手指在颤抖。 良久,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平行世界的生命,是不同的!” “没有,”卢希安毫不犹豫地说,“没有一个怀特尔家族成员,是无辜者!” “不是说他们,”洛叶提说,“我指的是我的父亲。” “如果将现世当作一号世界,你梦中当作二号世界。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伴侣只该是一号世界的莱炆.洛维尔。” 他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反对你为二号世界的父亲复仇,我每次想起他,也觉痛不欲生。” “但请你切莫忘了,你真正爱的是谁。” 卢希安怔住,继而笑了:“说的好像两个炆叔会同时出现似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洛叶提说,“他现在已经可以感知到你,总有一天,你和他接触更多。” 想起梦中炆叔的发香,卢希安望向泛起涟漪的湖面,心底也有些乱了。 第二天婚宴,主场设在怀特尔家。 受宴请者多是已婚贵族,新郎们的家族长辈华丽出场,用成员数目和奢靡程度来向整个虫族展示家族实力。 这一场,古家凋零的数量明显不占优势。 古姜以身体病弱推脱没来,古戎带着两个侄子出席。 怀特尔家几乎全员出场,每一个都打扮得富丽豪华,洋洋洒洒穿梭在宴席中。 宴席设置了八十八桌,每一桌都有怀特尔家的嫡系成员陪席。 场地四周摆满了显示屏屏风,轮流播放怀特尔家历代光辉英雄事迹。 家主席设在最高处,居高临下俯视全场。 政部执政官老布莱尔家主居于首位,怀特尔老家主、古戎作为新郎家长分居次席相陪,然后是首席裁判官瑞德尔家主、外事部执政官拉塞尔家主...... 卢希安资历浅,位置在偏右下首,怀特尔二家主建珉·怀特尔居末座相陪。 一群老雄虫互相吹捧,你来我往,看得卢希安一阵发腻。 他斜倚着座背,唇角含笑,一派似听非听的模样,目光扫视下方宴席。 衣衫单薄的亚雌捧着酒食来回穿梭,不时有猥琐的雄虫拉一个坐在怀里,引来一阵哄笑。 雄虫宴席与雌虫宴席以数道纱帘隔开,怀特尔家没有邀请莱炆,新郎洛叶提也没有出场。 古琅与他军事学院的一群朋友们坐在一起,算是全场最安静斯文的一桌。 怀特尔老家主起身举杯:“咱们七大世家自三百年前揭竿而起,一直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来,为咱们七大世家干杯!” 众虫响应。 怀特尔老家主又说:“今日,怀特尔家与古家关系更进一层,诸位老友都愿意来捧场,老朽在此先谢过,敬大家一杯。” 他又饮了一杯,大笑:“我家还有五个雄孙、五个雌孙未婚嫁,哪一位老友有看中的只管提,就算与七大世家都再联姻一波,我们也有的是选项,哈哈!” 众虫大笑。 下面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家主席恍然不觉,仍然觥筹交错。 杜珉.怀特尔跳着脚喊:“二哥,快下来,二兄君和三哥的床上视频,关不掉啊!” 本来还没注意到发生什么的宾客,全被他这一嗓子吸引过来。 原来,周围显示屏上的视频,不知何时变成了怀特尔三家主和二主君的床上小视频。 一片哗然,未婚雌虫纷纷躲避。 古琅站起身,无措地望向高台上的叔父古戎。 古戎倒是十分镇定,悠闲地吐了个烟圈。 一众“年老德高”的家主们听说有热闹看,一个个身手矫健,争先恐后地涌到栏杆边,脖子伸得老长,生怕少看一眼。 建珉.怀特尔脸若死灰,怀特尔老家主暴跳如雷:“这是伪造、合成、污蔑!” 卢希安微笑:“老家主,您看都还没看呢,就鉴定出真伪了?” “不要脸的贱雌,我和你拼了!”三主君爆发出一声大喝,展开翅膀,扇向二主君的脸。 老雌君拍着桌子大喝:“住手,还不把他们拉开!” 四主君奉命上前拉架,绊倒了年轻的五主君。 七、八个少君分帮结派,在各自雄主的煽动下,呼啸着乱打一团。 众雌虫战力惊虫,雄虫宾客躲之不及,倒的倒,喊的喊,哭的哭…… 他们的雌虫为了护主,也纷纷被卷入战团。 八十八桌宴席沦为八十八个战场,老雌君无能为力。 有好事者趁乱开始星网直播。 怀特尔老家主气得心肌梗塞,晕倒在地。 卢希安暗叹:还有许多牌没出呢,他们就窝里斗起来,真不堪一击! 古特抓起弟弟古琅,飞到叔父古戎身边。 古戎站起身,带着两个侄子大步离开乱哄哄的现场。 卢希安回到家中,莱炆已从星网看到消息,急匆匆赶回来。 以他的聪慧和阅历,自是猜到事态来源:“小安,这是大卫的婚宴。” “洛叶提同意过了。”卢希安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莱炆回来的匆忙,还没有换下军袍。 炎星天气炎热,日常服饰多是宽松的袍子,唯有军服是劲装短袍,方便雌虫战斗。 莱炆身高腿长,穿上军袍愈发显得修长挺拔。 卢希安的异色浅眸微微转深,不由自主地在他腰臀处逡巡。 “大卫也同意你这般胡闹?”莱炆蹙眉,开始解开外袍。 卢希安止住他:“炆叔,先别脱。” 他手指轻抚过莱炆胸前徽章,高级军士,若还是上将衔就更完美了...... 莱炆拨开他的手:“小安,我在和你说正事。” 他拉着卢希安在沙发上坐下:“你老实告诉炆叔,究竟和怀特尔家有何仇怨,要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报复?” 卢希安眨眼:“他们欺负您。”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莱炆的黑色眸子紧盯着他,“我不相信你单单是为了那些。” 卢希安闪避过眼神:“我就是爱睚眦必报。” “你还在骗我,”莱炆眼神中浮现一丝哀伤,“炆叔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难道你不信任炆叔吗?” 卢希安推开他的手,站直身体:“他们既然敢做,就要承受身败名裂的准备!” “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主持正义。” 他大步走到楼上,关上房门,将自己摔到床上。 这不过是个开始,怀特尔家应当付出比泰维尔家更惨烈的代价。 可这一切,该如何向莱炆说起呢? 我是为了异世界的另一个你......徒然加重莱炆的心理负担而已。 卢希安抓过旁边的枕头,捂住脑袋。 幸而,梦中的炆叔不在水牢,而是躺在一张简朴的大床上。 他身上的伤口已大部分愈合,留下鲜红的一道道伤疤。 没有面具的白先生,擦干净手指上的药膏,拉过薄毯轻轻盖在曾经的雌君身上。 然后,他摇动轮椅缓缓走了出去。 床上,炆叔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还是陷入昏迷。 卢希安飘过去,躺在炆叔身边,细细观察他与现世莱炆的不同。 莱炆头发修剪整齐,就是军雌常规的利落短发。 床上的炆叔头发很长,乌软的云般堆在枕上,他的眉微微蹙着,似乎梦中也在经历痛苦。 他眼角的细纹更多,鬓角甚至有了几丝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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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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