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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炆眼睫轻眨:“等炎星的事一了,我就陪你走遍宇宙,寻找医治办法。” 卢希安坚持:“若走遍宇宙也治不好呢?” “那我就随他们去蓝星,在邻近买一幢小房子,等你来找我,吃一餐饭,说一说心事,一世守着你。” “若你的虫族总无平定之日呢?” “我还是会守着你,”炆叔回答,“每日忙完了正事,我就找一处高高的山顶或者楼顶,望着远处的星,天各一方地守望你。” “那可不行,”卢希安无奈一笑,搂住他:“让我三百年形影相吊,看别的卢希安与炆叔秀恩爱,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压低声音:“我这就把影帝先生给做了,彻底夺了他的躯体。” 莱炆低笑:“洛维尔先生可不会答应。” 他们拉着手,一句一句说些没营养没意义的悄悄话,谁也不舍得闭上眼睛,即便眨一眨睫毛也要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月过中宵,一点点在西边落下,卢希安的精神体终是撑不住了,缓缓闭上金色睫毛。 莱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眸中的哀伤蔓延开来,又一点点抑入心底。 那双可爱的异色眼眸再次挣开时,醒来的是卢影帝。 莱炆坐起身,拉紧身上的睡袍:“谢谢你,卢家主。” 卢影帝错开目光,有些不敢看他:“不必,毕竟您也是炆叔。” 他穿上衣袍,斯文有礼地与莱炆告别,走进了隔壁的小石屋。 这一夜,两间小石屋内只住着他们。 炆叔坐在窗前,望着即将落尽的月。 卢影帝在他身边坐下:“方才醒来那一瞬间,内心极为满足平静,也许我所求一直也是如此。” 炆叔转身,轻抚金色的卷发:“你三岁的时候,灵奇曾问你将来的志向。” 三岁孩童那声清脆的回答,至今想来还让他会心微笑。 卢影帝已不记得了:“我是怎么回答的?” 炆叔缓缓说:“你说,我想有一座大大的花园,每天都能和炆叔在里面种花。” 卢影帝靠在他肩头,望向窗外的冰雪世界。 壁炉里的炭火红彤彤烧着,温暖的小屋,身边是最想依偎的人,摘得影帝头衔那天,也不如此刻心满意足。 卢影帝低声说:“是啊,我最初的心愿不过是和炆叔一起在花园里种花。” 莱炆心底一片酸软。 若非因为他让灵奇失去生命,小安也不会父亲双亡,他该是多么幸福的孩子;若非他抚养时的失职,当年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又如何会孤身远走? 他低下头,面颊摩挲过小安柔软的头顶:“对不起,是我打碎了你的平静。” 卢影帝抬头,手指抬起,试探着抚摸炆叔的乌黑眼睫。 见他没有躲避,卢影帝胆子大起来,手指落在眼角细纹、一点点滑过面颊:“若这平静中没有你,不过是一潭死水。” 在蓝星,他是风流多情的影帝,所交往的男女清一色的黑发黑眸。 温柔的、热烈的、娇纵的、多情的,形形色色的乌发情人,却让他心口愈来愈空,愈来愈茫然。 原来,这么多年,他都是在寻找最初那抹恋慕的影子。 卢影帝再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感,挺身去吻炆叔的唇:“炆叔,我也愿意为你而死。” 炆叔身子一颤,轻轻按住他的双肩,阻止更近一步:“孩子,炆叔却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孩子”、“炆叔”两个词他念的很重,有意强调他们的身份。 卢影帝胸口剧烈地起伏,擂鼓般的心跳让他几乎听不懂炆叔的拒绝,语声颤抖而快速:“炆叔,我不怕死,我更怕这样浑浑噩噩活着。” “我才刚看清自己的心意,我还没有追求你,还没有为你伤心、欢笑、品味酸涩、享受欢愉,怎么能就这样走向结局?” “这里的卢希安说,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那是因为他已没有遗憾!” “这里的炆叔与他两情相悦,为他生育孩子,他甚至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他已体验过极致的幸福,当然愿意为了守护幸福付出一切。” “我呢?”他攥紧炆叔的衣袍,手指发白,呼呼喘着热气,“你甚至不愿意我吻你!” 炆叔侧过面颊,眼睫紧闭,不去看那双深情的异色双眸:“小安,你在炆叔心里,一直是个孩子啊。” 卢影帝跪下身子,温柔而强硬地抬起炆叔的下巴:“炆叔,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或者用炎星的说法,我是个成熟的雄虫。” “我会爱你,给你快乐,咱们也可以有很多的虫崽崽。” 他摩挲炆叔的面颊,强硬地掰过他的脸,又要凑上去吻他。 炆叔坚决地推开他:“小安,这太突然了,你再给我些时间,好吗?” “时间?”卢影帝冷笑,“你给我留了多少时间?一天,两天?你们三个谈笑风生间就定下了我的生死。” “要我去执行那个九死一生的计划时,你怎么没给我时间?” 他转身,在床上坐下:“我不同意去,除非你现在就答应我!” 炆叔站在窗口,有些无措,有些无奈:“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你若不愿意,炆叔也不能勉强你......” “停!”卢希安听不下去了,强行占领躯体,“一个幼稚,一个古板,让你们谈感情只能走虐恋路线。”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影帝先生,在计划里,你的位置几乎可说是最没有危险的,而且还有我时时提点你。” 卢影帝没好气地翻白眼:“你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为了兄弟朋友,多危险都无所谓。我凭什么去?除非让炆叔也同意做我的老婆!” 炆叔转过身,尴尬地看向窗外。 “太害怕了,是不是?”卢希安笑容淡定,带着一点儿看破世事的了然,“果然是没经过事儿的小孩子。” 他一派过来人模样,全然忘了当年如何喝令莱炆跪下、如何别别扭扭地认不清自己的心意。 卢希安望向炆叔:“炆叔,别给小孩子一般见识,您先休息,我和他在脑子里聊聊。” 他从床边走开,在窗边坐下:“您睡一会儿吧,没关系,我看着他,他绝不敢胡来的。” 炆叔拉开门:“我出去走走,你们聊。” 他的脚步声还未走远,卢希安听到莱炆的声音:“洛维尔先生,要不要来我房中休息?” 炆叔:“也好,咱们可以将计划再推演两遍。” 隔壁房门打开又关上,小院恢复了安静。 卢希安关紧房门,躺回床上,在识海中和卢影帝对话。 “追求,要一步一步来才有意思,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 “当然,”卢影帝冷哼,“我也是演过探险动作片的。” 卢希安耐心地说:“把这次计划当作一场设计好的剧本,你与炆叔作为联合主演来一场惊险刺激的冒险,尽情感受下吊桥效应带来的福利吧。” 卢影帝挑眉:“所以,你是这次计划的导演?” “算是编导演三位一体吧,”卢希安伸出手,“怎么样,影帝先生,敢不敢和我飙一下演技?” 他压低声音:“放心,我给咱们安排的剧本非常有意思,你与炆叔扮演的角色也会让你相当满意。” “当真?”卢影帝将信将疑,在识海中与他握手。 “真的!” 卢希安眨一眨眼睛:“快睡一会儿吧,明日我还有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需要告别呢。”
第172章 完美身份 帕特尔是一个死士, 雄虫死士。 他与弟弟基特尔跟随卢家主的第一天,就被安排在大都生活,在第一执政官府邸担任最普通的事务官。 自那以后, 若非还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持, 卢家主看起来像是完全遗忘了他们兄弟。 帕特尔是个本分的死士,他兢兢业业地当事务官。 他弟弟基特尔头脑灵活, 很快在家主授意下辞了职,用家主给的钱开一家广告策划工作室, 除了偶尔做一些暗戳戳带节奏的事,大部分时候都是正经生意。 十年过去, 基特尔的工作室已经成为一家颇有规模的影视传媒公司,并出资加入元老院成为一名普通元老。 帕特尔在第一执政官府邸的位置也平稳上升, 担任过治安官、市政官, 当过季明·布莱尔的第三秘书, 也担任过家主的第二秘书。 即便在第一执政官时期, 家主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特别熟络。 后来, 与家主一模一样的那位称帝,当年第一执政官府邸那些无功无过的幕僚一股脑儿被捞进帝府, 换个称呼继续为圣帝服务。 帕特尔的职位成了秘书官,专职为内阁会议服务。大批元老送上断头台后, 他也被塞进元老院充数做了一名普通元老。 十年内,帕特尔有了雌君,一位体弱多病的退役中校,他们相敬如宾,外间看来还算恩爱。 十年内,帕特尔看多了世事沉浮,经历过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时期, 如今也能坦然接受走在路上都要被陌生雌虫调戏的命运。 他的雌君曾说他:“温和守礼,就是没有活味儿。” 他当然不能有活味儿,因为他是一个死士,曾经跌入深渊被买断生命,注定要为家主付出一切的死士。 十年生活,平淡而安稳。 他与弟弟腕间镶嵌的死士装置,一直平静无波。 弟弟基特尔曾带着侥幸向他感叹:“也许,家主再也不需要我们了,也许我们早就能过上自己的生活。” 这些话,帕特尔听一听,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他知道,一日是死士,便一世是死士。 这一日,他与基特尔腕间带的装置发出红光,他们的死士身份被激活了。 帕特尔收到一条信息:带雌君至九都城,归一河畔。 基特尔收到的则只有两个字:不动。 帕特尔迅速行动起来,他按照流程向帝府办公室请假,理由是要带雌君出门看病。 这条理由他用过好几次,因为雌君的多病,没有谁会有所怀疑,除了他的雌君。 他的雌君名为修卿,曾是第九军团最能打的中校,七年前在战场上伤了根基,布瑞·哈特送他回大都养病,然后便长居大都。 那时的军雌地位很低,退役中校能拿到的钱十分有限,修卿拒绝了布瑞·哈特的私下贴补,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 孤独、潦倒的生活,让他变得沉郁、苦闷。 一日,他因行动不便被雄虫围在街口调戏,遇到了路过的帕特尔。 帕特尔救了他,亲手推着轮椅送他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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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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