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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最有威望的副军团长,卢希安走进了宴会厅。 豪华的宴会厅,充满食堂大锅饭的气息。 雄虫们愁眉苦脸,戳着手中的食物,食不下咽。 军雌们吃了久违的饱饭,一个个斗志昂扬。 卢希安走到皮蓬.瑞德尔背后:“怎么,吃不下去?对这些雌虫来说,一生可未必有这么丰盛的食物。” 皮蓬慌忙站起来,堆着笑解释:“雌虫怎么能和雄虫相提并论?” “当然不能,”卢希安大声说,“他们能生虫蛋能打仗,不像你们只会消耗粮食。” 军雌们哪里听过这种言论,都震惊地望向卢希安。 一个雄虫低声说:“长官,您也是雄虫。” “对呀,”卢希安拉了一张椅子,悠闲地坐下,“但我很有用,今天甚至还没来得及消耗粮食。” 卓更忙盛了一碗饭,端到卢希安面前。 饭食明显是哪个炊事兵做的,各种菜肉不要钱地混在一起,油重盐多。 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卢希安毫不忸怩地开吃,在冰星的山洞里,他吃过比这更差劲的。 他一边吃饭,一边大声招呼众雄虫:“吃呀,这可是本执政官先生的接风宴,大家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雄虫们苦着脸,拿起餐具,一口口往嘴巴里硬塞。 负责做饭的军雌,满面春光,受到了极大的奖励。 吃饱喝足,卢希安站起身: “我新来乍到,许多地方还不是很清楚,对诸位同僚也还不太熟悉。” “接下来三天,我会在办公室看看账本,诸位同僚们有想和我熟悉下的,欢迎随时前来。” “这可是你们的机会哦。”他神秘兮兮地拉长声音,“有什么问题提前来和我说清楚,未必不能商量。” “诸位把握机会吧,说清楚了早点儿回家。” 众雄虫面面相觑。 卢希安招手叫来卓更:“好好照顾这些雄虫阁下,若是有家属来找,也引到我办公室去。” 卓更“啪”地立正:“遵命,长官!” 执政官办公室外,阿克迦站得笔直,仿佛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卢希安伸手,刚要拍他的肩膀。 阿克迦忽然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地摔在地上。 米若、菲克瞬间拔出抢。 卢希安疼得面目全非,勉强伸出一只手:“别,他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不赖他,是我该更注意些。” 阿克迦手足无措,想要伸手扶他,双手却如千斤重,怎么也伸不出去。 他扑通跪下,廊上两排军雌跟着跪下。 在米若半扶半抱下,卢希安勉强起身,笑了一下:“都起来,你们的膝盖是多不值钱?” 米若扶他在沙发上半躺半坐。 菲克要出去找医者,被卢希安止住:“别那么矫情,让阿克迦少将进来吧,他站在门口一定是有话要说。” 一进门,阿克迦就跪下了。 卢希安示意其他雌虫出去,然后扶着靠背坐直了:“你可是我的副军团长,以后咱们需要沟通的时候还有很多。” “你若这样动不动下跪,咱们根本没法正常对话。” 阿克迦垂下头:“属下伤害了长官,罪该万死。” “你是有意的吗?”卢希安温和地问。 阿克迦抬起头,碧色眸子里满是惶恐:“绝不是。” “那不就得了,”卢希安伸出手,“这是那些王八蛋留给你的心理创伤,不应该是你的错。” “快起来吧,我的腰实在疼得很,无力走过去扶你。” 阿克迦还跪着。 卢希安开了个玩笑:“或者,你其实对我很不满,就是想让我受痛呢?” “没有!”阿克迦瞬间站起,“绝没有。” 卢希安指指旁边的单张沙发:“坐吧,给自己倒点儿茶,顺便给我也倒一杯。” 阿克迦忙走过去,拿出杯子洗了又洗,还是忍不住回头说:“长官,我给您找个新杯子吧。” 他不自在地指了指那一排名贵瓷杯:“这些,都是前任执政官用过的。” 卢希安:“想不到你还有洁癖。” “没有,”阿克迦低下头,“只是它们都太脏,远远配不上您。” 这个年轻少将,竟然这么好攻略。 卢希安笑得愈发舒心:“随意拿个一次性的就得了,我实在渴的很。” 阿克迦从一叠纸杯中找出最中间的一只,倒了水,双手捧给卢希安:“长官,请!” 卢希安接过水,笑得阳光灿烂:“这就对了,给自己也倒一杯,然后像个老朋友一般坐下。” 阿克迦依言坐下。 还未开口,敲门声响起,米若的声音说:“家主,第三副执政官先生求见。” 阿克迦紧张地站起来。 “让他等着,排队不懂吗?”卢希安大声说,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手足无措的军雌少将,“说罢,你站在门口是什么事?” “我是来道谢的,长官,”阿克迦满脸通红,“关于在地牢的一切......” “不算什么,你是我的......”卢希安原本想说“我的人”,忽然想到眼前的并不能称为“人”,但要说“我的虫”又怪怪的。 言词斟酌间,没注意到对面年轻雌虫的脸红已蔓延到了耳根。 卢希安最终说:“第十三军团是我的责任,作为最高长官,守护你们是我应该做的。” 阿克迦垂下眼,一股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 他低声说:“谢谢您,长官!” “做好你的副军团长,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卢希安眸光温暖,言语亲切,“阿克迦,我这里杂事太多,军团里的事我只能指望你。” 他那双流光溢彩的异色眸子,满是信赖与真诚。 热流瞬间冲散了方才的失落,阿克迦站直身体:“我会全力以赴,长官!” 卢希安点点头,掏出光脑:“以后凡是关于十三军团的事,二十四星时皆可向我直接汇报。” 阿克迦与他交换了光脑信号,郑重地敬礼:“是,长官!” 他腰背挺直,坚定地走了出去。 卢希安靠回沙发背上,他有信心,这个阿克迦少将从此将是他最忠诚的追随者。 这些军雌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一点儿真心就能换得死心塌地。 对雄虫来说,确实太占便宜了。 第三副执政官是拉塞尔家的旁系,却很有拉塞尔家的圆滑和审时度势。 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如何被其他雄虫裹挟,做那些不得已的“小错事”。 卢希安拿过账本,旁敲侧击、威逼利诱,撬出了其他雄虫以及拉塞尔家的不少秘密。 第三副执政官被审问到深夜,昏昏沉沉间又主动出血,愿意承担军团三年的军饷。 卢希安最终放过这第一个投诚的家伙,在暂时榨不出油水后派虫“护送”他回了家。 其他雄虫见能回家,争先恐后地来自首、出钱,很快就把卢希安今天许出去的十星币窟窿也给填平了。 如此再来两天,十年军饷也能追回来,还可掌握一大堆贵族世家的把柄。 卢希安一夜精神抖擞,直到天色微明,才躺在沙发上打算小睡一会。 他毫无预期地见到了炆叔。 炆叔靠在床上,侧着身子与古戎说话,他的翅膀裹着纱布,蔫蔫地搭在一边。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依然没有焦点。 古戎坐在那张炆叔躺过的软榻上:“洛维尔,你不需要叫我雄主。” “你为帝国付出的一切,值得最基本的尊重。” “可惜,我明天就得离开,能为你做的实在有限。” 他站起身,近前几步,蹲下身子: “对不起,今天让我们姑且还像战友一般相处吧。” 炆叔转向他的方向,毫无焦点的眼眸里,涌上真诚的温暖与感激:“多谢您,上将先生。” 古戎伸出手,握住炆叔的手:“好好休养身体,我若回来,会尽量找机会来看你。” 他要抽出手,却被炆叔握住不放。 然后,炆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松开:“对不起,我太久没有和有温度的生命接触过了。” 古戎叹了口气:“大哥下了戒严令,禁止任何虫族与你有任何接触,我不过是个挂名的雄主。” 炆叔苦笑:“现在我才知道,对一个群居性生命最可怕的折磨,是陷入无边的黑暗与孤寂。” “上将先生,在您今天出现之前,我已经有一百八十三天没有听到任何活物的声音了,这窗外甚至连昆虫的鸣叫都没有。” 古戎在床边坐下:“我会和大哥说,给你配置一架轮椅,给你能出门活动的空间。” 炆叔的身子微微向前倾着,似乎在尽量感受活物的温度:“多谢您。” 古戎点头,想起来身边的雌虫看不见,改为开口:“无须客气。” 他迟疑了一会儿,又靠近一些:“你若不介意,咱们来个拥抱吧。就像战场上打退了敌军,战友之间的那种拥抱。” 炆叔笑了:“谢谢您,上将先生。” 古戎展开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在炆叔耳边说,“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无辜的。” 炆叔闭上眼睛,一滴泪落在古戎肩头。 卢希安眯起眼睛,心中充满了心疼和一丝酸溜溜的滋味。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太一致,原来炆叔到古家六个月了,古姜的心灵折磨已经开始。 神秘书册中,古戎与古琅的良心,成了炆叔在这场痛苦折磨中最大的依靠。 书册最后,他与古戎甚至产生了一点儿若有似无的别样情愫。 某种程度上,卢希安和古戎也算是互为情敌了。
第123章 欢迎回家 炎星的雌虫, 从不敢奢望雄虫能得到真正的惩罚。 卢希安收了大笔罚金,降了几个雄虫的职,提拔了几个真正干实事的雌虫, 就让十三行省的局势基本走向稳定。 军雌们觉得他公正严明, 雄虫们也觉得他通情达理,卢希安很快成了十三行省说一不二的执政官。 做执政官, 是一件极繁忙的工作。 卢希安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安玆小城,莱炆每日出了第七军团, 就飞过去陪孩子,他们夫夫也是聚少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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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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