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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瞬间倍增! 唐卿挥剑格挡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那缠绕剑身的锁链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不断消耗着他的灵力,让他每一次挥剑都倍感吃力。 更要命的是,阵法对心神的侵蚀效果加强了,各种负面情绪如同细小的毒虫,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沈年那边更是险象环生,他本就以灵活见长,此刻在有限的空间内被针对性围攻,好几次都差点被锁链扫中,全靠唐卿及时援手才堪堪避开。 但他为了躲避,灵力消耗巨大,气息已经开始紊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 沈年急声喊道,声音带着喘息。 唐卿何尝不知?他眼神一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猛地催动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凌舒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强行震开了缠绕的锁链,同时对着沈年喊道: “小年,全力攻击坤位那个闪烁的符文!那是阵眼之一!” “好!” 沈年毫不迟疑,立刻调转方向,尘如故携带着他剩余的全部灵力,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冰蓝长虹,直刺唐卿所指的方向! 然而,就在尘如故即将击中那符文的瞬间—— 他仿佛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沈年攻击的路径上。 他依旧没有动用武器,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点极致的黑暗,轻轻点在了尘如故的剑尖之上。 “叮——!” 一声轻响,却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阵法都在颤抖! 沈年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尘如故发出一声哀鸣,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远处。 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小年!” 唐卿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更多蜂拥而至的锁链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灵力疯狂燃烧,却依旧无法挣脱。 沈年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席卷了每一根神经。 他用尽力气,以尘如故支撑着地面,才勉强单膝跪地,没有彻底倒下。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黑色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明明他们已经这么努力了,明明他们的配合已经如此默契,明明他们的修为也在不断提升……可在这个人面前,却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 沈年嘶声低吼,声音因为受伤和绝望而沙哑不堪,“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与你……到底有什么仇怨?!” 温灼似乎很喜欢看到他这副痛苦又不解的模样。 他缓缓踱步,走到沈年面前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兜帽下的阴影里,仿佛有两簇幽火在跳动。 “为什么?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这个问题嘛……”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欣赏沈年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迷茫。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五指间萦绕的不再是锁链,而是更加诡异、更加凝实的黑色光芒。 那光芒在他掌心旋转、压缩,最终化作一个不断扭曲、仿佛蕴含着无数痛苦面孔的黑色光球。 “那就……” 温灼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自己好好‘瞧瞧’吧。”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地向下一按! 那黑色光球并非攻向沈年或者唐卿的肉身,而是骤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的黑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没入了沈年和唐卿的眉心!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一股冰冷至极、带着强烈精神污染的力量强行闯入了他们的识海!眼前的一切——山谷、阵法、温灼——都开始剧烈地扭曲、模糊,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们所有的感知。 他们跌入了温灼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幻境之中。
第144章 旧事重提:温家 沈年未出生时,他的父亲沈南山和母亲印语响,还是一对刚结婚没多久,满脑子想着如何用诗书征服算盘的年轻人。 沈南山身上还带着股没被生活磋磨干净的清高气,谈起孔孟之道来滔滔不绝,面对账本却像看天书,眉头能皱成一个标准的楷书“川”字。 印语响则灵秀些,一双巧手能绣出振翅欲飞的蝴蝶,却算不清一匹棉布刨去本钱到底该赚几文。 两人一拍即合,啊不,是双双一头扎进了经商这条“不归路”。 结果嘛,自然惨烈。 银子像长了翅膀的麻雀,扑棱棱地从他们指缝间飞走,连根绒毛都没剩下。 沈年祖父家倒不是揭不开锅,但老爷子秉持着“玉不琢不成器”的古训,或者说,带着点“让你们不听老人言”的微妙的愠怒,硬是袖手旁观,等着看这对小夫妻能撞南墙撞到几时。 就在沈南山琢磨着是否该去当掉那方视若珍宝的端砚,印语响对着空了大半的妆奁盒子发愁时,他们生命中的“贵人”——或者说,命运安排好的“债主”——闪亮登场了。 来者是温景韵和斐漾岚夫妇。 温家在那时,是城里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他们的财富与权势,是市井小民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连他们府门口那两尊石狮子,在众人眼中似乎都比别家的更显威严霸气,目光如炬,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富贵气。 温家抛来的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一根金光闪闪、足以将人牢牢捆住的缆绳。 条件简单直接,带着点旧式话本里的蛮横:温家可以出钱出力,帮沈家夫妇把岌岌可危的生意扶上正轨,前提是,得让当时还在印语响肚子里、不知是男是女的胎儿,与温家那位据说聪颖过人、貌比潘安的独子温灼,定下娃娃亲。 沈南山当时一听,脸就绿了,像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鞋底把青砖地面都快磨掉一层皮,嘴里反复念叨:“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我沈南山的骨肉,岂能成为阿堵物的筹码?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印语响则安静地坐在窗边,手轻轻覆在微隆的小腹上,目光投向窗外那棵半枯半荣的老槐树,幽幽地叹了口气:“南山,斯文……能当饭吃吗?你且说说,我们昨日那顿肉,是月初几吃的来着?” 现实的肠胃,终究战胜了文人的风骨。 在经历了几个不眠之夜后,沈南山那点可怜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坚持,被饿肚子的威胁和对未来的茫然彻底浇灭。 他们点头了。 于是,在沈年还是个混沌未开的胎儿时,他的终身大事,就被一纸婚约,“卖”给了温家那深不见底的朱门绣户。 后来,沈年呱呱坠地,是个健康的男婴。 沈南山和印语响在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之余,看着怀中咿呀学语的稚子,眼神里总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送往他处的抵押品,怜爱、愧疚、担忧,种种情绪交织,沉甸甸的。 沈年一天天长大,能跑能跳,能上房揭瓦,能下河摸鱼,展现出非凡的“活力”。 关于他有个名叫温灼的“未婚夫”这件事,他懵懵懂懂地很早就知道了。 倒不是父母特意告知,而是街坊四邻的孩子们,在吵架拌嘴时,总会祭出这件“法宝”。 “沈年沈年,羞不羞!这么大了还流鼻涕!” “你才羞!你昨天还尿裤子了呢!” “哼!我尿裤子也比你好!你以后可是要‘嫁’到温家去的!温家那个小阎王,听说一顿要吃三个小孩!你就等着被他一口吃掉吧!” 孩子们哄笑着散开,留下小沈年一个人站在原地,挠着头,对“小阎王”和“被吃掉”还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只觉得这事儿听起来既吓人,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滑稽。 他跑回家,扯着母亲的衣袖问:“娘,温家那个小阎王,真的吃小孩吗?” 印语响手里的绣花针差点扎到手指,她蹲下身,看着儿子亮晶晶却带着困惑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面上却强装出轻松的笑容,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别听他们胡说。温家少爷……大抵是不吃小孩的。” 那个“大抵”,说得实在是没什么底气。 而沈南山,则在无数个夜晚,对着一灯如豆,长吁短叹。 他有时会拉着尚且听不懂深奥道理的儿子,絮絮叨叨:“小年,你以后……唉,定要读书明理,万不可学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咱们沈家,虽非大富大贵,但诗礼传家,骨气是不能丢的……” 他说得云山雾罩,小沈年只听懂了一句“骨气不能丢”,于是第二天和小伙伴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坚决不认输,回家还昂着头对父亲说:“爹,我有骨气!”弄得沈南山哭笑不得,心里那点愁绪,倒被冲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温家送来的节礼年复一年,从未间断。 那些绫罗绸缎、珍玩古董,摆在沈家。它们无声地提醒着沈家夫妇那纸婚约的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沈年七岁那年的一个午后。 沈南山因一笔旧账目需要核对,去温家府上寻温景韵。 不巧温景韵正会见贵客,管家便引沈南山到书房稍候。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檀香的气息袅袅盘旋。沈南山本是端坐等候,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案,却被摊开的一本账簿吸引了注意。 起初只是随意翻阅,但越看,他额角的冷汗就冒得越多。 那账簿表面看是温家部分产业的收支记录,内里却暗藏乾坤,几笔与官府往来的巨额款项记录得含糊其辞,更有几处明显的亏空,似乎都与当时一桩震惊朝野的漕粮贪污案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沈南山是读书人,并非不通世务,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窥见了一个足以让温家万劫不复的秘密。 他心跳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 正待细看,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慌忙将账簿合上,放回原处,装作欣赏墙上字画的样子。 温景韵进来时,脸上依旧带着惯常的、略显疏离的笑容,但沈南山却从那笑容背后,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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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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