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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患者望着窗外,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尤斯意眼珠转了转,联想到患者昨天给他发送的消息,忽然间灵光一闪——尤斯意避开其他人的目光走进安全通道里,拨通了齐念的通讯。 尤斯意小声道:“你今天来医院一趟吧,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尤斯意顿了顿,继续道:“患者这两天似乎很缺爱。” 齐念反应迅速,直接道:“我半小时后到。”随即挂断了电话。 尤斯意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来到SVIP病房前,走进了房门识别范围,病房门确认完来访者的身份,自动打开。 尤斯意进门时,患者迅速转过头,朝他看过来。 不同于在网上发消息的频繁程度,面对面时,患者表现得很安静,尤斯意将身体监测仪上的各项数据都检查过一遍,患者依旧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早上的药照常服用了吗?今天的药方里增加了止痛镇静成分,能帮助减少狂躁的残留影响。”尤斯意照着病例本上主治医师写下的建议,读了一遍。 患者点了点头,尤斯意在用药情况那一栏打上勾,将笔收回口袋里,他正要转身离开。 一直安静沉默的患者忽然开口:“哥……” 尤斯意镜片下的眸子一动,和患者对上视线。 患者眼睛眨动得很快,黑长的睫毛不断颤动,从脖颈到脸颊很快变红,像只被煮熟的虾,看起来很是羞耻。 “哥,你身上这件大衣能脱给我吗?” 尤斯意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下意识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硬质镜片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难以掩饰地惊讶。 尤斯意不确定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患者满脸通红地低下头,他从被单里掏出了一件眼熟的白色大衣,声音很轻却极度大胆:“哥的信息素味道消失了,我可以用这件衣服换哥身上的那件吗?” 虽然尤斯意对ABO性别的了解不多,原身也是半个文盲的存在。 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Alpha只在一种情况下,会对别人的衣服产生依赖——易感期的Alpha会拿认定的伴侣衣服筑巢。 而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Alpha和Omega之间。 尤斯意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他语气平静地道:“我是Alpha。” 患者的眼睛缓缓瞪大了:“哥是Alpha吗?” 脑子出问题的陆大少爷似乎很不信的样子。 尤斯意冷声道:“你闻到我的信息素味道会有sex冲动吗?” 患者诚恳地摇头。 尤斯意心想,Alpha和Alpha有生殖隔离,不像AO之间有天然的吸引力。 闻到味道没有sex冲动,足以证明他是货真价实的A。 尤斯意拿起被单上自己的大衣,不再理会怔怔出神的患者,他还要给待会过来的齐念腾出私密的二人空间。 然而尤斯意却没能把衣服完全拿起来。 患者手紧紧攥着大衣的衣摆,执拗地道:“可是哥的味道很好闻,有安心的感觉。” 尤斯意人生中头一次对一名患者下了诊断书。 “你疯了。” 就在两人拽着那件雪白色大衣,谁也不让步的同时,病室门打开了。 病床边的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齐念拎着一个圣诞配色的果篮站在谭主任旁边,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和陆昭的动作。 谭主任是陆昭的主治医师,作为骨科主任,他大概是见多识广,只是微微一愣,便反应过来,有些细纹的脸上勾起一个笑容。 “昨天的巡查提到您心情低落,我特意来查看一下,现在看,陆少您的心情很不错。” 尤斯意松开和患者抢夺衣服的手,捏着病例本的手指无意识加重,有点儿尴尬地朝主任打了个招呼:“主任,您来会诊吗?那我先回……” “哥!”尤斯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SVIP大爷不看场合地打断。“哥才刚来没多久。”SVIP大爷抱怨道。 “尤医生亲和力很强,和陆少的关系处得很好呢。”偏偏谭主任特别会看场合,他笑容款款,像是看小辈打闹的慈爱长辈。 “我也没有特别要会诊的病情,主要是送拜访的客人过来,就先回去了,尤医生多关照一下我们的SVIP患者。” 尤斯意只好把告辞的话吞回肚子里,看着谭主任潇洒地转身离开。 他的目光和门口的齐念对上,齐念挤眉弄眼,似乎想用眼神传递些讯息,但尤斯意近视,戴了眼镜也看不了那么远。 齐念不着痕迹地摸了手腕上的光脑一下,尤斯意的光脑轻轻震动,弹出了一行消息。 齐念:三天时间你就和陆昭处成兄弟了? 尤斯意轻点手腕的光脑屏幕。 尤斯意:你误会了。 齐念:那他喊你哥?我从来没见过陆昭这么‘尊敬’一个人! 尤斯意心说,这真是不好和齐念解释,毕竟他也不知道陆昭为什么要叫他哥。 尤斯意的手指悬在光脑屏幕上,陷入短暂地沉思。 一只裹缠着白色绷带的宽大手掌,忽然伸到他眼前,遮挡住了他的目光。 “哥在看谁?”很有可能罹患精神疾病的SVIP患者,不知什么时候下了病床,走到了尤斯意和齐念中间。 患者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尤斯意拒绝深想,他抬起手想要推开挡住他视线的手掌,然而又顾及到患者的伤口,尤斯意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哥?这位是陆总您的亲戚吗?”齐念强装不熟的声音在病室内响起,他还礼貌地对尤斯意打招呼:“哥,我是陆总的属下,很高兴见到你。” 尤斯意眼前的手掌放下了,但是一个更加宽大的背影将他完全挡住——陆昭在他面前转了个身。 ------- 作者有话说:终于替换完了,欣慰
第76章 睡着 “你来医院, 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陆昭的声线其实很低沉,对齐念说的话听起来竟然没什么温度。 他此刻的声音比尤斯意故作公事公办的声音,还要没有感情得多, 标准的上位者语气。 齐念回答时的声音明显拘谨了。 “听说您出了飞行事故,我很担心您,过来看望。” “多谢。”陆昭语气依旧冷淡,顿了顿,又道:“希望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公司以外,我只为你的业绩支付薪水。” 尤斯意站在陆昭身后,心中讶异得不行,打工人真的会爱上冷血老板吗? 不过想想陆昭的身家背景,尤斯意也释然了。 齐念嫁给陆昭的话, 就告别打工人身份了, 也不会受到如此冷酷的对待了。 齐念的声音更加拘谨了,轻声道:“我是处理完工作过来的,陆总您放心。” 他说完话后, 病房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尤斯意都有点为齐念嫁入豪门的勇气感动了,这未来结婚对象的性格也太难搞了。 “齐助理,我记得你的年龄是三十多岁。”陆昭忽然话锋一转,冷淡的声音里面带上了一点不确定。 齐念道:“是31岁。” 陆昭转头看了尤斯意一眼,侧边唇角微微勾起,尤斯意有点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 陆昭道:“你和尤医生一样大, 叫哥有点不合适,还是称呼尤医生为医生更合适。” 尤斯意的视线完全被陆昭遮住,他看不到齐念此时的表情,只能听到齐念低声道:“应该的, 陆总。” 陆昭将头转了回去,就这么严严实实地,不讲道理地遮挡着尤斯意的目光,和齐念聊了一会儿工作,然后把人赶回去上班了。 尤斯意深深觉得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齐念给出的提议一直不靠谱,那他所说的和陆昭的感情进度也会一样不靠谱! 这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一点儿擦出火花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两个的爱情长跑,说是长跑,但也有可能连起跑线都没站上去。 尤斯意沉思着,面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陆昭低着头看他,破了道口子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哥还在想刚才那个人?” 尤斯意退后一步,离得太近了,氛围很古怪。 然而他退后,陆昭就往前,这无赖的样子,和刚才冷淡无情的上司模样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尤斯意真的有点恼了。 陆昭道:“不怎样,只是哥能不能别对一个Omega表现得那么有兴趣?” 尤斯意心道冤枉,他可是非常敬业的骗子,为了推动雇主和雇主未来对象的爱情,辛苦守护着雇主那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的未来对象。 “我哪有表现得感兴趣?”尤斯意为自己的清白争辩。 “你明明和他眉来眼去了半分钟,完全把我抛在脑后。”陆昭控诉着,黑长的睫毛垂落,眼尾耸搭着,像是被主人狠心关到门外淋雨的委屈小狗。 尤斯意一口气梗在胸口,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陆昭这副和他关系匪浅,要他负责的态度是闹哪样? “你别叫我哥,我又不是你真正的哥哥,为什么要顾忌你这种情绪?”尤斯意尽全力捍卫自己。 陆昭不说话了,沉默地,低垂着双眼看他,漆黑眼珠里面,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似的。 尤斯意有些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氛,但他还是冷着脸,毫不退让地和患者对视着。 “哥,我这样称呼哥,是因为我想要在这间医院里,哥只要一听到这个称呼,就会想起我。”陆昭声音低沉,带着点可怜意味地望着尤斯意。 “这样的我,对哥来说,就是特别的患者了。”陆昭小声补充了一句。 尤斯意深深地看陆昭一眼,低头掏出口袋里的笔,在患者特殊情况那一栏写下字迹。 “陆昭患者,等下我会请精神科医生过来一趟,请您做好会诊的准备。” 陆昭迷惑地眨眨眼:“为什么?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啊。” 尤斯意抬起头,雪白细腻的脸上全然是为了病患健康担忧的神情。 尤斯意道:“一个正常的Alpha是不会撩拨另外一个Alpha的。” 陆昭兴奋起来,眉毛都挑高了:“我对哥来说,不是寻常人了吗?” 然而患者兴奋的话语被医生远远甩在了身后,尤斯意没再回应患者的任何一句不正常话语,抽身离开了病室。 中午和晚上的SVIP病室例行巡查,尤斯意拜托了勤勤恳恳的吴助理。 眼前不再有一个随时出状况的患者晃悠,尤斯意感觉学习效率都提高了不少,他在研读巡查医生的指导手册,厚厚一本书看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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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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